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失忆?


第二百零五章  失忆?

“陈嘉芝。”

医生见惯生死祸福。

听到洛砚修平静说出陈嘉芝的名字,白桃眼皮再一次猛地跳动。

果不其然,出事了。

“她为什么受伤?”

白桃焦躁起身,咬着拇指关节。

洛砚修方才在电话里说陈嘉芝做的是开颅手术!

那就是脑袋受伤了。

天灾还是人祸?

洛砚修察觉出白桃的重视,没有扯皮,直截了当说出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颅顶被钝器击中,伤情严重,人在郊外出的事,拾荒老人发现她,送到医院来的。”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故意伤害。

白桃追问:“警方介入了吗?她出事前和我在一起吃饭,她说要回医院看望她妈妈,她不可能去郊外的。”

不是自己要去,那就是被人掳走的。

事态严重,洛砚修在电话另一头,郑重道:“她被送来医院,医生确诊伤情后就报警了。我会尽全力让她苏醒过来”

白桃对他说的这些话,估计明天,民警上门,白桃还要再说一遍。

对于干着急的白桃来说,这无关紧要。

“她妈也在你们医院,陈嘉芝的事,别让她妈知道。”

白桃咬住下唇,想了想,这是她唯一能嘱咐的。

“好。”

通话结束,白桃望着楼上,犹豫要不要叫醒孙茉莉。

适时,院门从外敲响,白桃披着衣服走过去。

来人是便衣民警,和白桃了解情况。

这下,白桃必须叫醒孙茉莉。

俩人分开,一个在厨房,一个在正厅,分别叙述白天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全过程。

事无巨细,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结束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天色没有全亮,在白桃和孙茉莉再三追问下,民警临走前,告知她们,“我们在陈同志出事的河边,发现一具男尸。”

“!”

孙茉莉胆寒,抱住同样感到惊讶的白桃,“能确认身份吗?”

民警点到即止,再说,就违反纪律了。

“等着看新闻吧,重大社会案件,电视台会报道的。”

说完,戴上大檐帽,收队走人。

洛家老两口睡得再沉,也能听到动静,穿好衣服下楼询问。

白桃不想让老两口跟着操心,简单说了说。

“那孩子还这么年轻,太可惜了。”

洛老太太心有不忍,坐在沙发上,也跟着犯愁。

直到两天后的晚八点,女主持人播报晚间新闻。

听到死者的身份信息,白桃和孙茉莉对视一眼。

和她们这些天预想中的一样。

“史楚生,男,京大任职……”

史楚生丧尽天良,活该命丧黄泉,不值得同情。

陈嘉芝还在昏迷中,不管真相如何,能留着一条命就是万幸。

警方比白桃更希望陈嘉芝能醒过来。

一死一伤,案情悬而未定,只能等!

洛砚修秉承着医生的职业素养,在医院竭尽全力抢救陈嘉芝。

京大闹出这样的丑闻,即便没有公开说明陈嘉芝和史楚生有不正当关系。

放学期间,师生一同出现在荒郊野外,  傻子都知道这不正常。

议论声四起,有惋惜,有同情,有好奇。

白桃充耳不闻,不议论,不评价,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

周五放学,白桃走出校门,远远看到大伯哥洛砚辉和情敌叶燃。

俩人难得心平气和出现在同一时空,见到她,如同见到救星。

“弟妹,小梅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对不对?”

洛砚辉率先开口,爬满红血丝的眼眶,以及叶燃憔悴的脸色,足以能彰显他们的惊慌无措。

前大嫂杜梅不见了?

“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白桃诧异摇头,“杜梅姐的预产期快到了,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白桃疑惑不解,洛砚辉和叶燃同样不理解。

“或许是我们强行闯进她的生活。”

他们的出现,不是救赎,是烦恼。

洛砚辉思来想去,只能找到这一条原因。

杜梅不需要他们。

她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

孩子是她决定留下来的,她又能力对孩子负责。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施舍爱意。

“我们都错了,错得太离谱。”

洛砚辉失魂落魄,牵动嘴角,笑着笑着,蹲下抱头痛哭。

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杜梅彻底没希望了。

离婚后,他们本应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是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他和叶燃得步步紧逼,才让杜梅选择不告而别。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认定她了,就算把全世界倒过来,我也要找到她。”

叶燃年轻气盛,甩开膀子,一意孤行地走开。

白桃递上手绢,“...大哥,那你有什么打算?”

洛砚辉没接,用手抹了把眼泪,苦笑道:“人活着,总要发挥些价值。”

他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他要回海岛去,戍守边疆,在余生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痛骂曾经那个不珍惜爱人的自己。

这份痛苦,是他应得的。

洛砚辉说到做到,当天就告别家人,收拾行囊,踏上前往海岛的火车。

此次分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聚。

白桃递上和保姆一同准备的吃食,“大哥,有我和砚修在,家门永远向你敞开。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逢年过节方便的话,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

“我会的。”

洛砚辉收下白桃的心意。

火车鸣笛,烟筒喷出白蒙蒙的蒸汽。

“砚辉,照顾好自己。”

老两口挥手送别大孙子,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大孙子是受情伤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人啊,都是贱骨头,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失去了,又扼腕叹息。

这是年轻人自己的路,他们没办法一步一个脚印地替年轻人走。

寒来暑往。

又是一年冬季。

窗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陈嘉芝在这样的午后醒来,值班护士察觉后,去喊主治医师洛砚修。

经检查,陈嘉芝记忆缺失。

也就是失忆。

民警赶来问话,陈嘉芝的记忆停留在父亲出事前,关于案件的一切,统统不记得。

民警询问洛砚修,病人术后会不会出现这种症状。

洛砚修把关于颅脑损伤的相关病例,摆在民警面前。

“几率很小。”

不代表没有。

这个世界本就是偶然性和必然性结合的矛盾体。

即便有专业人士的言论,民警还是不死心,后续又采取了很多询问策略,一无所获。

案情不得不搁置。

白桃提着果篮,赶到医院探望陈嘉芝。

护士正在给陈嘉芝喂饭。

“嫂子来了。”

护士呲牙和白桃打招呼。

“辛苦你了,我来吧。”

白桃洗干净手,接过饭盒,坐到病床旁,舀起一勺白粥,喂到陈嘉芝嘴里。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小护士带上门离开。

门外人来人往。

白桃知道陈嘉芝失忆。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反正那段经历,也不值得留恋。

喂完饭,白桃坐着和陈嘉芝说了会儿话。

陈嘉芝把她也忘了,白桃并不介意,又剥了个新鲜的橘子,放到陈嘉芝手里。

“我还有事,下周再来看你。”

白桃裹好羊绒围巾,离开暖和的住院大楼,走进雪幕中。

身后,一间玻璃窗后,穿着病号服的陈嘉芝,捧着橘子,安静站着,看着白桃走远。

不单是白桃,孙茉莉也总是来探望她。

不管她们是否有私心,对她而言,她们都是好人。

好人就该有好报。

她一个人脏透了,再背条人命也没无所谓。

不能让白桃和孙茉莉受牵连。

与其让史畜生被千夫所指,不如她一步到位。

人死灯灭。

她相信白桃和孙茉莉不会把她的惨痛经历,四处宣扬。

等她完成学业,会带着妈妈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孙茉莉的视线。

直到看不到白桃的身影,孙茉莉掰开手中汁水充盈的柑橘,放进嘴里。

“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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