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出征打叛徒
第九十章 出征打叛徒
顾北川就在她身侧，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叶修明。”苏见雪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北疆搞事。
配合也太巧了些。
“他投靠的那个部落，看来是有些实力。”顾北川分析道。
苏见雪将纸条捻成粉末，从车窗缝隙中洒了出去。
“有实力又如何？乌合之众罢了，他这是在逼我。”
逼她离开京城这个权力的中心，只要她一走，只要一走，有的是人想要对她动手。
马车还未到将军府，宫里传旨的太监已经骑着快马在半路截住了他们。
“苏将军，皇上急召！请您立刻进宫！”
苏见雪与顾北川对视一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两人调转马头，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一身常服，脸上是压不住的怒火。
地上散落着奏折，一只名贵的琉璃盏碎成了几片。
“混账东西！这个畜生！”皇帝一见到苏见雪，便怒不可遏地将一份军报砸在桌上，“他竟然还活着！还敢勾结瓦剌边上的小部落，攻下了我们的丰州城！”
丰州城虽小，但地理位置重要，是通往北疆腹地的一个关口。
苏见雪上前捡起军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果然是叶修明。
他利用自己对大雍军防的了解，加上从苏见雪那里学去的一些皮毛战术，竟然真的带着一群散兵游勇，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息怒。”苏见雪将军报放回桌上。
“息怒？朕如何息怒！”皇帝在御案后来回踱步，“当日就该将他千刀万剐，如今他占了丰州，北疆门户大开，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帝停下脚步，盯着苏见雪：“朕记得，他的母亲和那个所谓的妹妹，还在你手上？”
苏见雪点头：“是，一直关押着。”
“好！”皇帝一拍桌子，“把那两个女人押到阵前，朕不信他不顾忌自己家人的性命！”
苏见雪却摇了摇头。
“皇上，没用的。”
皇帝一愣：“什么叫没用？难道他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了？”
“皇上，您太高看他了。”苏见雪的言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他这种人骨子里自私自利，只要能向上爬，他可以利用抛弃一切，包括手，亲情对他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旦成为累赘，他会毫不犹豫舍弃。”
她顿了顿，继续说：“更何况，叶婉儿还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用一个情妇和早就被视为累赘的母亲去威胁，不仅不会让他投鼠忌器，反倒会让他觉得我们黔驴技穷，肆无忌惮。”
这番话让皇帝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思。
他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皇帝重新坐下，郑重地看向她。
苏见雪挺直背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臣女，愿亲自带兵，前往丰州，会一会这位曾经的怀远将军。”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主动请缨，他有些顾虑：“你？”
“没错。”苏见雪迎上他的审视，“这普天之下，想必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有几斤几两，只要我去，他便会被我控住。”
皇帝沉默了。
他知道，苏见雪说的是事实。
解铃还须系铃人，叶修明是靠着苏见雪起的家，也只有苏见雪最清楚他的软肋。
“此事体大，明日早朝再议。”皇帝最终没有立刻答应。
第二天，太极殿。
皇帝将北疆的紧急军情公之于众，满朝文武顿时炸开了锅。
“岂有此理！叶修明这个叛贼！”
“丰州失守，北疆危矣！必须立刻派大军夺回！”
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臣愿领兵出征，定将那叛贼碎尸万段！”
“张尚书年事已高，还是让臣去吧！”另一位老将军也站了出来。
朝堂上瞬间乱成一团，个个都想去抢这个功劳。
皇帝抬手制止了喧哗，把目光投向了苏见雪。
“苏爱卿，你昨日所请，可再说一遍。”
苏见雪从武将队列中走出，声音清亮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臣，定北将军苏见雪，请旨出征，讨伐叛贼叶修明！”
话音刚落，朝堂上刚刚还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猛烈的反对声。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挂帅出征的道理，一次又一次，这是把我们这些老将军置于何地？”
户部尚书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苏将军乃是金枝玉叶，战场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我看，还是从我们这些男人里挑一个吧。”
“女子带兵，恐军心不稳啊！”
“是啊，聘鸡司晨，非国家之福！”
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全都是针对她女性的身份。
“我怎么就不能了？难道是你们害怕我抢了你们的功劳，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去就能够夺下胜利，那为什么丰州会被攻下呢？”苏见雪反问。
“这……”众人一时语塞。
“还是觉得，在座的各位将军，比我更懂如何对付他？”
她看向那几个请战的将军。
大殿内鸦雀无声。
“就因为我是个女人？”苏见雪再次发问，“那当初是谁，在北疆连下数城，打得瓦剌闻风丧胆？是谁，守住了国门，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是我！定北将军，苏见雪！”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将袍无风自动。
“皇上封我为定北将军，不是让我留在京城赏花绣鸟的！我的职责，就是镇守北疆，扫平一切来犯之敌！如今叛贼当道，我不去，谁去？”
一番话，说得那些老臣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北川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他只说了三个字，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坚定的态度，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力。
“臣愿为苏将军副将，同赴北疆，共讨叛贼！”
皇帝看着殿下那个身姿卓绝、据理力争的女子，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默然守护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整个大殿，只能听到这叩击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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