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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永远都是唯一的


爷爷的房间在后院最东边,驰安森端着饭菜,用胳膊肘推开门。

驰华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背对着门口。

“爷爷,给您送饭来了。”

驰安森走进去,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驰华没有回头,“不饿。”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口气没吐出来。

驰安森也不急,拉过一把椅子在茶几旁边坐下,把菜碟一个一个地摆开。

“您不饿我也摆这儿了。”驰安森的语调轻松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您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反正我看着您吃完再走。”

驰华的背影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驰安森。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固执,有疲惫,“你跟你爸一个德性。”

驰安森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宛若清晨的小太阳,,“我爸的德性不是您教的吗?我再怎么遗传也遗传不过我爸。”

驰华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身体慢慢转了过来,面朝着茶几。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热腾腾的饭菜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

“爷爷,趁热吃。”驰安森把筷子递过去。

驰华没有接,他便把筷子放在碗边,自己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安森,你坐在这儿,是有话要说吧?”驰华问。

驰安森没有否认。

他往驰华那边倾了倾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而自然。

“爷爷,我想跟您聊聊您跟我打赌的那个事儿。”

驰华的眉头皱了一下。“有什么好聊的?他回来了,我认输。”语气硬邦邦的,像一块没有焐热的石头。

驰安森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是来跟您说输赢的。我是想说,既然大哥回来了,您就别再拦着他跟我姐了。”

驰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懂什么?”

驰安森没有被他的语气吓退,反而笑得更温和了。“我不懂什么,但我懂一件事,爷爷您是怕我姐过得不好,对吗?”

驰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您是怕她嫁错人,怕她受委屈,怕她以后不幸福。您拦着她跟大哥在一起,不是因为您不喜欢大哥,是因为您觉得外面的闲言碎语会伤到她,觉得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觉得大哥配不上她。”驰安森不急不躁,“但是爷爷,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驰华看着他。

“如果我姐这辈子跟一个她不爱的人在一起,被所有人说‘般配’,但她每天都不开心,你还觉得她幸福吗?”

“你姐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喜欢就是一切,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婚姻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是柴米油盐,是很多很多她没想到的东西。”

驰安森点了一下头,“您说得对,婚姻确实不只有喜欢。但您能不能告诉我,如果连喜欢都没有,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驰华的手指停住了,驰安森没有停。

“我姐性格您是知道的。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骨子里比谁都倔。她认定了大哥,您拦不住的。”驰安森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您拦她一天,她就跟您耗一天。您拦她一年,她就跟您耗一年。您拦她一辈子,她就跟您耗一辈子。爷爷,您快八十了,您耗得过她吗?”

驰华的眼眶猛地红了,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动作重了一些,汤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安森,你是不是觉得爷爷是个老顽固?”声音有些发颤。

驰安森摇了摇头,“我知道您不是。您只是太爱姐姐了。但爷爷,爱一个人,不是帮她选一条您觉得最好的路,是尊重她选的那条路,哪怕那条路您觉得不好走。”

驰华没有说话,驰安森知道差不多了。

“爷爷,饭菜我搁这儿了,您饿了就吃,别放凉了。”他起身,端起托盘,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爷爷,谢谢您。”

驰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沙哑:“谢什么?”

驰安森笑了一下,“谢谢您认输。”

门被轻轻带上了,声音很轻。

驰华一个人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梨树上,目光变得温和。

——

白司宇刚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柜,驰安柔就推门进来了。

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白司宇转过身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了。”三个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白司宇的耳朵泛红,驰安柔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装着他的倒影,满满当当的,像盛满了水。

白司宇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久的准备,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

驰安柔惊喜地抿唇浅笑,接过去,打开。

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星星,小小的,亮亮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星星的中间嵌着一颗很小的蓝色宝石,蓝得很深很安静,像深夜的天空。

驰安柔看了好几秒,眼底的欢喜藏也藏不住,“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国外的时候。”

驰安柔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举到眼前转了转,星星吊坠在她指尖轻轻晃着,光斑在墙壁上跳来跳去。“你帮我戴上。”

她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白司宇接过项链,手在她的后颈上方顿了一下,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微微颤了颤,扣了好几次才把锁扣扣上。

驰安柔伸手摸了摸吊坠,转过身看着他,笑了。“好看吗?”

白司宇看着她锁骨间那颗闪亮的星星,眼底发热,“好看。”

驰安柔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很快。“谢谢哥哥。”

白司宇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握住,把她搂入怀里。

驰安柔没有挣,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吻落下来,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不急不躁。

吻了很久,久到驰安柔觉得空气都变甜了。

白司宇退开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拂在她脸上。

“还有别的礼物。”他的声音有些哑。

驰安柔没有退开,就那样抵着他的额头,“什么礼物?”

“给其他人的。”

驰安柔笑了一下,“我以为,我是唯一有礼物的。”

白司宇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每个人都有礼物,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唯一的。”

驰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好听了。

她想说点什么来回应,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最后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这次重了一些,像盖章。

“哥哥,等入夜了,大家都睡着,我再来找你。”

白司宇的耳根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看着驰安柔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嘴巴张了张,想说“这样不太好”,想说“被爷爷发现了怎么办”。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驰安柔已经松开了他,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回过头对他眨了眨眼。

“等我。”

门关上了。

白司宇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有驰安柔的温度,还没到深夜,已经心神荡漾,心猿意马了。

——

白司宇拿着给许晚柠的礼物,站在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许晚柠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灯光落在她温婉好看的脸上,把她专注的侧脸映得很柔和。

白司宇走进去,把礼物放在书桌一角。“姨,这是给您的。”

许晚柠抬起头,放下笔,摘下眼镜,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没有急着拆,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白司宇,目光温和而深邃。

“阿宇,你过来坐。”

白司宇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许晚柠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阿宇,你有话跟我说?”

白司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面前的这个女人,从他七岁来到驰家,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关心。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敲开他的房门,问他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在他生病的时候细心照顾,温柔守候。

在他成长的路上时刻陪伴左右,像母亲一样,既温柔又温暖。

白司宇诚恳道:“姨,我想跟安安在一起。”

许晚柠温柔微笑,眼底有欣慰,有感动。

“我想娶安安,想跟她过一辈子。”

许晚柠没有回答,而是把旁边的文件纸袋推到白司宇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白司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文件,有复印的警方笔录,有手写的调查记录,有拍的照片,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泛黄的旧物——一张沈蕙和许晚柠的合照,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字迹已经很淡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表情越来越沉。

许晚柠的声音温和却沉重,“从你爸妈出事到现在,我一天都没停过。这些资料是我能收集到的所有的东西,每一份笔录我都看过,每一个证人都问过,每一个可能的线索都查过。所有指向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陆瑶瑶。”

白司宇看着手里的文件,那上面有陆瑶瑶的照片,年轻时的她站在白旭身边,笑得张扬而肆意。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许晚柠手写的字——笔迹很重,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写下去的:“蕙蕙,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你一个公道。”

白司宇眼眶泛红,抬起头看着许晚柠,那双一向沉着的、克制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翻涌的情绪,“姨,这些年,您一直都在查我妈妈的案子?”

许晚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心酸,有释然,还有一种“这是我应该做的”的理所当然。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只想你好好的,当年你还小,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了,只是现在想来,你真的长大了,可以帮你妈妈做点事了。”

白司宇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许晚柠看着他,“阿宇,你想跟安安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司宇看着她,许晚柠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对她好。别让她哭。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你难过,最在乎的就是你的感受。你要是让她哭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司宇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点了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姨。”

许晚柠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去吧,把这些资料带回去好好看。陆瑶瑶的事,我们一起查。”

白司宇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许晚柠温暖而坚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姨,我会对安安好的。”

“我知道。”许晚柠微笑着说:“你是蕙蕙生的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后来跟着我,我对你知根知底,我很相信你的人品。”

“谢谢姨。”白司宇心里动容。

“回去休息吧。”

——

深夜,长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壁灯还亮着。

驰安柔打开门,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吱呀。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步一步地往白司宇房间的方向走。

走到长廊中段的时候,她猛地停住了。

驰安森坐在长廊的长板凳上,背靠着墙,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游移的、心不在焉的表情。

驰安柔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驰安森先开口,语气平淡,“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驰安柔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准备去“做坏事”的人。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驰安森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光着的脚上,又移回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驰安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头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我习惯了光脚走路。”她的声音有些心虚。

驰安森没有拆穿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靠在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淡淡的,“姐,你要是想去找大哥,白天再去。现在太晚了,回去睡吧。”

驰安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了几下,不知道怎么接。

驰安森没有看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弯着。

驰安柔走到他旁边的长板凳上坐下,侧头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他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年,此刻安安静静的,像一盏调暗了光的灯。

“安森,你这么晚不睡觉,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驰安森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

驰安柔凑近了一点,“真的没有?”

驰安森偏过头看着她,“姐,你赶紧回去睡觉,再不睡明天该有黑眼圈了。”

驰安柔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把他打理整齐的头发揉乱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驰安森把被她揉乱的头发拨回原位,“嗯。”

驰安柔走了两步,回过头,“安森,你要是真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驰安森看着她,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心事。快去睡吧。”

驰安柔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回了房间。

驰安森一个人坐在长板凳上,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打开微信,往下翻了好一会儿,随即把手机盖在大腿上,靠着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夜风吹拂而来,带着梨树叶子的沙沙声。

他想闻若琳脸上那道红肿的痕迹,想她脏了的白色工衣,想她裂了屏的手机,想她最后那句“以后别找我了”。

一个陌生的、冷淡的、拒人千里的女生。

怎么老是想她?他是中邪了吗?还是被下蛊了?

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指骨隐隐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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