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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勾玉再现


第八百四十章  勾玉再现

血魂刀在她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嗡鸣,不是哀鸣,而是战吼,是一把刀在渴望战斗时发出的兴奋的、迫不及待的嘶吼。

她劈出了第一刀。

一道血红色的刀光从刀尖炸开,不是月牙形的,不是弧线形的,而是像一轮初升的血月,从血魂刀的刀身上缓缓升起,然后猛地炸开。那轮血月在血魔大军中炸开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血魔全部被掀飞,不是被炸飞,而是被刀光中蕴含的力量震飞。它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的虚体,然后又从虚体变回了实体。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伤害,不是砍伤它们的肉身,而是震碎它们存在的根基。

那些血魔的身体开始溃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暗红色的雾气。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数十只、上百只,在那道血月刀光的范围内同时溃散。它们的血气从溃散的身体中涌出来,像无数条红色的、发光的河流,朝着云熙涌来。

血气太多了,多到她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暗红色,浓稠得像血。那些血气从她的毛孔钻进去,从她的呼吸钻进去,从她的每一次心跳钻进去,涌入经脉的每一条支流。

她的修为在那一瞬间猛地蹿了一截。

金丹六重中品、金丹六重上品、金丹六重巅峰。那种增长不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而是跳跃的、爆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炸开了、然后又重新凝聚了的增长。

她没有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那些血魔没有给她停下来的机会。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被那道血月刀光清空的空白。它们的手里握着武器,血色的、半透明的、由它们自身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刀、剑、枪、戟。那些武器上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无数道血色刀牙袭卷在战场之中。

一只合体境初期的血魔冲到了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把血色的长刀,朝着她的头顶劈下来。那速度太快了,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啸叫。那力量太大了,大到刀锋还没有落下,地面就已经被刀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云熙没有硬接。她的身体在刀锋落下的瞬间变得虚幻,  不是真正的虚化,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极速的闪避。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只血魔的刀锋从她的残影上劈过去,砍在了地上,把地面劈开了一道数丈长的裂缝。

云熙的身影在那只血魔的身后重新凝聚,血魂刀从它的后颈刺进去,从它的喉咙穿出来。

“噗”的一声,刀尖带着一蓬暗红色的、粘稠的血雾,从血魔的喉咙里穿出来。那只血魔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开始溃散,从被刺穿的地方开始,像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被血魂刀吸收。

云熙没有拔刀。她握着刀柄,把那只还在溃散的血魔挑起来,像挑一件战利品一样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朝前方扔出去。那只血魔的身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像一颗暗红色的炸弹,在血魔大军中炸开,炸飞了周围数十只血魔。

她的身体在血魔大军中穿梭、旋转、飞舞,血魂刀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红色的、致命的弧线。那些弧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把那些涌上来的血魔全部笼罩在里面。

她不再躲了。她迎着那些血魔的刀锋冲上去,用血魂刀硬接对方的攻击。每一次刀剑碰撞,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的声响,震得她的手臂发麻,虎口发酸。可她没有退,她的身体在那些碰撞中,在那些震荡中,在那些从刀刃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中,变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狂躁,越来越想要更多,更强的碰撞。

血魂刀配合着她,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转化成力量,再反馈给云熙。

云熙感觉到那柄刀在说话。不是用声音,而是用力量,用共鸣,用那种从刀身传进她掌心、从掌心传进她经脉、从经脉传进她丹田的、温暖的、滚烫的、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烫的脉动。

血魔越来越密集,前赴后继,杀不完地涌来。

魂老注意到,那些血魔没有恐惧,没有疼痛,不知道什么是后退,不知道什么是逃跑——它们唯一的本能就是扑上来、撕碎她、杀死她,哪怕被她的刀砍成两半,哪怕被她的魂刺从内部刺穿,哪怕被她的刀光炸成碎片,后面还有更多的补上来。

云熙的刀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已经看不清刀的轨迹了,只能看见一道暗红色的光在她身边旋转、飞舞、穿梭,那是一道由刀光编织而成的、致命的、美丽的、让人想要多看两眼却又不敢靠近的网。

那些血魔冲到那道网边缘的时候,身体会在一瞬间被切割成无数块,然后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雾。那些血雾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像是一片正在下着血雨的区域。云熙站在那片血雨的正中央,浑身上下全是血,从头发到脚尖,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那些血气,在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她本来消耗的速度就比旁人慢,特殊的体质让她在战斗中自我恢复,不是“快”,而是“变态”。

别人打一场需要休养好几天,她打一场只需要喘几口气。

别人受伤需要丹药、需要调养、需要时间,她受伤只需要站在那里,伤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那些从血魔身上涌出来的血气,更是给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

那些血气被她吸收之后,一部分转化为灵力填补丹田,一部分被血魂刀吞进去喂养刀中怨魂,一部分被她的体质吸收修复身体的损伤。

她在这片秘境里战斗,就像一个装了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发动机的永动机,消耗和补充几乎持平,甚至补充大于消耗。

所以她才能这样不知疲倦地杀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她杀了很久很久。

她的修为,已经来到了金丹巅峰。金丹九重顶峰。

那道通往元婴境的坎,像一层透明的、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窗户纸,就横亘在她的面前。

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捅破它,突破到元婴境。金丹和元婴之间没有瓶颈,至少对她来说没有。

那些灵气、那些血气、那些被她吞噬的魂魄之力,早就把她的根基夯实得不能再夯实了。

魂老让她压制着。不要急着突破,先把根基臻至圆满,把那道坎下面的最后一丝杂质也炼化掉。

在金丹境停留得越久,积累得越深厚,突破之后就站得越高、走得越远。

云熙无所谓。她不需要那些外物,她只要杀戮。突破也好,不突破也好,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杀。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的她,虽然也会杀人,可她讨厌血腥,讨厌那种粘稠的、温热的、溅在脸上的液体。

可现在,她站在血雨之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那些血雾飘进她的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一样的腥甜味,她甚至觉得有些甘甜。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暗红色的,微微发烫的,分不清是妖兽的血、血魔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她甚至不在乎那里面有没有自己的血,只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味道还不够浓。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她渴望更浓郁的鲜血,渴望更强大的对手。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僵住了一些,因为此刻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红裙女人的脸。

血魁。

如果没有她,弟弟不会受伤,不会被人带走,不会生死不明。如果没有她,他们现在应该在外门那间木屋里,过着虽不富裕却安稳的日子。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看夕阳,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握着彼此的手入睡。

可现在呢?她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秘境里,像一个疯子一样杀戮,像一个永远喂不饱的怪物一样吞噬着一切。

她不知道还要杀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足够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在那个女人面前。

她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变强了”那种简单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的“质变”。那些从她体内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雾,在那一瞬间变得浓郁了,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血红色的火焰,从她的身体内部烧出来。

她的眼睛,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那亮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连魂老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在那片刺目的血红色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太淡了,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流动的血水在看水底的石头,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不确定的轮廓。

魂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看见了,一枚黑色的勾玉,正在云熙的血红色瞳孔深处,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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