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虞舒意&柳璃——专属番外
第一千零一章 虞舒意&柳璃——专属番外
青剑宗,玉清峰。
这里如今峰顶,终年都是云海翻涌,如万顷素纱铺展于天地之间,日光漫过云层,碎成金箔般的柔光,洒落在青石台阶与碧瓦飞檐之上。
这里灵气浓郁到了极致,连呼吸间都能感觉到清冽的灵气沿着经脉游走,浸润每一寸筋骨。
那是百年积淀的剑意与天地精华交融后,沉淀下来的温润气息。
今日风和日丽,云海之上,那座熟悉的院落安静地坐落在峰顶东南角,竹篱疏落,几株老梅斜逸而出,枝头已缀满米粒般的花苞,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石桌石凳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桌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泛着青灰色的幽光。
院角的灵草长势正好,叶片上凝着细密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
这里的一切,好似变了许多,多了一些新的东西,多了一些新的痕迹。
石凳上坐着一道素白的身影。
虞舒意,今日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裙,款式极简,衣襟交叠,领口扣至锁骨上方,袖口宽大,垂落在膝上。
腰间松松系着一条浅银色的丝绦,没有多余的坠饰。
但她梳着的是妇人发髻,青丝以一支素雅的羊脂玉簪绾起,簪尾雕着一朵极小的梅花,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拂过她清瘦的颊侧。
那是为人妻的象征,她戴上后,便再未摘过。
百年的光阴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她的肌肤依旧莹白胜雪,如同上好的暖玉,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鼻梁挺秀,唇瓣天然透着一层浅淡的樱粉,不点而朱。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清冽如淬冰寒泉的凤眸。
如今却也被某人滋润的冰雪尽融,彻彻底底的融化了个干净,只剩下春风拂过湖面般的柔和。
眉宇间那股拒人千里的清逸之意淡去了许多,像是冰面之下,春水已然潺潺流淌。
她怀中横着一柄长剑。
剑鞘通体呈莹蓝色,鞘身以银丝勾勒出繁复的霜纹,每一道纹路都如同冻结的冰晶,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寒芒。
剑柄温润如玉,握处被她的掌心摩挲得光滑如水。
这是寒蝉,陪伴了她数百年的本命灵剑。
虞舒意垂着眼,右手握着一块雪白的丝帕,正一寸一寸地擦拭剑身。
她的动作极慢,极细致,指尖拂过剑脊时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力道。
剑光清冽如秋水,映出她低垂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但她的目光,更多时候却落在剑柄末端垂落的那枚剑穗上。
那是一枚雪白色的冰蚕丝剑穗,穗子编得精细,但因岁月太久,蚕丝已失去了当年的莹润光泽,泛着温吞的旧黄色。
末端缀着的三颗青晶石也失了通透,只在某个特定角度折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穗尾的丝线微微松散,有几根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她很少去修补它,仿佛那些毛边与旧色,才是它最真实的样子。
每次触碰,她都能感觉到那些丝线里藏着的温度,此物与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许多年前的某个夜晚,某个坏坏的家伙递到她面前时,掌心残留的余温。
她指尖轻轻勾住穗尾,将它绕了一圈,又松开,莫名的,脑海里就想起那些话,时至今日,都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那些言语依旧还能清晰地回旋在脑海里,那种温暖和触动,直到此时,还能清晰回想得到。
总能在不经意间,就绕回到心头,缠住她的心思,带来暖滋滋的热流。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她熟悉的韵律。
虞舒意没有抬头,唇角却已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长衫,外罩一件薄氅,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面容俊朗,眉眼温润,唇边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正是陈煜。
陈煜现在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各处跑跑,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的去处。
陈煜倒是没有要求让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那也没啥必要。
还不如各自来来去去,每年过年的时候,再聚集在一起,这样还更乐呵些。
而他则是每个人都能陪一陪,这小别胜新婚,倒是也能更浓烈些。
陈煜缓步走到虞舒意身后,目光先落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上,眼底漾开一片柔软。
如今的虞舒意可是有了身孕,现在的气质,更显得别有一番韵态。
陈煜这才看向她手中的剑。
“这是在给寒蝉做保养呢?”
陈煜笑着俯下身,也不等虞舒意答话,便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剑:
“让为夫瞧瞧,我家娘子的剑可有被岁月蚀出锈来。”
虞舒意由着他将剑拿走,只是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这剑比你的年纪都大,锈不锈的,它自己心里有数。”
陈煜将寒蝉翻转过来,目光果然落在剑柄末端那枚陈旧的剑穗上。
他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坏心眼的、明知故问的戏谑。
“啧~”他捏起那枚剑穗的尾尖,在指腹间捻了捻,冰蚕丝的触感已有些粗粝:
“看到此物,为夫怎么依稀记得,昔日有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剑仙曾说过,这剑乃杀伐利器,带上这等赘物,只会影响出剑。”
他抬眼,目光笑眯眯地落在虞舒意脸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虞舒意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但她的耳尖还是很不争气地泛起了薄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可恶的陈煜,总是喜欢这样,调侃她。
不仅仅是这样如此,就算是在欢爱之时,也总喜欢让她说一些羞耻的话,或是帮她回忆一些被弄的乱七八糟时候的记忆。
他这恶劣的家伙总是喜欢这样,就是要弄的人面红耳赤才肯满足,真是很恶趣味呢。
虞舒意对陈煜这家伙再了解不过了,这家伙就是巴不得自己这以前清冷的性子,被他彻底地融化掉。
他就喜欢看那清冷之人,被弄的面红耳赤,最后不管不顾说一些羞人的话的样子。
明明自己被调戏的很不想满足他的恶趣味的,但奈何自己的弱点被他死死地拿捏住了。
每次都只能“不情不愿”的“不管不顾啊啊啊~”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故作凶狠的娇嗔:
“你这家伙,真是讨厌死了……”
她转回脸,瞪着陈煜,但那眼神里半点气恼也无,倒像是一汪春水被石子砸出涟漪:
“那某人不还说什么‘剑穗之于宝剑,虽无益于杀伐,却可为美人点缀风采’么?哼!当初某人那张嘴总能说出一个道理来,我真是被你骗了去,亏我还……留了这么久……”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重新落在剑穗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那模样既有被拆穿的窘迫,又有藏了多年的心事被看见的、隐秘的欢喜。
这些话她可是一直都会记在心头的,那些记忆如今随着有了身孕后,经常没事就经常浮现在脑海中。
总能绕得嘴角勾起。
陈煜的戏谑笑意渐渐柔和下来。
他放下剑,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握住她绞着袖口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一寸一寸地舒展开来。
“原来娘子还都记得这么清楚呀。”他低笑,声音里带着被岁月酿过的温柔:
“那些话,我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虞舒意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微微收拢指尖,反扣住他的手指。
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听见:“……你倒是忘得快。”
陈煜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掌心之下传来温暖的、带着生命律动的轻微起伏,让他心头瞬间软成一团春泥。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轻轻抚了抚。
陈煜对于这为人父,还是有点忐忑和期待的,这种感觉不论是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
这有了“多子多福”的词条之后,陈煜也算是辛勤的很。
不仅有百发百中,而且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是要男要女。
陈煜这个女儿奴,自然是喜欢娇俏可爱的女儿了,想想就很期待。
“好了,别动气嘛。”他放柔了声音,凑近她耳畔:
“你如今可是有身孕在身,要心平气和的才好。”
虞舒意被他的气息拂得耳根发烫,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这点动静算什么,你讨厌,昨晚不是才……”
但她嘴上虽硬,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往他肩上靠了靠。
那动作极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直到她的重量实实在在落在他肩头,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说起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以后咱们女儿要叫什么名字,你可想好了?”
陈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那种被难题困住的表情:“这倒确实还在纠结。”
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目光里满是期待与郑重:“毕竟这名字可是大事,得配得上咱们家小美人。”
“小美人?”虞舒意挑眉:“到时候像了你,可就没那么美了。”
“哇哈,怎么这样说,像我也好看呐,哈哈不过说起来,还是得更像你多一些,才漂亮。”
陈煜说得哈哈大笑:
“想想她以后一定会像你一样风华绝代,我可太期待了,一个小版的小舒意,板着小脸坐在石凳上,学她娘亲的样子擦剑……”
虞舒意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油嘴滑舌。”
但她靠得更近了些,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柔软。
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梅梢的簌簌声,以及远处云海翻涌的低沉潮音。
然后,院门外的青石台阶上传来一阵轻盈却谨慎的脚步声。
那步子很细碎,仿佛走路的人刻意压着声响,不想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一道穿着淡绿色长裙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
来人正是柳璃。
她今日的衣着与往昔大不相同。
一袭嫩芽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浅绿烟纱,裙摆及地,走动时有如水波轻漾。
衣料是极好的浮光锦,日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身段愈发窈窕。
她的腰肢被一条浅杏色的丝绦束住,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而腰线之上,是经过岁月与情爱双重滋养后彻底绽放的饱满曲线。
她的面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稚嫩,眉眼间沉淀下一种温柔的、丰润的成熟韵致。
唇瓣微翘,带着几分被宠溺出来的娇憨,又染着人妻的从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髻。
那是一支素银簪子盘成的妇人之髻,簪头嵌着一粒小小的淡绿色碧玺,与她衣裙的颜色相互呼应。
那是陈煜送的,她日日戴着,从不离身。
不错,如今在这玉清峰之上,可不仅仅只有陈煜和虞舒意两人。
柳璃也是他们其中之一,这三人行,也算是让玉清峰更多了一些热闹的氛围。
本来陈煜可没想着说要吃什么盖饭的。
结果没想到,后来虞舒意也意识到了她徒儿的那些心思,最终却是也默许了这一切。
或许是因为觉得徒儿就算再厉害,也比不过自己,所以很安心?
反正陈煜不知道女人的那些心思,他只知道,这柳璃确实也是个如同虞舒意一般,冷艳又清丽的美人胚子。
他这种喜欢欣赏美的人,自然不会辜负了这风景。
这盖饭就顺理成章地吃上了……
此时的柳璃双手端着一只青瓷盘,盘中是一条刚烤好的鱼,鱼皮金黄酥脆,表面还冒着细密的油泡,滋滋作响,热气袅袅升起,裹着一股焦香与鲜甜混合的浓郁气味。
她款步走到石桌旁,将瓷盘轻轻放下,然后转过身,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躬身,朝陈煜和虞舒意,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她的动作流畅而端庄,腰肢弯下时,裙摆如水般铺散开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夫君,师尊。”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今日师尊说想吃烤鱼,璃儿已经做好了,快来趁热吃吧。”
虞舒意抬起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那声“嗯”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显然对这份烤鱼期待已久。
陈煜却笑呵呵地朝着柳璃招了招手,那动作随意又带着亲昵:
“来,小璃,过来。”
柳璃轻抿樱唇,似显娇羞,眼波流转间,她迈步上前。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淡绿色的烟纱在日光下如同一层流动的薄雾。
她刚走到陈煜身侧,便被陈煜一把搂住腰肢,整个人轻轻一带,便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低低地“呀”了一声,耳根瞬间泛红,却没有挣扎,反而自然地放松了身体,将后背靠在他胸膛上。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温热而有力,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其实对于柳璃来说,她又何尝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真的侍奉在师尊和陈煜身边。
说实在的,她对自己可太清楚不过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和陈煜身边的那些女人比呢?
就算能比,可自己师尊可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自己又怎么可能……
结果没想到师尊如此疼自己,最终还是默许了这一切。
而陈煜这样厉害的男人,居然也能看得上自己,宠幸了她不说,还给了她一个身份。
一个和他身边所有女人一样的身份。
这才是真正让柳璃所感动的。
如今能与师尊共侍一夫,简直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心头暖丝丝的同时,也听到陈煜的声音响起:
“方才为夫正在头疼呢。”陈煜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在想这女儿要叫什么名字呢,你也来帮为夫想想,不然这孩子取名可真是……头疼死了。”
柳璃被他这样抱着,心头又甜又羞,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娇滴滴的柔意:
“夫君,像取名这种事情,有时候也是需要一点福至心灵的,不必着急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陈煜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说不定等到那一天,自然就会有好的想法了,到时候天降祥瑞,再看看会有什么启发也不迟呢。”
陈煜听了,哈哈一笑,在她颊边落下一个粗鲁的吻:
“有道理,还是小璃会说话。”
虞舒意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亲昵模样,倒是没有吃味,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
柳璃是她一手带大的徒儿,如今成了陈煜的枕边人,这份关系虽说荒唐,但相处日久,倒也有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与亲近。
更何况,她自己如今怀有身孕,许多时候确实不便,柳璃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些……“份额”。
她不是看不出来,柳璃今早进门时脚步微微有些跛,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别扭。
那是前半夜折腾太狠留下的痕迹。
陈煜这坏家伙,向来不知克制,而柳璃又总是柔顺地由着他。
虞舒意心里哼了一声,回想起,之前在自己还没有身孕的时候,这家伙可真是荒唐又贪婪。
什么要求都能提的出来,偏偏还一点不给人拒绝。
这家伙说温柔吧,有时候是真温柔,说霸道起来吧,他想做的事情,什么都得顺着他,一点不给拒绝的。
也就是现在有了身孕,总算是能拒绝掉他那荒唐的盖饭要求了。
就是苦了柳璃了……
她别过脸去,目光落在那盘烤鱼上。
“行了,”她打断两人的腻歪,语气里带着故作的不耐烦:
“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陈煜,你若再不过来,我可全吃完了。”
陈煜这才哈哈笑着松开柳璃,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也不客气,伸手便取了一条烤鱼,鱼皮酥脆,轻轻一夹便裂开,露出雪白嫩滑的鱼肉,热气裹着葱姜与酱料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唔~!”他嚼了两下,连连点头:
“小璃,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还像那么回事了!”
柳璃被他夸得脸颊飞红,连忙跟着坐到石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眼含笑意地望着他:
“那夫君喜欢就好,师尊也是说我的手艺很有进步呢~”
陈煜又咬了一口,边吃边笑,含含糊糊地开口:
“小璃你可不知道,当初你师尊啊,就是被我这一手烤鱼骗到手的。”
他朝柳璃挤了挤眼,声音里带着坏笑:
“那时候她可高冷了,我做了好多次烤鱼、烤鸡、糖醋鱼、红烧排骨……才一点点把她从玉清峰顶‘钓’下来,你如今可好,把我的技艺学了个十成十,以后我可没得显摆了。”
柳璃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地瞥了一眼虞舒意,声音带着促狭:
“原来师尊是这样被夫君拐来的呀?”
虞舒意正在吃鱼,闻言柳眉一竖,筷子“啪”一声落在瓷盘边上,抬起眼瞪着陈煜,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哼。”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
“真是一朝遇到你,终身被你误,真没想到,我们师徒俩居然都被你这坏家伙夺了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煜和柳璃之间打了个转,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甘之如饴的无奈:
“臭陈煜,你可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呀。”
她想起当初陈煜信誓旦旦地说:“就你们了,没有更多人了。”
结果呢?先是殷沐妍,再是白韵柔,后来又是南宫曦月,再后来……连柳璃都收了进来。
陈煜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玉清峰顶的云海间回荡,惊起几只灵鸟。
他伸手,一手揽过虞舒意,一手揽过柳璃,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满怀,脸上是心满意足的得意。
“这齐人之福嘛……”他笑嘻嘻地开口,“确实是享受到了,但为夫我耕耘起来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他故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你们也该心疼心疼为夫才是。”
虞舒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哼了一声,柳璃更是笑弯了眼,倚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动。
“你还说上辛苦了?”虞舒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昨天夜里还想着……”
“诶诶诶!”陈煜连忙打断她,另一只手赶紧捂上她的嘴,一脸慌乱: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这还是很注重你身孕的好吗~我只是说个玩笑而已。”
柳璃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乖巧笑容,抿着唇没有说话,但那笑里的促狭之意已经出卖了她。
三人笑闹了一阵,最终各自拿起烤鱼,坐在石桌旁,慢慢吃着。
云海在脚下翻涌,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将三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玉清峰顶的风吹过梅梢,吹起她发间的羊脂玉簪穗尾,也吹动了寒蝉剑上那枚陈旧的雪白剑穗。
青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缕极淡的微光,像是许多年前,陈煜递出它时,藏在眼底的、没有被说出口的,那些更直接直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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