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倒是很会啊!
楚歌听得一头雾水,同时又有些尴尬,只得挠了挠头道:“前辈说笑了。”
“晚辈平日里除了炼丹便是教导徒弟,偶尔处理些琐事,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至于倾慕我的异性……更是无从谈起。”
哪有异性啊,哪有啊?
我咋不知道呢?
不对……
楚歌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在百草门与晏明独处时,对方那羞涩却无比专注的眼神。
晏姑娘她毕竟还是太小了。
而且自己刚刚救过她,有些滤镜很正常……
她可是晏城主的女儿,日后见过的青年才俊多了,现在年少无知时的想法,多半会改变的。
作为来自蓝星的穿越者,楚歌早就看清了人生的三大错觉: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自己能在这世界站稳脚跟、护住徒弟已是不易,情爱之事……
实在是太过遥远。
紫云真人看着他清澈中带着点茫然的眼神,脸上的调侃渐渐淡去。
不是,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吗?
唉,所以说你们这种人啊……
他沉默了片刻,将目光投向巷道前方微微晃动的树影。
紫云真人的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
“忙得脚不沾地……无心去想……”
“这话说得和她倒像。”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楚歌的话,嘴角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是啊,有时候……或许正是因为太忙,你们的无心、无意,才更易在不经意间,留下痕迹,让人念念不忘。”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萧索,与方才那个洒脱不羁紫云真人判若两人。
楚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中疑惑更甚。
紫云前辈似乎话里有话啊?
而且,怎么感觉他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他试探着问:“前辈,您……可是想起了什么?”
紫云真人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笑容:“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他摆摆手,加快了脚步,“快走吧,前面拐过弯,应该就快到梧桐巷了。”
见他明显不愿多谈,楚歌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压下心中的好奇,快步跟上。
梧桐巷正如其名,巷道两旁栽种着不少高大的梧桐树。
时值春分,梧桐都已经开始渐渐长出新叶。
树冠亭亭如盖,显得格外清幽。
南宫家的宅院并不张扬,只一扇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朴素的匾额,题有“南宫”二字。
楚歌上前,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侧门开了一条缝,一名老仆探出头来,目光带着警惕。
楚歌连忙递上陈掌柜的名帖,说明来意,恳请通报南宫家主。
老仆接过名帖看了看,道了声稍候,便又关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其实并不算漫长。
但对于在与时间赛跑的楚歌而言,每一息都显得有些难熬。
紫云真人则恢复了平静,负手站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梧桐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黑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再是老仆,而是一位身着浅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沉静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内敛,楚歌并看不出他的修为。
对方手中正拿着陈掌柜的那张名帖。
“在下南宫瑾。”
男子声音平和,目光扫过楚歌,在紫云真人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认出了对方,也有可能是认出了他身上正气盟的标志。
“陈掌柜名帖上所言,二位是为求取百年凤凰木心而来?”
“正是。”
楚歌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楚歌,冒昧来访,实因此物关乎晚辈亲近之人的安危,恳请南宫家主能够割爱。”
“至于交易的条件,但凭家主开口,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南宫瑾仔细打量了楚歌几眼,神色未见波澜,缓缓道:“我见你言辞恳切,所言应该不虚。”
“只是那百年凤凰木心……”
他话未说完,众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南宫道友,今日你府上倒是难得的热闹。”
楚歌和紫云真人闻声回头,只见巷道另一头,一位身着锦蓝长衫、腰悬美玉、风度翩翩的英俊中年人正步履悠闲地朝这边走来。
其人面如冠玉、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更带着仿若天生的威严,不是晏无疆又是谁?
晏无疆显然也看到了门口的几人,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旋即笑容更盛,加快了步伐。
“紫云真人,楚小友……今天还真是巧。”
晏无疆走到近前,拱手为礼。
他的目光在楚歌和南宫瑾之间转了转,微微一笑:“怎么,楚丹师也对南宫家珍藏的凤凰木感兴趣?”
“看来今日晏某来得不巧,扰了诸位的正事?”
这天剑城,还真是有点小了。
楚歌心中暗道,怎么自己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
而此刻的正气盟中,楚歌师徒所在的小院安静如常。
丹室的门紧闭着,红袖和苏璃各自在院中盘膝修炼。
而已经被师父下令严禁修炼的小七倒也不懊恼,只是静静地睁着大眼睛,望着楚歌离去的方向。
“师父……”
小七伸了个小懒腰,轻轻叹了口气:“你啥米时候回来呀……”
离她们小院不远处,属于凌英的院子内,女剑修正于静室中盘膝而坐。
此刻她周身的灵气运转无比自如,显然已是稳固的金丹修为。
凌英双目微阖,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已彻底沉浸于修炼之中。
然而,若有熟悉她至极之人细看,便能发现她那平直如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凌英此刻的识海之中,并无往日修炼时的澄澈空明,反而反复掠过清心轩内,那个素白的瓷瓶。
一想到那几颗晶莹剔透、香味独特的小冰心丹,凌英便有些不忿。
送礼给柳清荷?
还特意改了方子,做成可口的零嘴?
好你个楚歌,怎么对别人,就这么有心思?
凌英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吸纳灵气的效率也无半分降低。
但心里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她原先只道楚歌这家伙是根木头,是丹炉里烧久了不通人情世故的石头。
若是这样,他平日里的那些举止,反倒是令人安心的。
礼数生疏,全因他本性如此,还可能是因为……自己与他的关系足够熟稔、足够特殊,无需那些虚礼客套。
可如今看来,他哪里是不懂?
他分明懂的。
他知道初次拜访女性前辈时,该备上得体又显心思的小礼物,还知道如何将丹药改良得既好看、又好闻,还能讨人欢喜。
他哪里是没有情商?
他只是将这份情商用在了旁人身上!
不对……
我这是在吃醋吗?
凌英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一种近乎荒谬的、却实实在在梗在心头的情绪悄然滋生开来。
她依旧闭目端坐,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只是平日里总能让她迅速沉静下来的修炼,此刻却似乎难以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畅。
她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彻底皱起。
楚丹师……
你倒是很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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