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控制
阮晴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唐逸滚烫的额头,那短暂的清凉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
唐逸一直强行压抑的灼热和冲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阮晴即将收回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起了眉。
“唐逸?”阮晴的声音里带上了警惕,试图抽回手,但唐逸握得很紧。
他的呼吸粗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望和挣扎。
“阮县长……我……”唐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猛地凑近,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扶上了阮晴的椅背,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车厢内原本清冷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暧昧。
阮晴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立刻意识到唐逸的状态绝非普通醉酒那么简单。
联想到他刚才从那个餐馆冲出来的样子,以及此刻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生理欲望,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你被下药了?”阮晴保持着她一贯的冷静,但身体微微绷紧,没有剧烈挣扎刺激他,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唐逸,“冷静点,唐逸,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唐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焚烧殆尽。
阮晴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此刻成了最致命的诱惑。他猛地低下头,带着酒气和灼热温度的唇瓣胡乱地印在了阮晴的颈侧。
阮晴身体一僵,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唐逸更紧地抱住。
男人的力量在药物作用下大得惊人,挣扎间,车厢内空间逼仄,动作变形。
“唐逸,你看清楚我是谁!”阮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这句话似乎短暂地刺破了唐逸混沌的意识。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混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阮晴的脸,那张清冷的面容此刻因为愠怒和些许慌乱而染上了薄红,反而显得更加生动真实。
“阮晴……”他喃喃道,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
随即,更汹涌的浪潮淹没了这片刻的清醒。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强势,封住了她的唇。
阮晴将车开到了城郊一处废弃厂区附近的断头路。这里夜晚几乎无人经过,只有昏暗的路灯和杂草丛生的荒凉。
车停稳熄火,世界重归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唐逸体内的药效似乎随着这番激烈的宣泄逐渐消退,剧烈的疲惫和潮水般涌上的清醒将他淹没。
他瘫软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无边无际的懊悔和恐慌。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的阮晴。
“阮县长……”唐逸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最终只敢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一片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次……还让我走吗?”
阮晴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看他,也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拉扯。
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等一会儿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你……缓一缓,我送你回去。”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让唐逸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被下药了……和沈薇吃饭的时候……”
阮晴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沈薇给你下的药?”
“我不知道。”唐逸摇头,努力回忆着混乱的细节。
“酒是餐馆的,或者是她自带的……我不确定。但她当时的状态也很不对劲,像是也中了招。她……她也试图……”他难以启齿。
阮晴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是沈薇自导自演,这代价和风险未免太大,而且手段拙劣。
如果是别人针对唐逸,或者想一石二鸟连沈薇一起拖下水?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阮晴问,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
“应该没有。我冲出包厢时,沈薇还在里面,状态很不好。后来我就遇到你了。”唐逸老实回答。
阮晴沉吟片刻:“你先处理好自己。这件事不要声张,我会留意。沈薇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唐逸语塞,他刚才完全被药物和后续的一系列变故冲击,还没来得及细想沈薇。
“给她发个信息,确认她的安全,也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阮晴给出了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建议,“但要把握好分寸,别让她误会,也别留下任何话柄。”
唐逸依言拿出手机,手指还有些发颤,给沈薇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沈总,你还好吗?刚才情况异常,我先离开了。你没事吧?”
信息几乎是秒回,沈薇的语气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那种惯有的、带着刺的满不在乎:
“劳唐书记关心,我好得很。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我男人多的是,自然有人‘帮’我解决问题。”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跳出来:“不过,在我头上动土,给我下套,这事儿没完。唐书记放心,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唐逸把手机递给阮晴看了。阮晴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看来她认定是冲她去的,或者至少,她要把调查权抓在自己手里。这样也好,让她去查,比我们动手方便。”
阮晴发动车子,将唐逸送到了他租住的公寓楼下。
一路无话。临下车前,唐逸还想说什么,阮晴却先开了口,目光看着前方,声音平静无波: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回去好好休息,云窠乡还有很多事等着你。”
唐逸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好”,推门下车,看着白色的轿车毫不留恋地驶入夜色,消失不见。
他在夜风中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燥热彻底被凉意取代,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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