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接受投降
奥列格听完身旁副官的翻译，仰头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
手里那把重剑在沙滩上拖出一条沟壑，带起一片飞沙。
“神威天将军？”奥列格操着生硬的宁朝话，脸皮扯动，满是不屑。
他指着陆远，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十几万大军。
虽然战船被毁，虽然一路逃亡狼狈不堪，但人数摆在那里。
黑压压的人头从沙滩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荒草地。
……
“一个连大海都不敢跨越的东方懦夫，也敢自称天将军？”奥列格将重剑扛在肩上，狂妄至极。
“罗斯帝国战无不胜。我们的铁骑踏平过无数个国家，屠灭过无数个种族。”
“你们这些东方矮子，只配做我们的奴隶。”
“宁朝，早晚要向罗斯帝国称臣纳贡！”奥列格冷笑。
陆远坐在啸风背上，面无波澜，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犬吠。
宁柔却按捺不住。
她单骑上前一步，云裳剑斜指地面，剑锋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大将军。”宁柔抱拳，杀气腾腾，“狂妄至极，末将请命，去取他项上人头。”
陆远抬起手，拦住宁柔。
“让他说。”陆远淡淡开口。“人在死前，总要留点遗言。”
“他的话，会激起三军怒火，提高我们的士气。”陆远又说道。
宁柔退了下去。
奥列格见陆远没有直接动手，以为对方被大军的阵势震慑住了。
他更加嚣张。
转过身，面向自己的大军，高高举起重剑。
“罗斯的勇士们！这些东方人不过是老鼠而已！”
“我们的战船虽然没了，但我们的刀剑还在！”
“杀光他们！夺了他们的战马和粮食！”
“杀到宁朝去！把他们的皇帝踩在脚下！”
奥列格越喊越兴奋，双眼放光，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胜利的画面。
“活捉那个叫萧沁的太后，让她在我的营帐里伺候！”奥列格喊道。
……
这话一出。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海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萧沁。
那是陆远的逆鳞。
陆远的手指在缰绳上缓缓收拢。
皮制缰绳发出摩擦声。
原本，他只是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保家卫国之战，给这群外敌一个痛快就算了。
但奥列格这句话，把路走绝了。
杀了奥列格太便宜他，必须留活口，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骄傲被一块块撕碎。
这不仅是复仇，更是立威。
要让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外族，听到宁朝二字就双腿发软。
宁朝十万大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太后乃一国之母，岂容蛮夷出言侮辱？
前排的重甲步兵咬着牙，长矛的木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焦躁地刨着地面，打着响鼻。
陆远盯着奥列格，缓缓抽出腰间黑剑。
剑锋出鞘，带起一阵轻微的龙吟。
……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陆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森冷的寒意。
他微微侧头。
“传我军令。”
宁质、宁柔、顾雄风齐齐挺直脊背。
“活捉奥列格。”陆远剑指前方，“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二十万大军，是如何死在这里的。”
“不接受投降！”
这五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在海风中传遍全军。
宁柔猛地拔高音量，长剑举向天空。
“大将军有令！”
“不接受投降！活捉奥列格！”
“杀！”
顾雄风跟着狂吼，“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杀！杀！杀！”
吼声震天动地，连海浪的轰鸣都被彻底压了下去。
黑色洪流再次奔涌。
十万铁骑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利刃，直插罗斯帝国的军阵。
奥列格举起重剑迎战。
两军轰然相撞。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直接就是最惨烈的白刃战。
宁柔一马当先。
云裳剑在敌阵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她身姿轻灵，战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剑，必定带起一抹血光。
罗斯士兵引以为傲的重甲，在云裳剑前脆若薄纸。
一个罗斯将领举着战斧劈来。
宁柔不闪不避，长剑反手上挑。
剑锋切开斧柄，顺势划过那人的咽喉。
鲜血喷了宁柔一身，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策马冲杀。
王韬跟在后方，看着前方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头皮发麻。
那可是宁朝的公主，金枝玉叶。
此刻却比最凶狠的老兵还要残忍。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终于明白，这支军队为什么能被称为无敌之师。
连公主都如此悍勇，底下的士兵更是不要命。
顾雄风换了一把加长的重型斩马刀。
他在马背上站起，双手抡圆了斩马刀，直接杀进罗斯步兵最密集的地方。
一刀横扫。
三个罗斯士兵被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
“来啊！洋鬼子！”顾雄风狂笑，满脸是血，活脱脱一尊杀神。
宁质率领三百轻骑，专门盯着罗斯帝国的指挥官杀。
他们在战场上神出鬼没。
只要看到哪里的罗斯阵型稍微稳定，三百轻骑就会直直扎进去。
十几个罗斯重甲勇士试图结成盾阵抵挡。
宁质长枪一抖，战马高高跃起，连人带枪砸进盾阵中央。
长枪横扫，直接将几名重甲勇士挑飞落海。
统兵将领接连倒下。
罗斯帝国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十几万大军，听起来很多。
但在十万宁朝精锐铁骑的冲击下，完全成了一盘散沙。
退无可退，背后就是冰冷的大海。
往前冲，是宁朝冰冷的刀锋。
惨叫、鲜血、兵器碰撞、战马嘶鸣，汇聚成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战场呈现出绝对的碾压姿态。
罗斯士兵开始崩溃。
有人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用生硬的话语喊着投降。
宁朝骑兵呼啸而过。
马刀挥下。
人头落地。
大将军有令，不接受投降。
宁朝士兵砍杀时满脑子都是奥列格侮辱太后的话。
下手更重，刀刀致命。
一个罗斯士兵吓破了胆，转身跳进冰冷的海水里，试图游走。
岸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
乱箭齐发。
海水里泛起一团团红色的血花，尸体随着波浪起伏。
陆远骑在啸风背上，在战场中央缓缓前行。
他没有怎么出手。
凡是靠近他的罗斯士兵，都被宁柔和顾雄风提前清理干净。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罗斯帝国的士兵成片倒下。
奥列格在乱军中左冲右突。
他引以为傲的重装步兵被宁朝骑兵无情践踏。
他赖以生存的火枪队连填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马蹄踩成肉泥。
恐惧终于占据了他的大脑。
奥列格看着那个骑在黑马上的宁朝将军，对方连剑都没拔，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屠宰场。
这就是东方人的军队？
这就是神威天将军？
奥列格的心理防线层层崩塌。
他曾经征服过许多地方，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屠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他想逃。
但四面八方都是宁朝的黑甲骑兵。
宁柔盯上了奥列格。
她双腿一夹马腹，云裳剑直指奥列格的咽喉。
奥列格举起重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奥列格虎口崩裂，重剑差点脱手。
宁柔借力在马背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脚踹在奥列格的胸口。
奥列格庞大的身躯从马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滩上，砸出一个深坑。
没等他爬起来，两柄冰冷的长矛交叉抵在他的脖子上。
顾雄风策马赶到，跳下马背。
一脚踩在奥列格的脸上。
“给老子老实点！”顾雄风骂了一句。
从腰间抽出牛筋绳，将奥列格五花大绑。
奥列格拼命挣扎，嘴里还在用番话咒骂。
顾雄风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奥列格满嘴是血，吐出两颗碎牙。
陆远骑着马，缓缓走到奥列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罗斯统帅。
周围的杀戮还在继续。
罗斯士兵的尸体在沙滩上堆成了小山。
鲜血染红了海水，随着波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
奥列格被迫跪在地上，抬起头，死死盯着陆远。
陆远没有说话。
只是用剑尖，挑起奥列格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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