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修罗场


第一百七十章  修罗场

洛砚辉不是在边陲海岛驻防吗?

洛家压根没收到他回首都的消息。

瞧出白桃的疑惑,白二刚问道:“小妹,这俩人你认识?”

白桃指向被按在地上接拳头的洛砚辉,“洛家老大,洛砚修的大哥。”

说着,又看向年轻少壮的叶燃,白桃想了两秒,介绍道:“洛砚修大哥大嫂年前离婚了,他想和洛砚修大嫂处对象。”

“离婚?”

白二刚听过这个词儿,但也仅限于听过。

乡下人到了年纪,家里就张罗着让结婚,和谁过都是过,幸福美满是一辈子,磋磨混日子也是一辈子。

结了婚,俩人绑在一起,种地,生娃,娃长大了,再给娃操持婚事......

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合不合适不重要,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实在过不下去,女人跳河,喝药......

但也没一个离婚的。

七十年代末,过完彩礼,办场酒席就算结婚了,没有结婚证,民政局大门朝哪个方向开也不知道。

在大众的认知里,离婚是家丑,说出去让人笑话。

一个人离婚,全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做人。

白二刚:“…咱们要不要上去把他们拉开?”

换做其他人,他不会多管闲事。

洛砚辉是白桃的大伯哥,和他也算是沾亲带故。

洛砚辉和叶燃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没打够两个回合,三十多岁的洛砚辉明显体力不支,落入下风,手臂护住脑袋,被动挨揍。

叶燃没有停手的意思,骑在洛砚辉身上,雨点似的拳头砸下去,表情凶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车站前围观的乘客出言劝架,他充耳不闻。

白桃也不知道该不该管。

洛砚辉回首都,没有告知洛家任何人。

那就是不想让家人知道他的行程。

她贸然上去拉架,反而不好。

可是,瞧这情形,她要是袖手旁观,洛砚辉真容易被叶燃打出个好歹。

“住手!”

杜梅挺着显怀的孕肚,挤进人群,怒目呵斥两人。

“都起来。”

杜梅压制情绪,围观群众纷纷朝她看来,她不想让事态扩大,只求能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叶燃揪住洛砚辉的衣领。

杜梅的话,他不能不听,但不妨碍他想弄死洛砚辉。

最后一拳蓄满力气,不偏不倚砸向洛砚辉的鼻梁骨。

在洛砚辉捂着鼻血四溅的鼻孔,哀嚎时,他长腿一支,稳稳起身,牵过杜梅。

“我们走。”

杜梅挺着孕肚,犹豫半秒,点头答应。

俩人转身离开的下一秒,洛砚辉狼狈地爬起来,踉跄跑过来,拉住杜梅的另一只手。

“孩子是我的?”

他的声音颤栗,一时间忘却皮肉之苦。

杜梅怀着他的孩子,他们还有可能!

“放开。”

叶燃眸中戾气甚嚣尘上,死死盯着洛砚辉扼住杜梅手臂的那只手,占有欲爆炸式在体内扩散膨胀。

洛砚辉没把他这个小屁孩当回事,痴情望着杜梅的孕肚。

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结婚十年,终于把孩子盼来了。

他这次回来,决心负起责任,想要弥补他对杜梅的亏欠。

“我说放开,你他妈耳朵里塞鸡毛了!”

叶燃年轻气盛,看不惯洛砚辉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娶了青梅竹马,为报救命之恩,和战友妹妹不清不楚。

他和杜梅的婚姻是碗夹生饭,这碗饭杜梅含着眼泪吃了十年。

离婚,杜梅得以解脱,洛砚辉又不依不饶,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求复合。

洛砚辉常年坐办公室,去到海岛也是从事文职工作,经不住叶燃一记窝心脚。

“姓洛的,你他妈听清楚了,梅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们要结婚了,你再来骚扰我老婆孩子,我要你命!”叶燃放出狠话。

杜梅抿着发白的唇瓣。

叶燃的话,不是帮她解围,只会让场面再次失控。

怀孕的事,她瞒的密不透风,洛砚辉从何得知?

杜梅以身体不便为由,向单位申请长假。

她事先规划好所有,怀孕,生产,孩子上户口……

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解决,不牵连任何人。

洛砚辉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杜梅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

“小梅,他说的是真的?”

洛砚辉心脏停跳,他们离婚不到半年,杜梅就怀上别人的孩子。

什么时候怀上的?

他们离婚之前,还是之后。

不管是那种,洛砚辉都不能接受。

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他们能重归于好。

最开始去到陌生荒凉的海岛,狂风巨浪掀翻船只,营救渔民时,他被卷入彻骨的海水中。

九死一生,海水漫过口鼻,濒死时走马灯般闪过杜梅的身影。

凭借对杜梅的思念,他才活下来。

他以为分开一段时间,杜梅心里也是有他的……

“孩子是我自己的,与你们无关。”

杜梅受够了,回头,对着两个幼稚的男人低吼,“都不许来烦我,我不想见到你们。”

男人只会带来麻烦。

她有能力照顾自己,养育腹中孩子。

她不需要任何人冒名顶替,给她的孩子当父亲。

也不需要前夫“浪子回头”。

她属于自己,不吃回头草,不吃嫩草。

“梅姐!”

叶燃被骂,想去追走远的杜梅,但清楚杜梅在气头上,不想理他。

“别走,小梅,我们……”

洛砚辉没有叶燃的觉悟。

一别数月,杜梅不原谅他,没关系。

他只求让杜梅看他一眼。

哪怕是施舍,他就知足了。

“站住。”

叶燃伸长手臂,拦下跃跃欲试的洛砚辉。

“小屁孩,刚断奶没几年吧!回家去,少管大人的事。”

挨了叶燃的打,就当是出门被狗咬了,洛砚辉眼里只有杜梅的背影,不想和无关人多说一句话。

“你够老,生的早,死的也早。”

叶燃作为叶家的长孙,何尝是吃瘪受气的主儿!

“叶老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洛砚辉扶着瘸腿的眼镜框,他是读书人,不和愣头青一般见识。

叶老爷子和洛老爷子是情敌。

到了这一辈,叶燃和洛砚辉重蹈覆辙。

世事无常,因果轮回。

叶燃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爷爷那个小白脸就是这么教你的?婚内出轨,离了婚,骚扰前妻?”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们叶家和洛家自爷爷辈就不对付。

叶燃就事论事,洛砚辉念在他年纪小,可以不计较。

但叶燃人身攻击洛老爷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公共厕所吃完饭,记得擦嘴,嘴巴这么脏。难怪我家老太太当初和你爷爷退亲,家风不正!小梅就算和我离婚,她也看不上你。我们曾经是夫妻,拥有过对方,你那?小屁孩,回家换个枕头,做梦效果更好。”

这番话戳中叶燃肺管子。

眨眼的工夫,俩人又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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