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打哪儿冒出来的神力?
上前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朝这头大黑瞎子脖子上招呼放血。
手一攥它前腿,往边上猛地一拽,千把斤的庞然大物竟然被李寻硬生生掀翻在地,侧趴着动弹不得。
旁边仨姑娘正要凑上来搭把手,一看这情形全愣住了,脚都挪不动了。
我天!
李寻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神力?
该不会是武松转世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武松怕也没他这么猛。
难怪刚才那熊扑上来死命咬他,他一只手就跟拨浪鼓似的轻轻一挡就给掀开了。
要不是为了护小妮子,被压在底下腾不开身,这头熊估计早就让他打得满地找牙了。
李寻压根没留意身后三个人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神。
见血放得差不多了,立马蹲下身子,从脖颈往下直接开膛破肚。
之前秀秀和小妮子朝它肚子招呼过几枪,这会一刀划开,里头一股子腐臭味“噌”地一下直冲脑门。
肠子肺头上全是弹孔。
肺还好说,穿几个眼儿也就渗点血,不算太邪乎。
可那肠子是干啥的?装屎的啊!
还是这种荤素通吃、啥都往嘴里塞的棕熊,肚子里的东西混合发酵完,那味道差点把李寻当场送走。
他赶紧憋住气,三下五除二把一整副脏器全掏了出来,
顺手抓了把干净的雪,蹭掉肉面上沾着的污糟玩意。
林青这时候也提着刀凑过来想帮忙,
结果刚靠近就被那一阵恶臭熏得眼泪直流,鼻子都快失灵了。
她咬牙捂着口鼻,抄刀下去麻利地把那根挂着的肠子割了下来,
拎起来找了根枯枝穿好,像挂腊肉一样悬在一旁。
“多谢山神爷爷、老把头保佑!今儿真是大发了!”
“寻哥,你看这个,好像是铜胆哎?”
秀秀和小妮子也围了上来。
小妮子更是直接撸袖子伸手去摸内脏堆里的熊肝,打算留给今天立功的几位补补身子。
可手指刚碰上去,忽然发现上面吊着个拳头大小的玩意,颜色金黄发亮,跟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想起李寻之前讲过的熊胆分类,她顿时激动得喊出声来。
“嗯?”翻着杂物的李寻立刻凑了过来,
一眼瞅见小妮子手里捧着的那个沉甸甸的胆囊,眼睛瞬间放光。
“还真是铜胆!这可是好东西啊!”
稀罕得很!这么大个头的更是少见。林青瞄了一眼,估摸着少说也有一斤半往上。
这时李寻也回过头,扒拉了一下那个胆,笑呵呵地说:
“今天折腾这一趟总算值了,光这一个胆,碰上有眼光的买家,三四百块稳稳到手。”
“这么多?”一旁的秀秀一听,立马抢过话茬。
她一把从小妮子手里接过那胆,仔细端详着,越看越心疼——
这都够换两台缝纫机了!
小妹那莽撞劲儿要是让她保管,磕了碰了可咋办?
干脆自己接手,从布包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块旧布,包好系紧,轻轻放进随身药匣子最上层。
里头已经塞了不少这次攒下的熊胆,鼓鼓囊囊的,回去得赶紧处理,不然发霉变质,她非得心绞痛不可。
小妮子见状撇了撇嘴,斜着眼瞪了姐姐一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金贵的东西还能随手弄丢?
哼!
她扭头不理人,径直蹭到李寻身边。
正巧看见他正扯着一段又长又韧、像筋条似的东西,准备割下来收走。
好奇地探头问:“寻哥,这是啥呀?”
“呃……”李寻本来还想偷偷留着回头泡酒用。
倒不是他自己喝——以他现在这体格,真用不着滋补。
主要是想着以后家里来客,拿一丁点出来招待,面子上过得去,人家也不好推辞。
可既然被小妮子撞破了,他也懒得遮掩,干脆直说:
“熊鞭,泡酒喝顶补的。”
顿了顿还补一句,“上次那只虎吃过人,我心里膈应,要不我都想搞点虎骨来泡,那才叫真带劲。”
“啊?”小妮子猛地抬头盯了他一眼,
下一秒像是想到了啥,捂着嘴咯咯直笑。
旁边的林青也是神色古怪,瞥了秀秀一眼,嘴角藏着笑。
那眼神分明在说:听见没?人家懂的可真不少。
秀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狠狠剜了李寻一眼。
真是的!
这种事就不能藏心里?
大大咧咧往外说,这不是让人笑话嘛!
李寻一脸无奈摊手。
至于吗?
这东西不只是补那方面的,健身强体也管用好吗?
一个个脑子里天天想啥呢,动不动就往那儿扯,有意思啊?
一番忙活收拾停当,一行人不再耽搁,
弄了个大雪橇,把这头死透的黑瞎子往上面一拖,拉着就往回赶。
尤其是那三个姑娘,这会儿恨不得脚下生风,归心似箭。
刚过中午,抓紧点的话,赶在下午饭前到家完全来得及。
赵厂长那边果然没忽悠人:看到他们拖回来这么多猎物——瞎子熊、野猪,还有一群傻狍子,大伙儿全乐坏了,立马叫人抬秤过磅。
光那四头瞎子熊,加起来就上了两千斤肉。
里头最壮实那只“熊王”,扒了皮掏了肠子都还有八百多斤沉。
赵厂长这人实在,熊肉按六毛一斤算,光这一项就结了十二张大团结。
那头野猪三百来斤,五毛一斤,结了一百五十块现钱。
至于那些傻狍子,秀秀说要留一只大的带回家炖锅。
李寻觉着这点玩意儿也不值几个钱,干脆送了赵厂长,图个交情,毕竟还得靠他帮忙处理这些肉呢。
总不能人家忙前忙后,咱连句话都不落吧?做人嘛,得懂往来。
嘿!
一听李寻要把几只傻狍子白送自己,赵厂长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拉着李寻又是“老弟”,又是“亲家兄弟”的叫个不停,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跟不要票似的。
临走时还特地调了两辆解放牌卡车,安排手下工人专门给李寻挑木料——专捡腿肚子粗的那种好木头,车上堆得冒了尖。
反正林场外运也不容易,这些小尺寸的卖不出去,不如送个人情。
要不是车厢实在塞满了,他还想让李寻再多拉几根走呢。
车子装满木头,副驾坐不下那么多人了。
李寻只好抱着狗子们直接爬到了木堆顶上坐着。
秀秀心疼自家男人一个人闷在上面吹风,也蹬蹬地跟着上了车。
小妮子也想蹭上来,被她瞪一眼怼了下去:“一边待着去!”
随着卡车“突突突”地开动,一路颠簸,往家的方向驶去。
秀秀依偎在李寻肩头,从兜里掏出那一千四百块钱,又开始翻来覆去地数。
那时候的钱可不是后来那种一百一张的大红票子,是一张张颜色发暗的旧版钞,摸起来还有点糙手。
李寻瞅着媳妇像个守财奴似的翻来覆去地点钞,忍不住摇头失笑:
“别数啦,小财迷,你都数三回了啊?小心一会儿风吹跑了,哭都没处哭去。”
秀秀扭头剜他一眼,哼道:
“我从小到大哪儿见过这么多钱?不让人过把瘾,你急啥!”
李寻咧嘴一笑,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
“我不是笑你,是高兴。等着瞧吧,往后咱们家挣钱像淌水,天天让你数钱数到手指头发酸,到时候见钱就烦,看都不想看!”
“瞎说!”
秀秀嘴上不认,可听他这么一讲,也觉得自己一直数来数去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钱叠好塞进内兜,还用手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才安心。
然后嘀咕了一句:
“这世上谁会嫌钱多啊?”
这话刚落下,李寻脑子里忽然蹦出个马老板的影儿——那家伙总吹牛说自己不爱钱,看见钞票就头疼。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见李寻不吭声,秀秀还以为他是被自己问住了,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换个话题:
“寻哥,回去这钱,要不要分给林青姐和小妹一份?”
“分,当然分,都是一家人,挣一块钱也是大家一起。”
李寻这才回过神,顺手把脑海里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马老板一脚踢飞。
秀秀立马翻了个白眼:
“哼,都说‘一家人’,说得轻巧。我看你是心偏了,打着帮人的旗号,惦记人家还不明显?”
正说着,李寻忽然想起一桩事:
“对了,上次公社奖励的那两百块,一直没给人家林青姐。自行车咱拿了,那钱补给她吧,她之前也出了大力。”
他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早就说好了的事,按规矩来就行。
可秀秀心里咯噔一下。
刚到手的一千四,还没暖热乎呢,转眼就要拆出去九百——给林青姐五百五十(三百五+两百),再分给小妹三百五,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票子啊!
心肝都在颤。
可看着自家男人一脸坦然,她只得憋着气摆摆手:
“行吧行吧,你大方!有舍才有得是吧?可小敏和林青姐确实费了力气,该给就给,我不拦你。”
见媳妇儿低头不吭气,
李寻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秀秀听了,只能点点头。
反正这回是真捞着一笔了,就算掏出去一部分,
再加上家里攒下的那些,拢共也有个一千七八百块。
再说,
小敏兜里的钱,还不等于自己的?
瞅准机会忽悠过来就是了,谁让她之前惦记自家男人呢……哼。
想到这儿,秀秀心里舒坦多了,
靠在李寻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味儿,踏实得很。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啥,抬眼看向他:
“寻哥,咱啥时候要个娃啊?”
这话不是随口一说,她是早就想问了。
前些日子去老婶家帮忙,王大姐和老婶一个劲儿地催,
她自己也琢磨着,该提上日程了。
再说了,自家男人这么稀罕丫丫,不如咱也生一个,热热闹闹的多好。
李寻愣了一下,琢磨片刻才道:
“顺其自然呗,别太上心。”
秀秀立马翻了个白眼:
“顺其自然个鬼!我不管,回去你就得给我想办法!王大姐和婶子都问我两回了,要是再拖一阵子肚子没动静,村里人还不得嚼我舌根?
天天让我吃这个补那个养的,能怀上才怪了!”
为了不让别人背后戳脊梁骨,
她干脆把话说死,矛头直指李寻。
李焜看着自家女人拧眉瞪眼的样子,挑了挑眉,
慢悠悠地说:
“其实吧,也不非得回去才能开始想办法。”
秀秀一怔,转头就恼:“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不能,”他笑眯眯地回,“我脑子里空下来,净想着咱俩的事儿了。”
“呸!”
秀秀脸“腾”地红了,扭过头不理他,耳根子却烧得厉害。
这边,解放牌卡车拉着木材,一路颠簸晃荡了快两个小时,
小妮子总算瞅见村口那棵老榆树了。
赶紧坐直身子,冲司机何师傅喊:
“师傅师傅,前面左拐就是我家啦!”
(https://www.shubada.com/116118/4191743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