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想去哪儿
姜沅坐在石凳上，与谢老夫人面对面看着，忽然开口问道：
“你知道你最喜欢的顾如茵去哪儿了吗？”
“你——”
谢老夫人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顾如茵，半晌方才问道：“你什么意思？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族里下了令，是不可能让她还活着的。
却见姜沅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梁州那件事是谁把真相告诉我们的？”
连着两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又都是过去的往事，谢老夫人不由失去耐烦，语气烦躁地回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少跟我东拉西扯，说些没用的。”
没用的？
姜沅忽地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问道：“顾如茵对你来说已经是个没用之人了吗？”
这话顿时将谢老夫人问住了。
她恼羞成怒，正欲开口，姜沅却突然接着说道：
“也是，自那日事情败露，你们让顾如茵出来顶罪，看着她去死，便已经将她视为无用之人。不过......”
姜沅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她对你们来说没有用，对我来说却很有用。”
谢老夫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惊，忍不住抬高声音，怒喝道：“姜沅，你到底想说什么？”
事到如今，姜沅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顾如茵没死，是她告诉我，当初在梁州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和谢凌所为，与谢翊无关，所以你们的阴谋早就被我知晓了。”
“什么？”
谢老夫人骤然一惊，随后勃然大怒：“这贱人居然还敢背叛我！”
虽说顾如茵也害过自己，但相比之下，她还是更讨厌谢老夫人和谢凌，于是姜沅轻嗤一声，讥讽道：
“是你们先利用她，然后再害死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背叛？”
谢老夫人才听不进去这种话。
她原以为谢翊是靠自己的本事查到真相，没想到竟然是顾如茵背叛了他们，才让谢翊得知一切。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谢翊开始对付谢凌，并将她囚在松寿堂。
思及此，谢老夫人顿时怒不可遏：“那贱人现在在哪儿，快把她交出来，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姜沅微微弯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们答应了饶她一命，自然是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谢老夫人自然不同意：“不行，我一定要见她。”
姜沅才不理她，继续轻描淡写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要告诉你的是，顾如茵没死，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我手里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你若再闹下去，我就让她去大理寺，到时候......”
“你敢！”
不等姜沅说完，谢老夫人已经惊得跳了起来，气急败坏道：“我可是谢翊的母亲，你告我，那是忤逆！”
按照律例，确实没有做晚辈的状告长辈，但......
姜沅当即冷笑：“你身为世安的祖母，无视他是谢家血脉，一心想要害死他，如此行径，谈何长辈。”
“顺便再告诉你，谢凌所犯之罪与通敌叛国有关，他一家子如今都在北镇抚司的昭狱内，若没有谢翊作保，你如今应该在那儿。”
“所以，你究竟是想回梁州老宅，还是去大理寺，亦或是去和谢凌作伴，到昭狱内坐一坐？”
说到最后，姜沅眉梢一扬，眸中露出锐利之色。
谢老夫人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连连后退几步，方才跌坐在地。
姜沅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冷然道：“看在谢翊的份上，我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日你究竟要去何处。若是想不出，那便由我替你做主。”
说完，姜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任由谢老夫人面色惨白地坐在地上。
除了松寿堂，正好撞见孙大夫过来，姜沅便对他说了一句：“老夫人年纪大了，经常做了什么都不自知，不如多给她开些安神的药材，好让她能静心养病，免得到时闯出祸来，害人害己。”
姜沅话中有话，再联想墨羽刚才说的，谢老夫人偷偷放火烧宅子，孙大夫立马就明白了，点头道：
“夫人放心，老夫人自中风之后，神思总有恍惚，确实需要静心养一养，在下会给她开些对症的方子，保管今后不再出现此事。”
这便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
姜沅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色，随即离开了松寿堂。
......
经过谢老夫人这一闹，此刻已是辰时。
于是姜沅便直接去了正堂，在门外遇见一直等候在此的谢翊，随后一同进去。
陆衡坐在上首，笑容满面地接过姜沅敬上的茶，浅啜一口后，递给姜沅一个大大的红封，而后又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木匣，笑着对她说道：
“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好好收着。”
姜沅闻言，不由迟疑了一瞬，随后才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爹。”
听到这声爹，陆衡别提心里有多美，忍不住又道：“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好。”
姜沅应了一声，随即笑着打开木匣。
只见月白色的软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对雕琢精致，质地温润细腻的双鱼玉佩。
姜沅拿起玉佩，只觉触手生温，不禁说道：“这是......和田玉？”
“阿沅好眼力。”
陆衡笑着赞了一声，随后说道：
“此乃我家传玉佩，本该留给长子长媳，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所以现在就教给你和谢翊，希望你们今后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将这玉佩继续传下去。”
话音落下，姜沅顿觉手中的玉佩变得沉重起来。
里面不仅有陆衡对她的疼爱，更包含了陆衡对她的希冀。
姜沅蓦地收紧手指，将玉佩紧紧握住，而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陆衡说道：
“谢谢爹，您放心，我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这时候，一旁的谢翊也目光坚定地看着陆衡，向他保证：“您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永远爱她，敬她，护她。”
有了这句话，陆衡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应道：“好，从今往后，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
话落，姜沅和谢翊不禁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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