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楚怀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百八十九章 楚怀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陈雪燃端坐案前听着关于摇光峰的近日动向,眸色深不见底。
“闭关静养,不便见客……”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严律。
“严长老,你怎么看?”
严律沉吟道:
“回副宗主,从表面迹象看摇光峰确实像是峰主重伤,戒备森严。”
“但……您刚与楚怀谈过,他便病情加重,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意推脱暗查之任,或者另有图谋。”
陈雪燃不置可否。
“丹楼那边可有说法?”
严律如实禀报。
“丹楼王长老昨日曾应黄小娥之请,去摇光峰外隔着禁制探查过一次。”
“据王长老说,当时感应到峰顶丹房方向确有气血亏虚,灵力不稳的波动,符合重伤未愈又添新恙的特征。”
“但禁制阻隔,无法深入确认具体情况。”
陈雪燃沉默良久,楚怀是真伤还是假病?
若是真伤,那她刚刚交付的暗查之任,恐怕真要搁浅。
若是假病……他为何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躲避麻烦吗?
她想起楚怀那桀骜不驯的眼神,想起他师父李不凡那句语焉不详的嘱托,心中疑虑更重。
“继续留意,但不要惊动。”
最终,陈雪燃吩咐道。
“若他真病了宗门自会给予疗伤资源,若他装病迟早会露出马脚。”
严律退下后,陈雪燃独自坐在静心阁内,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七星群峰。
“楚怀……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而此时的楚怀正斜倚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枚刚刚炼制完成的淡金色丹药,药香内敛,隐隐有星辉流淌。
他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悠长,哪里有一丝一毫重伤呕血的模样。
黄小娥和方浅浅侍立一旁,正在低声汇报外界的反应。
“梁秋水应该是幸灾乐祸,韩立也派人盯着丹物楼这边,陈雪燃……似乎并未全信。”
方浅浅撇撇嘴告诉楚怀今日打听来的消息。
“那老女人肯定疑神疑鬼,觉得峰主您在装病躲事儿。”
楚怀闻言轻笑一声,将丹药丢入口中,感受着温和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其实已无大碍的经脉。
“让她疑去。”
“我越是病重有些人就越会放松警惕,越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黄小娥眸色严肃的问。
“峰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楚怀闭上眼懒洋洋开口。
“该修炼修炼,该炼丹炼丹,峰内一切如常。”
“只是我这个峰主还需要静养,你们偶尔出去,继续维持忧心忡忡的样子即可。”
……
消息传出的第二日清晨,摇光峰的浓雾尚未完全散开,禁制外便迎来了访客。
“天权峰峰主陈修,携弟子周明、柳萱,特来探望楚峰主,望请通传。”
陈修温和的声音透过禁制光幕传来,清晰却不刺耳,带着一贯的从容气度。
值守在禁制边缘的正是秋月。
她依照黄小娥的吩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为难,隔着光幕恭敬行礼。
“陈峰主安好。”
“只是我家峰主伤势反复,医嘱需绝对静养,连日来已不见外客。”
“峰内事务皆由黄师姐、方师姐暂理,实在不便……”
话未说完,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便从峰顶方向传来,透过禁制直接落入秋月耳中。
“无妨,陈峰主也不是外人。”
正是楚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气力不济。
秋月一怔,随即领命,摇光禁制流转的光幕应声分开一道可供数人并行的门户。
“陈峰主,两位师兄师姐,请。”
秋月侧身引路,脸上忧色不减。
“峰主在外厅等候,只是伤势颇重,还请诸位莫要久谈,以免劳神。”
陈修颔首,面带和煦微笑。
“有劳姑娘带路,我等心中有数。”
他当先步入,周明紧随其后。
柳萱走在最后,一袭水蓝长裙,清丽绝尘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眸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峰顶景象。
与前次来时相比,摇光峰似乎更显静谧,甚至有些萧瑟。
药田虽有打理,但灵植长势似乎不如之前旺盛。
远处新建的弟子宿舍楼也门窗紧闭,听不到往日修炼切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苦涩味道,比以往更浓。
柳萱心中微微一沉,看来传言非虚。
三人随秋月来到外厅区域。
外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灵草的古画,炉中燃着宁神的线香。
楚怀并未出来迎接,只是隔着内室的珠帘传来他虚弱的声音。
“陈峰主亲至,晚辈有失远迎,失礼了……咳咳……”
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秋月连忙掀开珠帘一角,对内低声道:
“峰主,陈峰主到了。”
楚怀的声音更轻了些。
“请进来吧。”
陈修示意周明和柳萱在外稍候,自己缓步走入内室。
内室光线略显昏暗,窗户只开了半扇,透入些许天光。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气与灵力过度消耗后的虚浮感。
楚怀半倚在一张铺着厚厚绒垫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却也透着一股竭力支撑后的疲惫。
他肩头似乎重新包扎过,隐隐有药渍渗出。
手边矮几上放着几只空了的药瓶,还有半碗未喝完的、色泽暗褐的药汤。
“陈峰主……”
楚怀挣扎着想坐直些,却牵动了伤处,眉头紧蹙又无力地靠回去,喘息了几下才勉强笑道。
“恕晚辈……无法全礼了。”
陈修快走两步温声开口拦下。
“楚峰主快别动,安心躺着便是。”
他目光在楚怀脸上和肩头扫过,又瞥了眼那些药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系。
“伤得竟如此之重?丹楼那些老家伙是做什么吃的!”
楚怀苦笑摇头,声音低哑。
“蚀灵阴气顽固,本就难除。”
“那夜在主峰动了肝火,牵动旧伤,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他抬手掩唇,指缝间隐约可见一丝暗红。
陈修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盒,放在矮几上。
“此乃九转茯苓膏,对温养经脉和固本培元有些效用。”
“楚峰主切勿推辞,好生调养才是根本。”
楚怀看着那玉盒,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陈峰主厚意,晚辈……愧领了。”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客套,这反应反而更显得虚弱无力。
陈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和缓。
“那些弟子受人蛊惑,不明就里,委屈楚峰主了。”
“副宗主已责令执法堂严查,定会还你清白。”
楚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惨淡。
“清白与否如今也不重要了,这副身子能否撑到真相大白之日,尚未可知。”
这话说得颓然,透着心灰意冷之意。
陈修眸光微动,温言劝慰起来。
“楚峰主切莫灰心。”
“你年纪尚轻且丹道天赋卓绝,将来必有大成。”
“眼下安心养伤,待痊愈之后何愁不能澄清误会,重振摇光峰?”
楚怀闭了闭眼,没接这话,反而忽然问道:
“陈峰主与晚辈师尊之前的事,可能跟晚辈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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