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直接动手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直接动手
郭慎将两面卦符抛了抛,接住,再抛了抛,像在玩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感叹道:“八阵图,真是个好东西。诸葛武侯也确实是经天纬地的一代奇人,只是可惜了……”
他看向陆长风,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所托非人。”
“他的法剑,认你为主。他的八阵图,有六阵在你手里。”
郭慎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可你还是落入了我的圈套。如今我为刀俎,尔为鱼肉,你张口求一求我,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毕竟……”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陆长风:“这么多年了,天下间庸才无数,能让我有点兴奋的同辈中人,也就只有你了,我说的‘不舍得’,可没有半点虚言……”
陆长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郭慎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他知道陆长风是在拖延时间,但无所谓。
六境一剑,即便是《神农琉璃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复原,一个重伤的五境初期,就算让他拖延一时半刻,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但讲无妨。”他悠然道。
陆长风点点头:“第一个问题。我应该叫你张鸣谦,还是郭慎?”
郭慎眉头一挑。
他心中警兆骤生——这人怎么知道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盯着陆长风:“你知道是我?”
陆长风淡淡道:“我的鼻子比较灵,也是你刚刚出来,才闻到的味道。”
郭慎愣了愣,下意识抬起手臂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放下手臂,心中对陆长风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这人还真是总能让他意外——从一剑屠龙,到杀郭玉瀚,到音波功干扰郭守拙破境,再到眼下这个答案……
郭慎笑了笑:“随便。反正都是假名。”
陆长风点点头,并不意外,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混入郭家,鸠占鹊巢,还能瞒过郭守拙、郭玉锋这些人的?”
郭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这问题,他喜欢。
他负手而立,悠然道:“简单。很多事,成人来做,破绽重重。但只要布局够早,年龄够小,来个移花接木,自然就天衣无缝。”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郭慎’是郭玉锋的私生子,生母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身份卑贱以极,这样的血脉,自然不会受重视,但也不会让他流落在外,败坏家族名声,同样的,验证血脉也就不会太严苛——滴血认亲之类常规手段,很容易作伪。”
他笑了笑:“我自然就能堂而皇之地入郭家。”
陆长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佩服。”
他是真觉得此人厉害。
能在郭家潜伏二十年,从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还没有暴露,这份隐忍、这份心机,确实非同寻常。
“第三个问题,”他接着道,“真正的张鸣谦已经死了?”
郭慎点头:“一年前,被我所杀。尸体就在那片花圃之下。”
陆长风说了第二声“佩服”。
那二十年的“挖洞”,那佝偻的身形,那浑浊的眼神,那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当真是惟妙惟肖。
“第四个问题,”陆长风看着郭慎,“你的目的,是那传国玺?”
郭慎傲然道:“那本就是我家的东西,我不过是来物归原主。”
陆长风眸光一闪,他脑中迅速闪过这些日子翻阅过的典籍、看过的秘闻,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原来如此,你本姓司马。”
郭慎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丝矜持的笑容。
“在下司马承,字继之,祖籍河内温县。”
河内温县。
司马氏的老家。
司马懿到司马昭,一代。
司马昭到司马炎,二代。
司马炎到司马衷,三代。
此后西晋灭亡,司马睿南渡建康,是为东晋元帝,乃司马懿曾孙,算下来是第四代,东晋共历十一帝,凡一百零三年,到司马德文被刘裕所篡……
他抬眼看着司马承:“从司马懿算起,到你这儿,是第几代?”
司马承傲然道:“懿祖生文帝昭,昭生武帝炎,炎生惠帝衷……自衷以下,传至我这一代,已是第十五世孙。”
第十五世。
陆长风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看不出来,还是皇室后裔。”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可惜,东晋被灭多少年了?司马氏被屠多少年了?都是三百年前的事儿了吧?这个时候的亡国遗民,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司马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瞬。
他盯着陆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让我有点生气了。”
陆长风懒得理他。
他靠坐在洞壁边,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个能操纵土枪杀人的司马承,不过是只聒噪的乌鸦。
“最后一问,”他缓缓开口,“你忘了我的本职是什么了吧?”
司马承一愣。
陆长风的本职?
他脑中迅速闪过关于此人的情报——梅花内卫阁领,太平公主的人,五境高手,剑法通神,身怀八阵图……
陆长风淡淡道:“你小腹上的梁门、太乙二穴,是否开始隐隐作痛?”
司马承正自志得意满,闻听此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忙收敛心神,仔细感应——
梁门穴,太乙穴,两处穴位,果然皆有隐痛!
那痛感极轻微,若不刻意去察,几乎难以发现,但此刻一经感知,那痛感便愈发清晰,正在一分一分地加重!
司马承脸色大变!
“你——”
他猛然想起——
一个时辰前,陆长风上那条通道之前,曾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时,他只以为是陆长风有感于“张鸣谦”命运多舛,拍肩以示鼓励。那一拍之下,确有一股真气灌入自己体内——但那真气温暖柔和,滋养经络、润泽肉身,分明是助他恢复的善意。
“张鸣谦”那副扮相,也确实是瘦骨嶙峋、虚弱不堪。
他只以为陆长风是顺手帮忙,还暗自庆幸不用再装得那么辛苦。
但现在想来——
那时候,陆长风就已经起疑了!
那一拍,是试探,也是埋线,他这才想起来,陆长风那让无数人惊艳的武道光环之下,还是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医与毒只在一念之间。
神医必然善解毒,善用毒,只不过他们济世救民,不屑杀人。
现在看来……
陆长风早已在他身上埋了隐患,他却浑然不知,还在这洋洋得意,自以为掌控全局……
司马承羞怒交加,当即爆发真气,就要动手!
陆长风靠坐在洞壁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一声:“知道什么叫《神农琉璃功》吗?知道何为‘纳百药’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我就只用药,不用毒,都能让你生不如死!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大言炎炎——下辈子,记得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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