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掌柜
姜沅猜出她的意思,语气平和道:
“没事,你大胆说就是。”
有了这句话,阿珠才放下心,开始慢慢向她道来:
“这衣锦坊在十几年前还是挺有名的一家铺子,颇受燕京城内的贵妇喜爱,生意非常红火。
据说,最好的时候顶一套衣服要登上半个月至一个月呢。”
“哦?那后来呢?后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姜沅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
阿珠又接着往下说:
“后来,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知道在这铺子里做衣裳的几位师傅全都走了,新来的不顶事,做出的衣服十分普通,渐渐地,大家也就不来了。”
“是吗?”
姜沅的眉头微微皱着,还是有些想不通。
这么好的地段,又有开铺子的经验,哪怕师傅们的手艺不如从前,也不至于这般没落吧。
依她今日所见,倒像是铺子里的人存心不想做生意。
姜沅没有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到另几间去看看。
其中第一家是卖珠宝的,和衣锦坊一样,也是从红火到没落。
不过,这家铺子的店小二和掌柜显得更温和一些,起码像个做生意的样子,只是东西有些普通,仗着地段好勉强度日罢了。
接着又去巡视了酒楼,杂货铺等等。
无一例外,生意都不太好。
姜沅的心中愈发起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而一旁的阿珠也觉得姜沅太奇怪了。
这一大早的,跑街上逛了一圈都不怎么样的铺子,然后什么都没买就回去了。
难不成,这铺子有什么问题?
阿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回到姜宅,姜沅第一时间把孙伯找来,然后屏退其他人,只对他一人说道:
“孙伯,我今儿去街上看了,这些铺子好像都有问题,没有一家是挣钱的,这是怎么回事?”
孙伯微微有些惊讶:“您居然去看过了?”
“嗯。”
姜沅点了点头,也不瞒他:
“我想着闲来无事,先去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是这样。
孙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对姜沅解释道:
“不瞒你说,这铺子的经营不归我管,所以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而这其中,我与那衣锦坊的掌柜交情最好,不如我等会就把他喊来见您一面,然后由您亲自问他,您看怎么样?”
这倒也是个办法。
姜沅点了点头,应道:
“行,就这么办吧。”
“是。”
孙伯领命退下,然后立刻去安排找人。
姜沅在家中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听到孙伯来报,说人找来了。
姜沅心头一喜,立刻到厅堂去见他。
和孙伯一样,眼前的陈掌柜也年逾五旬,头发花白,不过精神倒挺好的,而且面相也温和。
这种人,怎么会把衣锦坊经营成那样呢?
姜沅的心底更加奇怪了。
可话还没问出口,陈掌柜看到她的脸时,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而后就和孙伯一样,逐渐激动起来。
“像,太像了!”
这张脸,和夫人从前有七八分相似,看到她,就好像看到夫人在世一般。
陈掌柜忽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她面前。
“老朽,见过小姐。”
这一句话,看似简单,可姜沅却从中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郑重。
刹那间,姜沅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语气温和道:
“陈掌柜请起,您是我母亲的人,也算是长辈,往后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多谢小姐。”陈掌柜激动地看着姜沅,眼底满是感慨:“真不愧是夫人的后人,果然和夫人一样待人宽厚。”
这话姜沅只笑笑,没有接。
随后,姜沅让他和孙伯一同在下首坐下,准备好好谈话。
陈掌柜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听老张说,您今儿早上去了衣锦坊。”
“嗯。”
姜沅轻应了一声。
“不止衣锦坊,其它的铺子我也都去看了。”
陈掌柜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知道了似的,随后才进入正题:
“小姐一定是想问,为何我们把铺子经营成这样了,是吗?”
“是。”姜沅也不瞒他,直言道:“我出来燕京,对这些年的事不太清楚,所以想找陈掌柜为我解惑。”
“不敢,老朽必定知无不言。”
陈掌柜如是说,而后解释道:
“不瞒您说,当初夫人在离开之时告诉我们,说她和平南侯府有十年之约,这十年里,铺子赚到的钱的归侯府所有。而十年后,这铺子就与侯府没有瓜葛。
可是我们等啊等,等了十年过去,还是没看到夫人。而侯府那边也不认账,非说我们这些铺子就是他们的,如果我们不给,那就是刁奴欺主,要把我们送入衙门。没办法,我们又忍了他几年,想着夫人迟早会回来的。
可谁知,就这样又等了几年,我忽然收到了夫人的来信,说她今生不会再回燕京,让我们帮忙看着铺子,等到她的后辈拿着房契和地契找过来,我们再还给他。
为这,夫人还给了我们每人一大笔银子,算作酬劳。除此之外,夫人还说这些铺子的利润可以分三成给我们。”
说到这儿,陈掌柜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敬佩。
“夫人的宽厚和大方,实乃老朽生平仅见。”
“是啊。”
一旁的孙伯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看样子,两人都十分感激母亲。
姜沅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又问道:
“那这和铺子变成这样又有何关系呢?”
陈掌柜刚陷入过去的回忆,立刻就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赶紧解释道:
“实不相瞒,那平南侯府早就把我们这几间铺子当成他们的所有物,每个月都准时来铺子收银子。我们几个老家伙无权无势,不敢与之对抗,但又不想便宜了他们。
于是便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故意让生意差下去,只勉强够大家开支即可,这样一来,他们就拿不到银子。
至于卖铺子,他们又没房契也没地契,根本就动不了。所以我们也不担心,只要默默地守着就行。”
话说到这儿,姜沅总算把事情搞清楚了。
原来,一切的源头还是在平南侯府上。
不过这平南侯府,到底和她母亲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们会做这种交易呢?
姜沅的心里瞬间涌上无数问题,不知该从哪儿开始着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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