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老夫人和她玩“宛宛类卿”,他们也配
第一百章 老夫人和她玩“宛宛类卿”,他们也配
司乔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腹早已被濡湿的薄汗浸透,连带着裙摆的褶皱都拧出了几分僵硬的弧度。
她以为自己在无数次磋磨中早已将内心铸就强大起来,可面对裴老夫人时,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仍像细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破她的伪装,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底气,一点点碾成齑粉。
青瓷茶杯里的水雾袅袅升起,茶香还未散尽,老夫人已慢悠悠开口,:
“今天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话音未落,她从鳄鱼皮手包里抽出一叠照片,推到司乔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你帮我选一选,这里边的姑娘,哪个不错?”
“您的意思是?”司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清冷疏离,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阿珩也老大不小了,” 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蒸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我寻思着,该给他找个合适的伴侣。”
果然——
司乔心底最后一点侥幸轰然碎裂,她抬眼,目光掠过那些印着陌生面孔的照片,语气冷硬:
“我不会看人,您觉得好就行。”
老夫人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照片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你们年轻人的眼光和我不一样,帮我把把关,总归没错。”
司乔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她是要让她亲手为自己的丈夫挑选女人。
她将随身的手包放在桌角,指尖划过冰凉的照片纸,目光走马观花般扫过。
照片上的女人千姿百态,有成熟大气的职场精英,有娇俏可人的甜妹,亦有知性温婉的书香门第,个个都是世俗意义上的绝佳配偶。
可司乔只觉得刺眼。
她随手将照片摞起,推回老夫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这照片上的模样,未必是真实的。现在都说,照片是‘照骗’,不是吗?”
“你说得有道理。” 老夫人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所以啊,还是得见见真人才稳妥。”
她说着,又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单独的照片,递了过去:“你再看看这张。”
她从手包里又拿出来了一张。
司乔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顿住,心口一滞。
“熟悉吧?” 老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得意,“你看她眉眼,长得多像你……”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纯净,和她十六岁失明前,未经世事磋磨的模样如出一辙。
司乔瞬间明白了。
老夫人玩的是 “莞莞类卿” 的把戏,竟想在裴珩身边安插一个她的替身,断了他对自己的执念。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却字字句句都戳在司乔的心上:
“她今年刚刚毕业,国内顶尖学府出来的,成绩优异得很。就是家庭不太好,有个不务正业的父亲,这些年,都是我在资助她完成学业。”
司乔的指尖瞬间凉透,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老夫人早就认识她。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天吗?
这个女生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早就布好了局,算准了她和裴珩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提前养好了一张 “底牌”?
那裴秋野的出现,也不是偶然?
那个让她心头微动的兔子挂件,更不是偶然。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为了拆散她和裴珩,为了断了儿子的执念,老夫人竟能牺牲亲孙子,布下这么久的局,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生理性的反胃突然涌上喉咙,司乔猛地捂住嘴,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得像浸了水,带着几分狼狈的脆弱。
“你……”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微白,握着茶杯的手猛地蜷起,指节泛白。
“我没事,” 司乔强压下喉间的不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刻意放得平缓,“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以前胃出血过,偶尔会这样。”
司乔的一句话打消了老夫人的顾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藏着她和裴珩的骨血。
若是被老夫人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还能保得住吗?
此刻,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在她眼里竟变得如此可怕。
“老夫人,” 司乔猛地站起身,指尖几乎要嵌进手包的皮质里,“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得先回去了。”
“饭总得吃的。”老夫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指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真皮沙发,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空着肚子办事,对身体可不好。”
司乔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脚步没停:“谢谢您的关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让助理订份简餐就行。”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指尖攥着手包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等等。” 老夫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期许,“下周是我的寿宴,你一定要来。奶奶看着你在,心里才踏实。”
司乔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她没有回头,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好,我会去的。”
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羽毛,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飘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看着司乔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老夫人眼底的笑意瞬间淡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没暖透她眼底的寒凉。
“老夫人。”刘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件驼色羊绒披肩,室内空调温度调得偏低,怕老夫人着凉。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
“您当初执意反对二少爷和司小姐,究竟是…… 有什么顾虑?”
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眼神空茫得没有一丝焦距,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多年前的画面。
“老刘,你不懂。”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又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当年我亲眼看着阿珩为了她,那副失魂落魄、不顾一切的样子,简直是走火入魔。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他被情字困住,这辈子都栽在司乔手里,毁了自己的人生。”
刘管家望着老夫人两鬓早已染霜的发丝,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该安享晚年,可对人心的掌控欲,对儿子人生的执念,却半点没减。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劝诫,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太清楚老夫人的性子,认定的事,旁人再怎么说都无用。
只是,他打心底里心疼二少爷。
老夫人这样步步紧逼,强行介入,不知道会给二少爷和司小姐之间,酿成怎样的后果。
刘管家眉头紧锁,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他真怕当年那场让二少爷痛不欲生的悲剧重演,甚至…… 比当年更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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