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突如其来的进展
不等姜沅问话，阿若已经迫不及待说道：“我们发现贺将军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婢女，而且那人您也见过。”
哦？
姜沅挑眉：“是谁？”
阿若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白芍。”
话音落下，姜沅着实怔愣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
白芍不是顾长乐身边的二等婢女吗？
依贺怀川对顾长乐的厌恶，应当会将她身边的人全都处置了，怎会留下一个白芍？
而且还好端端的放在自己身边。
这举动.......莫不是有私情？
也不怪姜沅会这么想。
毕竟贺怀川在她心里就是个私德败坏的小人，做出与顾长乐丫鬟私通一事也不是不可能。
谁料阿若却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据墨羽说，从前顾长乐还在的时候，贺将军与白芍从无任何往来。否则当初查出他与顾长乐有私情的时候，不可能查不到这件事。”
那时候，他们可是把整个公主府都查了个遍。
听到这，姜沅也回想起来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若是他们从前并无交集，但现在却勾结在一起，那么这中间必然是有其它隐情。既如此，咱们应该先查一查那白芍的来历。 ”
话落，阿若已经笑了起来：“夫人放心，墨羽早就想到了，并且已经把白芍的过往都写在这册子上，夫人请过目。”
姜沅接过册子细细浏览起来，果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白芍是顾长乐当初嫁人时的陪嫁宫女，后来驸马死了，她又跟着顾长乐回到公主府生活。
按理说，她这样的资历怎么也得是一等婢女，可最后却只是个二等，连兰芷都比不上。
而且顾长乐平日里对她并不亲近，但每每遇到什么事，却又会把她招来吩咐。
这种看似不亲近，实则处处有牵连的关系，只要稍稍一推敲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姜沅微微拧眉，似是陷入沉思。
阿若见状又补了一句：“听说，贺将军对这个丫鬟十分看重，说是丫鬟，但什么活都没安排，只让她安心住在自己院中。因此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说贺将军有意纳这个白芍为妾。”
纳妾？
姜沅冷嗤一声：“顾长乐未死，他敢纳妾，便是命和前程都不要了。”
“是这个理。”
阿若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想起什么，感慨道：“也不知道顾长乐还能不能醒过来，她这样昏迷不醒，咱们就不能尽快得知事情全貌，随之做出安排。”
比调查来的更快的便是当事人的亲口叙述。
若是顾长乐能醒来，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能让她说出实话，可惜......
姜沅明白阿若的意思，但她却说：“不急，顾长乐影响不了此次劫难，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宫中的事。”
说完，她眸色沉稳地看向阿若。
“今日我虽然用秘药瞒过太医，造成身中剧毒的假象，但宫中之人向来多疑，光是这样怕是不会信。
所以我担心他们除了会去青石镇调查以外，还会找上师兄和义父。到时候，保不齐他们会受到我的拖累。”
“那怎么办？”
虽说赵尚书与大人向来不合，但近来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总算不再针锋相对。
而陆山长对夫人关爱有加，就像亲生父亲一样。
这样的两个人若是受到牵连，那夫人得多难过。
阿若光是想想都觉得坐立难安。
姜沅倒是还好，因为她已经有了主意。
“你替我送封信给义父，该怎么做他看了之后自然会明白。”
“好。”
就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当晚，姜世安从国子监回来。
一进家门便被姜沅叫了过去。
“娘，您找我？”
看到他爽朗的笑容，姜沅弯唇露出一抹浅笑。
“是啊，有件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话，姜世安已经在她面前落座，笑容愉悦：“行，那您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嗯。”
姜沅应了一声，但却没有直接进入话题，而是问起他的私事：“近来，你和赵启鸣，还有林恒可有联络？”
“有啊。”
提起这个，姜世安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昨天他们还给我来信，说过段时间要一块儿来燕京看我们。娘，您说我们把林恒安排在谢府行吗？”
若是之前，姜沅必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现在......
见姜沅微抿起唇角，迟迟没有答话，姜世安原本兴奋的心情突然沉了下去。
“娘，您怎么了？有心事吗？”
这段时间姜沅一直早出晚归，府里的墨羽和阿若也经常忙得不见人影，姜世安隐隐察觉到府中有事，但只要姜沅不提，他就什么也打听不到。
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只等着姜沅到时候告诉自己。
没想到......
“娘，您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府里出事了？还是，爹他......？”
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姜世安的脸色开始发白。
姜沅见状不由笑了：“不是，你爹好好的呢，别多想。”
“哦，好。”
听到谢翊没事，姜世安的神色总算缓和下来一些。
姜沅见他对谢翊如此紧张，心头不禁变得柔软：
“放心吧，你爹可是大周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辅，没人能算计他。而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世安，你还记得当初我被人捅死之后，镇子上发生了什么吗？”
见姜沅突然提到那么久远的事，姜世安不由怔愣了一下。
“您是指……”
“比如，我死的时候有多少人看见，下葬的时候又有多少人知道？”
原来是问这个。
姜世安一边回想一边问道：
“您受伤之后其实还有一口气，玉姑姑便把您带去了医馆，所以您……没了的时候只有我和玉姑姑看到。
后来，是玉姑姑亲手操办的后事，她说你生前说过不愿大操大办，所以一切从简，很快就下葬了。”
尽管已经过去十年，但提起这些事姜世安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变白。
姜沅拍了拍他手背，声音轻柔。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往下说。”
一直攥紧的掌心终于微微松开。
姜世安点头轻应了一声。
姜沅没说话，思绪飘到了别处。
既然自己当时不是当场毙命，下葬的时候又没有外人在，那一切事情就还留有余地。
只要她和世安不认，就没人能拆穿。
想到这，姜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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