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结局） 我们的征途
三万六千公里高空，“南天门”太空港指挥中心。
巨大的穹顶之下，站满了身穿各色制服的人。
有军人，有科学家，有工人代表。
当凌萱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那掌声不是礼节性的，那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雷鸣，带着热泪和敬意。
凌萱没有挥手致意，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
她只是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大屏幕上那五支整装待发的舰队。
那是人类的第一支远征军。
不是为了逃亡，不是为了流浪。
是为了探索，为了外交，为了让“华夏”这两个字，响彻银河。
“五年前。”
凌萱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瞬间传遍了全球，也传到了每一艘战舰的舰桥上。
“我们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开着一艘垃圾船，冲进了黑暗森林。那时候，我们只想活下去。”
“今天。”
凌萱抬起手，指了指舷窗外那片深邃无垠的星海。
而在她抬起的手腕上，一根翠绿欲滴的嫩芽轻轻舒展，那是初一，它亲昵地蹭了蹭凌萱的掌心，仿佛也在注视着这片星空。
“我们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剑，身后站着家。”
“有人问我，我们的目标是哪？”
凌萱顿了顿，目光坚定。
“半人马座？猎户座？还是银河系的中心？”
“不。”
“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我们还没种过地的地方。”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但这笑声里透着自信和豪迈。
凌萱转过身，看向赵立勋。她从兜里掏出那枚五分钱硬币，那是她唯一的演讲稿。
“老规矩。”
她将硬币高高抛起。
“正面，我们去交朋友。”
“反面，我们去教做人。”
叮。
硬币落在指挥台上，旋转，晃动，最后静止。
国徽朝上。
“看来宇宙运气不错。”
凌萱抓起通讯器，声音沉稳有力。
“我命令。”
“南天门开启。”
“全舰队，点火。”
“出发！”
轰——！！！
太空港外，数千台聚变引擎同时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尾焰。那光芒汇聚在一起，比太阳还要璀璨，瞬间照亮了地球的半边轮廓。
庞大的舰队像一群离巢的巨龙，缓缓脱离泊位，在虚空中调整姿态，组成了一个锋矢阵型。
没有悲壮的送别，没有生离死别的哭喊。
只有地面上，无数仰望星空的人们，挥舞着手中的红旗，目送着他们的孩子远行。
……
太空港，地下绝密机库。
当外界还在为大舰队的出发而欢呼时，一艘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涂装掉了一半的小型货船，正静静地趴在发射架上。
那是“不周三号”。
货舱口，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扛着一个足有集装箱大小的补给箱，哼哧哼哧地往里挪。
“老大！这些特产俺都挑好了！”
李铁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箱子放在甲板上，一脸憨笑，“这三百箱都是俺从老家搜罗的腊肉和陈酿，放船舱里随时都能拿出来吃！”
“铁牛，你是不是傻？”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薇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作战服，正闭着眼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她无奈地指了指凌萱。
“这小破船才多大点地方？老大的空间里自成一方小世界，别说三百箱，就是把整个太空港塞进去也就是个零头。你非得把船舱塞满才舒服？”
“嘿嘿，俺这不是寻思着手里拿着踏实嘛。”李铁牛憨厚地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了。”
“别废话了，都装进去。”
角落里，高见正坐在一口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块擦布，细致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雷能狙击枪。
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一只通体漆黑、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的蜥蜴——黑一，正懒洋洋地趴着，时不时吐出信子，似乎在嘲笑铁牛的憨傻。
而在高见身后的阴影里，影子依旧像个透明人一样靠在墙角，只有那把黑色的狙击枪偶尔反光，证明她的存在。
“都检查过了。”高见头也不回地说道，“这艘船的火力系统我让王浩改了三遍。现在的火力配置，够打一场小型星际战争了。”
“打仗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周海带着他的几个“不死兵”兄弟走了过来。这几年，周海的气质更加阴冷，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从地狱爬回来的狠劲。
“脏活累活，我们包圆了。”周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只要老大一声令下，就算是高维生物的祖坟，我们也给它刨了。”
“行了，都别吹了。”
凌萱大步走进机库，手腕上的初一此时已经化作一圈翠绿的手环，安静地蛰伏着。
她身后跟着王浩、赵疯子和耗子。
她看着这群早已整装待发、眼神狂热的兄弟姐妹。
这也是一支舰队。
虽然只有一艘船，但这里汇聚了人类最顶尖的战力、最疯狂的头脑和最坚硬的骨头。
“老杰克呢？”凌萱问。
“在厕所吐呢。”耗子指了指后面，“听说这次要深入猎户座悬臂，那老小子吓得腿都软了，正抱着马桶忏悔呢。”
“把他拎出来。他是向导，没他我们得迷路。”
凌萱走到舰长椅前，抚摸着那熟悉的金属扶手。
“赵叔，家里就交给您了。”
通讯屏幕上，赵立勋的身影显现。他看着这满满一船的“刺头”和“英雄”，眼眶微红，却欣慰地笑了。
“去吧。”赵立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家里有我们看着，乱不了。倒是你们……别把宇宙折腾散架了。”
“尽量。”
凌萱回敬一礼，然后利落地转身，衣摆随之飘动。
“全员归位！”
“李铁牛，别在那显摆你的力气了，把所有物资都扔进我空间里，这船舱是给人睡的，不是给腊肉睡的！”
“林薇，展开精神雷达，最大功率！”
“高见、影子、周海，检查武器保险！”
“王浩，点火！”
“是！！！”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机库内回荡。
轰————
“不周三号”的尾部喷射出一股幽蓝色的曲率火焰。它没有像大舰队那样走常规航道，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间，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入了未知的星海。
三个月后。
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
船舱里放着劲爆的摇滚乐。
赵疯子正用机械臂拆解着一只帝王蟹，李铁牛和周海正在拼酒，林薇和影子靠在一起看全息电影，高见则在给肩头的黑一喂食冻干肉，初一从凌萱的手腕上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碎石带。
“滴滴滴——”
雷达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前方发现不明文明舰队！正在扫描我方！”老鬼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欢快，“对方发来讯息：前方低等文明飞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交出所有物资！”
舰桥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低等文明？打劫？”赵疯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年头，还有人敢劫咱们？”
凌萱坐在舰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五分钱硬币，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野火。
“接通全频道广播。”
“告诉他们。”
凌萱的声音轻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里是华夏农垦大队。”
“现在是秋收时间。”
“把你们的飞船、引擎、还有那个看着挺值钱的旗舰，都给我打包好。”
“我们……”
“来收废品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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