第100章 审讯室的裂痕
傍晚，陈默独自走在回家路上，感觉到有人跟踪。
他故意绕到一条僻静小巷，突然转身：“出来吧...”
赵小东畏畏缩缩地从阴影里走出来：“陈、陈书记...”
“赵科长。”陈默假装惊讶，“有事...”
赵小东四下张望，声音发抖：
“我、我有话跟你说...关于那些账目...”
陈默眯起眼睛：“你不是指证我的人之一吗？”
“我是被逼的....”赵小东几乎要哭出来，
“李主任他...他拿我女儿威胁我...那些文件都是他让我伪造的...”
陈默心中一动，但表面仍保持警惕：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赵小东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陈默身后。
陈默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倒下的瞬间，他听到李成阳冰冷的声音：
“蠢货，差点坏了大事...”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
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醒了？”李成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李成阳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
陈默挣扎着坐起，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
“李成阳，你这是犯罪。”
“犯罪？”李成阳笑了，
“你一个贪污受贿的腐败分子，畏罪自杀前写下悔过书，多么完美的结局。”
他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蹲下：
“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默啐了一口血沫：“你休想。”
李成阳擦掉脸上的血沫，不怒反笑：
“你以为叶清澜能救你。她父亲再厉害，也管不到这里。”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刺眼的强光照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李成阳愕然回头，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林毅和叶清澜。
“你们...”
李成阳脸色惨白，突然举枪对准陈默。
“砰！”
枪声在地下室回荡。陈默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
陈默睁开眼，看到李成阳捂着流血的手腕跪在地上，手枪掉在一旁。
叶清澜手中的警枪还冒着青烟。
“都录下来了吗？”林毅问旁边的警员。
警员点头：“从‘畏罪自杀’那句话开始，全程录音录像。”
叶清澜快步走到陈默身边，解开他的绳索，眼中含泪：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陈默虚弱地笑了笑：“刚好钓出他的真心话。”
林毅走到墙边，摸索片刻，推开一块松动的砖，取出一个防水袋：
“找到了，地下室的账本。”
李成阳面如死灰：
“你们...早就知道了...”
叶清澜冷冷地看着他：“从你提到地下室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你在自掘坟墓。”
县公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李成阳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被铐得死紧。
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往日里温文尔雅的表情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取代。
陈默站在单向玻璃外，右肩的绷带刚换过，动作稍大仍会牵扯出钝痛。
他看着里面那个曾与自己 “搭档”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 U 盘外壳。
“林组长，技术科那边有进展吗？”
陈默侧头问身旁的林毅。
省纪委巡查组副组长林毅刚结束与叶清澜的通话，眉头紧锁：
“李成阳的嘴很硬，只承认伪造签名，对王瘸子的下落和‘上面的人’一字不提。”
“技术科破解了一段录音，是他和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话，提到了‘码头仓库’和‘货船离港’。”
陈默瞳孔微缩：“码头？怀远港？”
“大概率是...”
林毅调出手机里的港口地图，
“怀远港有三个货运码头，其中第三码头是私人运营，老板姓张，早年和王瘸子有过生意往来。”
这时，审讯室里突然传来动静。
负责审讯的警员提高了声音：
“李成阳，你女儿在省重点中学读书，你妻子在县医院当护士，你真要让她们因为你背上‘黑恶家属’的名声...”
李成阳的肩膀猛地一颤，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陈默心中了然：这是他的软肋。
玻璃门被推开，叶清澜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寒气。
她刚从市纪委回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查到了，李成阳的妻子三个月前收到过一笔匿名汇款，来源指向张老板的物流公司。”
“可以加把火了。”
陈默看向林毅，“让审讯员把汇款记录甩给他。”
审讯室里，当那张打印着 “50 万元汇款凭证”的纸被拍在桌上时，李成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盯着凭证上的日期 —— 正是王瘸子逃跑后的第三天，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说...... 但我要见我女儿一面，保证她们母女安全。”
“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会按规定申请保护。”
林毅走进审讯室，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李成阳灌下大半杯水，指尖抖得厉害：
“王瘸子没跑远...... 他躲在第三码头的废弃冷库。张老板欠他一条命，这次是帮他偷渡去南越，船期定在后天凌晨三点。”
“他背后的人是谁？”
叶清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来，冷得像冰。
李成阳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
“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赵洪生。当年王瘸子能拿下金樽夜总会的地皮，就是赵洪生打的招呼。”
“刘明的姐夫只是个幌子，真正想把你们拉下水的是他...”
陈默与叶清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市委常委 —— 这比他们预想的层级更高。
“还有一件事。”
李成阳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赵洪生给王瘸子带了句话，说‘陈默知道得太多，留不得’。后天码头，不光是偷渡，还是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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