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赏菊宴
话落，姜沅与长乐公主同时起身，并肩前往姜沅刚才所说的地方。
其余人知道她们这是单独有话要说，因而谁也没跟上去。
看着眼前这盆墨菊，长乐公主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谢夫人想同我说什么？”
姜沅笑了笑，不答反问：“公主聪慧过人，难道会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这话令长乐公主十分舒心，笑着回道：“多年不见，谢夫人容貌未变，性子却变了不少。想当年，你可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姜沅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干脆：“你说的对，不过想当年，我也不会想到你和阿梨竟然也能交好。”
长乐公主像是猜到她会这么说，轻轻一笑，答：“自你消失后，阿梨身边再也没有朋友，我看她可怜，便想着好歹同窗一场，多少也该有些情份。”
言下之意，她是在施舍沈清梨。
姜沅心中冷笑，目光直直地望着长乐公主，却并不答话。
时间长了，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吗？”
姜沅四下扫了一眼，而后重新对上长乐公主的视线，神色淡然道：
“不是，只是觉得公主年岁长了之后，心胸也变得宽大了，竟能放弃夺夫之恨，与昔日的情敌交好。”
“你——”
长乐公主的脸色骤然一变，仿佛受到极大的惊惧，不敢置信地盯着姜沅。
半晌，方才回过神，勃然大怒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夺夫之恨，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人给你掌嘴！”
长乐公主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已经顺遂惯了，骤然听到姜沅说这话，便立刻摆起公主的威严。
换作旁人或许会有些怕，但姜沅却并不在意，直言道：
“当初阿梨进宫做伴读时，你处处刁难她，与她作对，一是看不上她的身份，觉得她不过是一介孤女，有什么资格与你平起平坐。二就是端木毅拒了你的婚事，坚决娶从小就有婚约的阿梨。
虽说拒婚这件事旁人并不知道，但你还是觉得颜面受损，对阿梨恨之入骨，不是吗？”
话音甫落，长乐公主已经从震怒变成了震惊，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长乐公主仿佛想到什么，突然脸色大变，又惊又怒：“难道说沈清梨这个贱人将这桩事拿出去炫耀了？”
这话一出，姜沅不用再问也知道长乐公主对沈清梨的态度从未改变过。
她眸色骤然一沉，声音冷若寒霜：“阿梨才不会做如此下作的事，你若再侮辱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长乐公主许久没听到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不由笑了起来，眼底却满是狠厉：“姜沅，你拿什么对我不客气？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我吗？我告诉你，别说谢翊现在只是个詹事，就算他还是首辅，我也不怕。”
姜沅冷然一笑：“你果然还和从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阿梨一定是被你骗了。”
听到这话，长乐公主也不再继续伪装和善，讥讽道：“你说的对，她那个人一直都很好骗，随便哄哄就好了，甚至到死都没怀疑过我，实在是蠢透了。”
说完，长乐公主得意地笑了起来。
姜沅眸色冷厉，质问道：“你骗了她什么？”
“我——”
长乐公主正在得意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只说了一个字后，便回过了神，冷着脸说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告诉你？”
话说到这儿，姜沅已经知道长乐公主找上沈清梨是别有用心。
不过就对方这个态度，她知道再怎么问也是多余，于是回道：“既如此，我与你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告辞了。”
说罢，姜沅转身即走，一刻也不再停留。
见她如此不给自己颜面，长乐公主顿时气到脸色发青。
当年初见姜沅，她便是这般随心所欲，不给任何人面子，如今多年过去，她还是这个模样，真是让人厌恶。
长乐公主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这时候，其余几位夫人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
谢夫人竟然就这样走了，而且看似与长乐公主闹了矛盾，这……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此刻该如何处理。
正想着，长乐公主已经重回凉亭，神色亦恢复平静，语气淡然道：
“谢夫人另有要事，无心赏菊，便先行一步了。”
在场众人怔愣了一瞬，随即有人立马反应过来，略带愤然道：
“这谢夫人也太无礼了，公主好意相邀，竟只来了片刻便提前离去，当真是没将您放在眼里。”
“是啊，之前听人说，她一来谢府，就将谢老夫人气的病倒，甚至连成亲当日都未出现，现在，谢老夫人又回了梁州老宅。说什么休养，恐怕背地里都是这谢夫人在搞鬼。”
有人忽然说出这么一段话，场面顿时变得愈加热闹。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从她来到谢府之后，谢家分崩离析，就连谢二爷那么好的人都犯了事，被关在昭狱里，至今没有被放出来。”
“还有那位曾经被许给谢大人做妾的表姑娘，在成亲前一日暴毙了。桩桩件件，都与她有关。这谢夫人呢，当真可怕。”
“是啊，如此不孝不悌，心肠歹毒之人，怎配做当家主母，谢大人一世英名，最后还是被美色迷了双眼。”
言语中既有叹息，又有对姜沅的厌恶与鄙夷。
眼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姜沅贬的一无是处，长乐公主刚才还略有憋闷的心情，瞬间舒展开来，眉宇间露出笑意：
“诸位所言甚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请她前来，扰了大家的兴致不说，还让她与诸位平起平坐，真是委屈你们了。”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安慰长乐公主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姜沅不识抬举。
说到这，忽然有人开口：
“听说那广和楼是她的产业，她还在里面做厨娘，不如寻个日子，咱们几个一同过去聚聚，看谢夫人做出来的饭菜是否有与众不同之味。”
话落，在座几人纷纷掩唇轻笑，赞同了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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