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末日:国家帮我搬空全世界 > 第342章 以人之躯

第342章 以人之躯


风在烧。

“迷城”零号的涡轮叶片已经过热发红,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

三十五吨的钢铁巨兽,时速三百,贴地飞行。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车,只有凌萱站在车顶。

狂风如刀,要把她从这枚“炮弹”上剥离。磁吸军靴死死咬住装甲,黑风衣被扯成一面猎猎作响的铁旗。

“老大!窗口期十秒!”

耳麦里,键盘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噪点,“反应堆临界值已锁死,再不跳,咱们就成烟花了!”

“坐标。”

凌萱声音极稳,风灌不进她的嗓子。

“正前方一千二。天幕‘脐点’。”键盘的语速飞快且冷静,“撞击角度修正完毕。老大,你想好了?”

“没空想。”

凌萱压低身形,反手握剑。

剑身震颤。它嗅到了前方那个充满恶意的存在。

五秒。

“迷城”零号发出最后的咆哮。反应堆融穿护壳,蓝幽幽的切伦科夫辐射光芒喷涌而出。

三秒。

暗红天幕填满视野。上面的血管搏动清晰可见,狰狞可怖。

“初一。”

绿苗暴涨。墨绿铠甲瞬间覆身,流转着金属光泽。

“开饭。”

轰——!

撞击。

三十五吨钢铁,核能过载,硬撼天幕。

撞击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

凌萱看见了。

天幕没碎。它像坚韧的橡胶,疯狂内陷,积蓄着反弹的恐怖动能。

“想弹?”

凌萱金瞳骤缩,光芒大盛。

松靴。借力。飞出。

“空间·剥离。”

她双手握剑,对着天幕凹陷的最深奇点,也就是那辆车即将被弹回的瞬间,狠狠一划。

滋啦。

坚不可摧的光幕,裂出一道漆黑细线。

空间裂缝。

紧接着。

轰隆隆——!!!

发丝细的裂缝,瞬间被亿万焦耳的核能撑爆。

咔嚓!

天幕悲鸣。

光幕,破了。

一道百米长的狰狞裂口,硬生生被撕开。

黑烟滚滚,凌萱如断线风筝坠落。

身体被掏空。

这一剑,抽干了精神力,透支了生命力。

初一伪装的铠甲也寸寸崩裂,缩回手腕装死。

凌萱脑中本能地闪过计算公式。高度八百,重力加速度,致死率百分之百。

就在这时。

青色旋风违背重力,冲天而起。

“接住了!”

耗子怒吼。

一只手死死揽住她的腰。

冲击力巨大。两人在空中翻滚十几圈。

“噗!”

耗子喷出一口血雾。内脏移位。

但他死没松手。脚下风刃连踏,在空气中硬生生踩出一串气爆,减缓势头。

砰的一声。

两人落地。

凌萱滚了两圈,单膝跪地,黑剑插土支撑。

“咳……”

抹掉脸上黑灰,抬头。

“进来了?”

赵疯子从后面爬起,灰头土脸。

高见扶着林薇,二号拖着仪器,跌跌撞撞聚拢过来。

众人环顾。

京州外围国道。

路牌还在。歪斜插在土里,写着“京州欢迎您”。

但这字……

“这牌子,怎么烂成这样?”林薇指尖发颤。

金属路牌,风化了一半。油漆剥落,锈迹斑斑,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止路牌。”

高见蹲下,抓起一把土。

黑色的焦土,混着腐烂成泥的枯骨,还有锈成铁渣的弹壳。

“95式弹壳。”高见一捏,成粉,“氧化程度……这种露天环境,至少十年。”

十年?

众人心头如压巨石。

外界,才十天啊。

“看那边。”

凌萱起身,呼吸粗重。

灰雾散去。

废墟。

曾经繁华的京州新区,只剩断壁残垣。高楼像被啃过的玉米棒子,钢筋狰狞地刺向天空。

植物是灰色的。

扭曲的灰色藤蔓,爬满废墟,像干枯的血管,勒住城市的咽喉。

沉淀了十年的绝望,扑面而来。

“这就是……咱们家?”

赵疯子张嘴,想骂娘,嗓子却堵得慌。

“警戒。”

凌萱拔剑,声音沙哑冷硬,“有人。”

沙沙沙。

金属摩擦声。

灰雾中,几道佝偻的身影浮现。

穿着外骨骼。

不是“影队”装备。是十年前的老款,甚至有民用改装版。

满是补丁。铁丝缠绕,铁皮焊接,液压杆漏油,走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站住!”

一声苍老的暴喝。

领头人举起武器。

改装步枪,枪管缠着破布,枪托是木头削的。

“什么人!敢闯禁区!”

喊得凶,人在抖。

凌萱没动。

静静看着这五个人。

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惨白且粗糙,布满老人斑。

领头的是个独眼。

“我们是……”

凌萱刚开口。

独眼老人浑身剧震。

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球,死死盯着凌萱身后的耗子。

盯着那颗光头。盯着那空荡荡的右袖管。

“耗……耗子?”

声音颤抖,像见了鬼,“你是耗子?”

耗子愣住。

上前一步,眯眼打量。

“你谁?认识我?”

“别动!”

身后士兵拉栓,枪口乱晃。

“放下枪!”

独眼老人嘶吼,声音像破风箱。

他扔掉步枪,跌跌撞撞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怕认错,怕是幻觉。

那双枯树皮般的手,在虚空抓了抓。

“我是老张啊……张大炮!”

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冲出两道沟壑。

“十年前!你刚来京都时候,来连队找人拼酒!还偷了连长的茅台,当时是我放的风!你忘了吗?!”

耗子如遭雷击。

瞪大眼,看着眼前行将就木的老头。

记忆里,张大炮一百八十斤,说话打雷,一顿五碗饭。

眼前这个……骷髅?

“老张?”

耗子声音发颤。下意识想摸对方肩膀,右手没了,尴尬地伸出左手。

“你……咋老成这样了?”

“老?”

张大炮惨笑。一屁股坐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十年了啊!耗子!整整十年了啊!”

“以为国家没了……以为外面没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

哭声撕心裂肺。

那是积压了三千六百个日夜的委屈,是在绝望中挣扎后的崩溃。

周围的士兵跟着抹泪。

他们看着凌萱等人崭新的作战服,看着耗子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眼神贪婪、羡慕、自卑。

凌萱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

她上前,弯腰捡起那把改装步枪。

很轻。没子弹。

弹夹是空的。

这群人拿着空枪,在地狱里守了十年?

“没来晚。”

凌萱把枪递给旁边满头白发的小战士。转身,看向正在缓缓愈合的天幕裂口。

“耗子。”

“在!”耗子抹了一把脸,眼圈通红。

“把车里物资全搬下来。”

“告诉弟兄们,不用省。”

她看向张大炮,双眼泛着金色的光芒。

掌心冰凉,粗糙如砂纸。

“老张。”

“带路。”

“去见赵立勋。”

“告诉他,我们回来了。”

张大炮颤抖着抬头。

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只觉那双金瞳,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好……好……”

他挣扎爬起,想敬礼,腿软得差点摔倒。

耗子一把扶住。

“别敬了,老张。”

一旁的赵疯子咬牙,用左手摸出一包压扁的烟,塞进张大炮手里。

“抽根。新的。”

张大炮捧着烟,手抖如筛糠。

凑到鼻下,贪婪地嗅着那久违的烟草味。

“真香啊……”

“是啊。”

凌萱转身,看着这座死寂的城市,手中的黑剑低鸣。

“这腐朽的味道,真他妈让人不爽。”

“键盘。”

“在。”耳机里传来键盘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记录时间。”

凌萱抬脚,踩碎一块枯骨。

“新历元年,四月二十四日。”

“火种小队,抵达京州。”

“清洗行动……”

眼中寒芒乍现。

“开始。”


  (https://www.shubada.com/116107/4095237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