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往日种种
在座的有不少是黄埔系的,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老头子也是咬紧了牙关,背着手看着底下的孙元琅。
韩福渠看着孙元琅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十分鄙夷,反而使劲挣脱开宪兵的双手,在椅子上挺直腰背:“放开!我跑不了,也不会跑!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位黄埔嫡系!”
“拉下去,全都毙了!”眼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老头子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全部枪决。
第二十军团长汤恩博此前已经接到胡公南的电报,请他为孙元琅说说好话,毕竟都是黄埔系的。
“依我看,这两人都要严加惩治,是枪毙是坐牢,都要通过军事法庭审判的,现在就毙了不合适,还是先关起来吧。”汤恩博说话小心翼翼,想先收押孙元琅,之后再让黄埔学生联合求情。
老头子心里有些松动了,孙元琅也是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十几年了。
韩福渠看出里面的猫腻:“呵!先收押的话,这里面的猫腻就大了。
我韩福渠落到中央手上,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给我求情,也不管用;可他孙元琅呢,你们黄埔学生现在能量大啊,保不齐就有什么通天关系帮他求情了。
在座的各位都看好了,嫡系在战场上就可以区别对待,我二级上将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伏法?!”
众人一言不发。
这韩福渠现在是什么都不管了,自己死不要紧,反正就是要把孙元琅也拉下地狱。
老头子看向吕牧之:“维岳,孙元琅先前是你第九集团军的,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吕牧之看也不看孙元琅,说道:“我在淞沪会战之时就警告过孙元琅,凡是出现逃兵,不论官职,一律军法处置,对待逃兵的军法,那就是枪毙了。
况且,连唐司令都死在了金陵,孙元琅不杀,如何对得起他?”
其他黄埔系军官都看向吕牧之,心想都是同学、学弟学长,怎么这么不念旧情。
三十六师师长宋溪濂站出来支持吕牧之:“孙元琅的逃兵行为不止一次,这都是查实了的,法不容情啊......”
老头子握紧拳头:“我的决心不变,两个一同枪决,就在开封,杀了他们,为第五战区祭旗!
先拖下去,会议结束以后,所有军官到场观看枪决现场!”
汤恩博缩了缩脑袋,没敢再说话。
老头子继续说道:“我一向赏罚分明,该罚的已经罚过了,该奖赏的也应该奖赏。”
何英钦听闻后,站了起来。
看着众人说道:“现在宣布军政部的晋升命令,晋升原铨叙陆军中将吕牧之为陆军二级上将,此命令即刻生效!”
两名穿着军官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托着的是金光闪闪的陆军上将领章。
“吕长官,请。”一名年轻军官请吕牧之站起来,随后摘下原本两颗金星的中将领章,换上了三颗金色星星的二级上将领章。
何英钦补充道:“维岳补的是韩福渠的缺,将军应当是有能力者居之,那些没有能力甚至没有德行的,还是尽快退下来的好。”
老头子朝着吕牧之点了点头,后者朝着台上重重敬了一个礼。
“第九集团军将在第五战区重组,维岳继续就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集团军主力为青年第一军和第二军,其他部队军政部正在协调;同时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也由维岳兼任!”
会议厅内的众人开始鼓掌,掌声久久不息。
会议厅内的众人开始鼓掌,掌声久久不息。
会议结束以后,老头子留下吕牧之。
“你把韩福渠送来,做得很好。”
吕牧之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韩福渠想要破坏抗日大局,我不能坐视不管。”
老头子点点头:“我听到不少对于你不利的传言,现在看来,都是故意诋毁你的,我已经晋升你为陆军上将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是!说明中央还是相信我的!”
“不错!吸收税警总团进入青年军,削弱了宋志文的力量;把怀有二心的韩福渠送到我面前,稳定了抗战局势;不惜和胡公南起冲突抓捕孙元琅,也是维护了中央的名誉啊......
这些都是我想要做的,别人想要把你拉下马,我都看得清楚,在第五战区好好干!”
开封城外的刑场,一众高级军官围观处决孙元琅和韩福渠。
老头子并没有亲临,也许是不忍心,现场交由何应钦主持。
一座新垒的土台前,黑压压站满了奉命前来观刑的第五战区高级军官。
何英钦一身戎装,在数名将校陪同下,缓步走到土台前,展开手中的文书念道:“经军事法庭紧急裁定:原第九集团军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元琅中将,于金陵保卫战期间,临阵畏敌,擅离职守,隐匿逃亡,严重违反军纪;
原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福渠,奉命防守山东,未战先怯,一枪不发,接连弃守济南、泰安等战略要地,致使战区全局被动,罪责重大;
二人均触犯“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罪,罪证确凿,均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以肃军纪,以儆效尤!”
宣读完毕,何英钦合上文书,走到两人的近前,问道:“二位,临终之前,可还有话说?”
一旁的韩福渠却始终挺着脖子,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硬气道:“惺惺作态!老子今日栽了,但老子就是不服!”
......
孙元琅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
听到问话,依旧涕泪横流,朝着何英钦哀求:“何教官!昔日黄埔情分啊,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何英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往日......你说还有脸提往日!
当年北伐期间,南昌之战就该把你制裁,你还跟我提往日?!”
吕牧之看着孙元琅在人前献丑,上前骂道:“孙元琅,作为军人,就算要死,也得把腰背挺直些,自己为什么死还不明白吗?!
不要丢黄埔军人的脸!”
孙元琅被喝得一愣,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腰背,最终抛弃幻想,决定从容赴死。
何英钦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讲?”
孙元琅摇摇头:“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何英钦叹了口气:“放心去吧,中央会照顾好你家里的。”
随后后退一步,不再看二人,对行刑官点了点头。
孙元琅和韩福渠被宪兵架着转过身,面向土坡。
最后一刻,仰头朝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嚎叫:“哈哈!我孙元琅……早该死在民国十六年的南昌城了!能挨到民国二十七年……赚了!赚到了啊——!”
嘭!嘭!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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