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生结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生结巴
“这才是妈的乖儿子,后半辈子,妈就指望你们兄弟俩了。”
李翠红摸了摸大虎二虎黝黑皴裂的脸蛋。
“你们爱吃,拿去吃个够。”
李翠红高兴,一整盒桃酥赏给大虎二虎。
吃完了,趁晚上都睡了,她再去楼下专门摆放来客礼品的房间偷。
洛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点,够寻常老百姓吃用三五年的。
少几盒桃酥,洛家人财大气粗,不会发现的。
即便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挨顿数落。
她左耳听右耳出,装听不见就行。
住进洛家,她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白桃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们一家四口就不走了,死也要死在洋楼里。
衣好的,用好的,住好的,屋里就能洗澡上厕所,当年慈禧老佛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至于白桃让她按手印的欠条。
那又能如何!
她嫁给白大刚这么多年,还为白家生了两个大孙子。
她赖皮到底,就不还,白桃能吃了她不成!
李翠红是村子里出名的滚刀肉,平日里不爱说话,看起来文静老实。
实则很有想法,只是不说出来。
用土话说,她这叫蔫坏!
李翠红母子躲起来偷吃,白母不知道。
白桃需要吃月子餐,白父不是铁打的,也要吃东西。
白母烧水煮了打卤面。
过水面条,搭配荤素两种卤子。
做好,端上桌。
白桃那份,白母端上去,亲眼看着白桃吃完。
端着空碗下楼,白父和洛家老两口在餐厅吃面条,李翠红闻到饭味,领着大虎二虎也坐到饭桌旁。
李翠红的厨艺很不怎么样,但面条这东西,再难吃,也不可能多难吃。
李翠红生怕少吃一口,盛了三大碗冒尖的面条,舀了满满几大勺肉酱,拌在面上,风卷残云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母动了动嘴唇,看着娘仨吸溜吸溜的吃相,好几次想开口制止。
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是不喜欢老大媳妇,但在外面,还是要给老大媳妇脸面。
一人两碗面条,吃完,娘仨一抹嘴,没有帮忙收拾碗筷的意思,闷声上楼。
像是从前在公社吃大锅饭,饭好了,拖家带口来吃。
吃完了,抬屁股就走。
老大媳妇毫无礼数的举动,白母看在眼里,下意识攥着筷子,劝自己莫要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天色黑透,过了晚饭时间。
在外面闲逛一小天的白大刚回来,白母再也忍不下去了,拉着儿子,细数李翠红的所作所为。
白大刚耷拉着脑袋听完,结巴道:“我,我知道了。”
白母叹了口气,“妈不是挑拨你们夫妻感情,你媳妇太不像话了,如果你不管,纵容你媳妇继续下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生了七个孩子,六儿一女。
不缺人养老送终。
白大刚天生结巴,小时候总有人模仿他说话,借此嘲笑他。
渐渐的,他就不爱说话了。
和李翠红在一起,归功于长辈撮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谈不上喜欢,看着顺眼就行。
住在一个村子里,俩人婚前没多少来往。
婚后住在一间屋子里,谁也不理谁。
除非必要,一天里,俩人之间一句话也不说。
缺乏沟通,没有感情。
为了结婚而及结婚,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
“我说,我说她!”
白母说的口干舌燥,白大刚依旧低着头,说了这句,便上楼了。
瞧着儿子颓丧的背影,白母扶额头疼。
儿子性格不随她。
遇到事,不是秉承着沉默是金,就是出去躲清静。
她刚才的话,估计又白说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老大一家送回老家去,别留在首都丢人现眼,给闺女添堵。
大虎二虎躺在床上睡着了。
李翠红搂着儿子们,听到开门声,猜到是白大刚回来了,她闭着眼,假装不知道。
屋子里关了灯。
白大刚脱掉外衣外裤,扯着被角躺下。
他知道李翠红没睡。
“欠,欠小妹的钱,我来还。”
他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讲诚信。
大虎二虎闯祸,五千块欠款,他这个当爹的来还。
“是她欠我们的!”
李翠红扑腾一声坐起来,“你少当冤大头,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想讹咱们。”
五千块,白大刚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把账还清。
他们俩是两口子,白大刚的钱,也是她的钱。
动她的钱,和要她命没区别。
黑暗里,白大刚也坐起来,吭吃瘪肚半天,吐出句:“不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虎二虎打碎洛家的东西,该赔钱。
不然,小妹在婆家难做人。
李翠红拔高声音,“白大刚,我才是你老婆,和你一个被窝里睡觉,你得听我的。”
白大刚脑子不会转弯。
有那五千块,他们干什么不好,凭什么便宜白桃!
她说不赔,就是不赔,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你妈是不是和你说我坏话了?”
李翠红说着,反应过来。白大刚才回来,怎么就知道大虎二虎打碎花瓶的事。
用脚趾盖想都知道,背后有人多嘴告密。
“妈也是,是我为了咱们好。”
白大刚越想说,结巴越严重。
“为了我们好?”李翠红翻了个白眼,“说这话谁信啊!她心里只有她的宝贝闺女。”
李翠红打开床头的台灯,看向白大刚,“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和白桃都是你妈亲生的,为什么你妈偏心白桃,不偏心你?”
谁家大儿子像白大刚这般窝囊!
当初娘家爹妈劝她嫁给白大刚,嘴上说的好听,白大刚是家里的老大,将来白父白母两腿一蹬,白家的六间瓦房都是他们两口子的,白大刚的弟弟妹妹们也得听她这个嫂子的话。
她嫁过去,里子面子都有了。
现实才不是这样。
白父白母身体硬朗,至少能再活三四十年。
瓦房倒了,俩人都不一定会死。
她嫁过去,就是白家的透明人,家里所有大事都听婆婆白母号令。
她天天洗衣服做饭。
苦点累点就算了。
前些年乡下受灾,滴雨不下,她不过是把老二两口子从几十里外提回来的水,没打招呼,全送到她娘家去,给她侄女洗澡。
白家人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不就是两桶水嘛!
老二两口子年轻力壮,有手有脚的,天亮再去挑呗。
老二两口子不依不饶,非说那水是用来给公爹熬药的。
她事先又不知道公爹病了。
白父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少喝几碗药,也死不了。
即便真死了,那也是他的造化。
与其留在灾年忍饥挨饿,死了也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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