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以牙还牙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以牙还牙
凄厉的声音自身后传过来，云梢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停下了脚步。
“姑娘……”
犹豫许久，云梢还是忍不住开口，“咱们这样对老爷夫人，会不会……”
楚家夫妇对楚煊的好人尽皆知，如今一朝翻身，就把人毫不留情的舍弃，甚至连个大夫都不给请，实在是过于冷血了。
她有些唇亡齿寒，总觉得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懂什么？”
楚煊呵斥一声，“你以为我不想给自己留个退路？可我没办法，你没听见班明的话吗？公子厌恶楚家，先前都把人架在街上杖刑了，咱们和楚家扯上关系还能好？再说，按照楚椒在楚家的遭遇，她本就该恨死这对父母了，我们必须和他们断开，我若是不如此行事，如何能让大公子信我？”
云梢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即便如此，也大可以不必如此歹毒。
虽然府里都说二姑娘性子阴沉狠辣，可她却总觉得，若是易地而处，楚椒未必能做得如此绝情。
可她不敢明着说出来，只能低头应声，一边称赞楚煊，一边跟着她一路回了客房，可临进门了，两人却都停了下来，目光瑟缩地看向了院子里的雪人，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姑娘……”
云梢忍不住抓住了楚煊的胳膊，脸上都是惊恐。
“慌什么？”
楚煊声音发抖，色厉内荏，却也握住了云梢的手，“樊州的雪要下到三月呢，不会有人发现的。”
云梢连连点头，不管真假，她们都只能这么相信。
两人互相安慰了几句，这才抬脚进了门，却是一抬头就瞧见花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嬷嬷坐在里头。
“嬷嬷们怎么来了？”
楚煊强装镇定开口，话音刚落，她就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可是公子让你们来的？他知道我和楚家断了是不是？”
嬷嬷们没说话，她也不觉得奇怪，吩咐云梢去倒茶。
“不必了。”
花嬷嬷此时才开口，拦住了要出去的云梢，眼神一瞥，两个嬷嬷便守在了门口，云梢察觉到异样，正要开口，就被花嬷嬷打断了，“老奴今日过来，的确是得了吩咐，昨个夜里，听说姑娘睡得不好？”
提起这茬，主仆两人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白了，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昨夜。
那时，她们谋杀楚椒不成，只能先回了这间客房，却是越想越不对劲，就让云梢假借她做噩梦，去行知堂打探了一下消息，确定没有异常才敢入睡。
睡梦中却闻到了一股恶臭。
楚煊素来娇养，哪里受得了这味道，也顾不得天色将明，就逼着云梢将房间翻了一遍，本以为是什么死老鼠之类的，却不想竟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箱子，箱子打开，一张腐烂狰狞的脸映入眼帘。
那是一具腐尸！
两人被吓得失声尖叫，几乎瘫软在地，可这么大的动静，侯府却没有一个下人来询问。
“奴，奴婢去禀报公子吧……”
“不行！”
楚煊一把拉住她，即便惊慌之下，她仍旧维持了几分理智，“这么大具尸体，收拾房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样一定是故意的。”
“为什么呀？”
云梢难以理解，侯府若是不信她们完全可以把她们赶出去，为什么要这么吓她们？
“是试探。”
楚煊声音拔高，仿佛窥出了真相，话里的恐惧褪去，多了几分笃定，“一定是试探，楚椒是死过一次的人，还上过战场，怎么会害怕尸体？公子一定是想拿这副尸首来试探我们，我们得自己处理。”
云梢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这可能吗？
正常人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姑娘……”
她试图让楚煊冷静一些，可楚煊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测里，神情逐渐癫狂起来，“云梢，这只能是试探，我们处理好了，就能平步青云，你要相信我。”
看着她的神情，云梢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颓败地点了点头。
这天夜里，院子里就多了个雪人，等找到机会，她们就会把尸首丢进湖里，无声无息地解决这件事。
目光慢慢从雪人身上收回来，楚煊压下记忆和混乱的思绪，逼着自己露出个淡笑来，“不过是些前尘往事，已经习惯了，再过些日子，就能忘记了。”
“可不能如此大意。”
花嬷嬷含笑反驳，“姑娘这身子，金尊玉贵的，睡不好不知道要损了多少气血，昨个儿公子一听您被噩梦惊扰，立刻就让人斟酌了一个安眠的方子。”
楚煊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云梢。
她怎么说得来着？
昨天的事也好，今天的事也罢，都是伏尧给她的考验，只要她通过了，日子就好起来的。
“什么方子？”
她不自觉笑了起来，满眼都是期待。
花嬷嬷也跟着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来，荷包打开，几点银光掉在了桌子上。
楚煊好奇地看过去，下一瞬，脸色就僵住了。
针。
好几根足有簪身粗细的针。
闪着寒光，看得人后心发凉。
楚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也僵住了，“花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不是说了吗？”
花嬷嬷神情不变，“公子特意为姑娘寻得安神药方，这东西可是昨天夜里加急打出来的，姑娘可不能辜负了公子的好意。”
楚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走，却看见了堵着门的两个嬷嬷。
她浑身一僵，额角有冷汗渗了出来，“嬷嬷，劳烦你去回禀公子，这都是庸医，不可……”
“姑娘是要辜负公子的美意吗？”
花嬷嬷的脸冷了下来，堵着门的两个嬷嬷也上前一步，楚煊脸色一片惨白，陡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上当了。
伏尧让她进府，根本不是相信，而是要报复她，用她对付楚椒的手段，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眼底露出惊恐来，下意识看向云梢，想让她跑出去找楚家求救。
可下一瞬她就想起来，楚立夫被她气晕了，她和楚家已经决裂了。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她头一歪，晕倒在地。
“看来姑娘是想让我们动手。”
花嬷嬷冷酷至极的声音响起，不等楚煊再做出反应，她的手已经被摁住，粗大锋利的针狠狠扎了下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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