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找寻不到的线索
第八百二十三章 找寻不到的线索
夜色深沉。
血魔宗某处高点,一座依山而建的阁楼,此刻正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中。
阁楼不大,可每一寸都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奢华。
不是那种堆金砌玉的、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明面上的张扬,而是一种更内敛的、更随意的、仿佛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手摆在那里就很好看的不在意。
地板是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每一块之间的缝隙都细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填平了又打磨过,踩上去不会有任何声响。
墙角放着一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梅花。梅花是红色的,不是那种艳丽的红,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鲜血浸透过又风干了的暗红。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书案是红木的,很大,占据了阁楼将近三分之一的空间。书案上铺着一块深色的毡子,毡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枚玉简。
书案旁边是一只紫铜香炉,炉盖上镂空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缕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镂空处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
那香味和血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阁楼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红木书案上,落在那些玉简上,落在那只紫铜香炉上,也落在那个坐在书案后面的人身上。
血魁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玉简。
她的坐姿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脚尖轻轻晃着。
那只搭在上面的脚没有穿鞋,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脚背和细细的、线条分明的脚踝。脚踝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线,丝线上穿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珠子,在她晃脚的时候会轻轻滚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领口不再是那种紧紧裹着脖子的高领,而是一种更随意的、微微敞开着的、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的领口。
那锁骨很漂亮,像是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的、恰到好处的弧度。锁骨下面,是那片被红裙紧紧包裹着的、饱满的、圆润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丰盈。红裙的布料绷得很紧,紧到能看见那两团丰盈之间那道深深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沟壑。
她的腰很细。不是那种刻意的、用腰带勒出来的细,而是一种天生的、像是被人用双手掐出来的细。那腰肢和她饱满的胸口、浑圆的臀胯形成了鲜明的、近乎夸张的对比,在红裙的包裹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带起一阵让人目眩神迷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涟漪。
她的头发散着。没有用发带束,没有用簪子别,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垂在背后,黑得像墨,长到腰际。
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她白得透明的脸颊上,在她低头翻阅玉简的时候会轻轻晃动。
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细而长的眉毛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的凌厉。
可此刻,那凌厉被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东西盖住了。鼻梁高挺,嘴唇丰满而红润,是一种从嘴唇内部透出来的、自然的、像是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红。
那张脸太美了。美得不像真的,美得像是被人用最好的颜料、最细的笔、最用心地画出来的。可那美里,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东西,不是冷,不是冰,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像是开在悬崖边上的、浑身是刺的、美得让人想要伸手去摘、却又怕被刺得满手是血的美。
不过此刻,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那蹙眉的动作很轻,有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想什么让她不太理解的东西。
她放下手里的玉简,又拿起另一枚。
神识探进去,扫了一遍。
没有。
她又拿起一枚。
也没有。
她把那枚玉简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奇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可那慵懒底下,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困惑的、不解的东西。
“那丫头的血脉,究竟是何来历?”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朦朦胧胧的藻井。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天战斗时的画面。
云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三枚黑色的、在血红色瞳孔中缓缓旋转的勾玉。那种在虚实之间切换的、让她的攻击一次次落空的虚化能力。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天才了。
先天道体,她见过。那种体质的人,修炼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别人苦修几十年才能突破的瓶颈,他们睡一觉就过去了。她见过,不止一个。
斗战圣体,她也见过。那种体质的人,肉身强大得不像话,同境界之内几乎没有人能伤到他们,站着不动让对手砍,对手砍到刀卷刃了都砍不破他们的皮肤。她见过,也不止一个。
魔体,她也见过。那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他们在战斗中会越来越强,越受伤越疯狂,越濒死越恐怖,像是永远都不会倒下的、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怪物。她见过,同样不止一个。
可没有一种。
没有一种能和云熙对上。
那些所谓的先天道体、圣体、魔体,那些她见过的、听说过的、在典籍里读到过的特殊体质和血脉,没有一种有勾玉。没有一种能虚化。没有一种能让她的神魂攻击完全失效。
她想起云熙那双眼睛变成血红色时的样子。
那不是在“觉醒”,那是在“苏醒”。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具瘦削的、年轻的、不起眼的身体里沉睡,沉睡了很多年,终于在这一天、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她想起那三枚勾玉浮现的顺序。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不是同时出现的,而是一枚一枚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熙体内一层一层地解锁、一层一层地释放。
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三枚勾玉,只是冰山一角。
在那三枚勾玉下面,在那片血红色的、深不见底的瞳孔最深处,一定还藏着更多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让她都有些心悸的力量。
血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那敲击声很轻,在安静的阁楼里回荡,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金丹一重。”
她轻声说了这四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叹什么。
她想起云熙在那种状态下的速度、力量、反应。那种速度,不是金丹境该有的速度,不是元婴境,甚至不是合体境。
那种速度,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更本质的、更不讲道理的东西,空间。
这样境界怎么可能摸索的到那个层面的东西呢,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也说明了这体质血脉的逆天之处,觉醒之后就能有如此天赋,这可是就那诸天星辰之中才可能有的种族了。
她想起云熙在那种状态下的虚化。她的攻击从云熙身体里穿过去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打空了”,而是“打在了不存在的东西上”。像是云熙在那个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遁入了某个她触碰不到的、看不见的、独立于这个世界的空间里。
如果同级别的对手面对她呢?
血魁在心里默默地想。
金丹对金丹。元婴对金丹。甚至——化神对金丹。
她的神魂之力,在同级别中是无敌的。不,不只是同级别。
莫锋是合体境,在她的神魂攻击面前,都显得猝不及防,这就已经是很逆天的表现了。
要是当时对决莫峰的时候,云熙是那种血色状态下,那云熙只需要一个起心动念,莫锋的神魂就会被碾碎,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
这就是神魂之力的可怕之处。
而那种虚化的能力——如果云熙只想逃,不想战,那就算是化神境的修士,也未必能碰到她一根头发。
血魁想起那天自己攻击云熙时的感觉。那些足以轰碎一座小山的红色丝线,从云熙的身体里穿过去,像穿过空气,像穿过水面,像穿过一道不存在的门。她不得不动用更本质的、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才在云熙实体化的那一瞬间抓住了破绽。
如果云熙能完全掌控那种能力呢?
如果她能在虚化和实体之间无缝切换,能在攻击的瞬间不露出任何破绽呢?
那就算是自己,想要杀她,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血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带着一种“有意思”的、漫不经心的玩味。
“不过……可惜,是以消耗寿命为代价么。”
她轻声说了一个词,然后摇了摇头,显得很是可惜,她是可以感受得到云熙这特殊血脉本身所有的局限性。
不过或许是因为她还不是很熟悉,或者还没有到那个能够掌握好这股力量的程度,所以才只能以那样极端的方式去燃烧生命才能催动吧。
具体的情况,血魁也无从得知。
她想起云熙那天战斗时的状态。那不是“战斗”,那是“毁灭”。她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策略,没有任何思考。她只是在拼命,在用最原始、最本能、最不要命的方式去攻击、去杀戮、去毁灭。
她甚至没有想过要跑。
以那种虚化能力,如果她想跑,血魁不一定能拦住她。可她没有跑。她甚至没有想过要跑。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女人。不管自己会不会死,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结果如何,杀了那个女人。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在血魁看来,太蠢了。
可她也知道,正是这种“蠢”,让云熙在那种状态下爆发出了远超她修为的力量。一个不怕死的人在生死搏杀中,差距不是一倍,不是两倍,而是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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