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隐居东宫,太子妃她夜夜登门 > 第417章 沁儿在等你

第417章 沁儿在等你


京城城南,一处破旧荒废的茅草小院里。

寒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此刻,一个一身粗布的美妇正在里面缩着。

蓝若琴。

蓝若琴蜷缩在屋子里的茅草堆上,双手抱着膝盖。

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但不敢出去。出去就会被看到,被看到就会被认出来,被认出来就可能会被抓回去。

从南河郡到京城,她走了整整十天。

不敢走大路,不敢住客栈,不敢跟任何人说话。

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河水,困了就找个破庙或者山洞眯一会儿。

她怕,怕了一路。

蓝若琴是听说了朝廷的事才来的。

新帝登基,两大世族倒台,朝廷下旨为她平反,恢复了她的贵妃位份,还封她的女儿为公主。

那道懿旨,她在南河郡的告示栏上看到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看完之后哭了一整夜。

她想,也许朝廷是真的变了。也许她可以回来了。也许她可以找到她的女儿。

可是到了京城,她又不敢了。

她怕这一切都是陷阱。

怕朝廷是在引她出来。怕她一露面就会被抓回去,关进冷宫,或者直接杀了。

二十年了,她躲了二十年,怕了二十年。

这种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不是一道懿旨就能抹掉的。

蓝若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

蓝若琴猛地抬起头,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爬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队士兵从巷口涌进来,黑衣黑甲,腰佩长刀。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转眼间就把整个茅草屋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面容冷峻,手按在刀柄上。

蓝若琴浑身发抖,。她缩回茅草堆里,把自己藏进最深处,双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是朝廷的人。

蓝若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双手用力的捂着嘴。

……

门外,吴子愚站定,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容妃娘娘。”吴子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末将乃朝廷暗卫统领吴子愚。请容妃娘娘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屋里没有声音。

暗卫?

蓝若琴深呼一口气,连暗卫都来了,是抓她的吗?

声音又一次响起,“容妃娘娘,我知道你就在里面。请您出来一见。”

蓝若琴不敢回应,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外面,吴子愚等了片刻,继续对着木门说话,“容妃娘娘,末将没有恶意。太后一直在找你,她很想见你。请你出来吧。”

屋里依然没有动静。

吴子愚站在院子里,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劝。

“容妃娘娘,您躲了二十年,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吗?您的女儿,朝廷已经封了公主,正在到处找她。您不想见见她吗?”

屋里,蓝若琴听到女儿两个字,浑身一震。

女儿。她的女儿。

她在冷宫里生下的那个孩子,连奶都没喂过几口就被翠屏抱走了。

她不知道女儿长什么样,不知道女儿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女儿还活着没有。

她只知道,翠屏给她取名宁染,随国姓。

蓝若琴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门外,吴子愚还在喊。

“容妃娘娘,太后已经往这边赶了。您再等等,太后马上就到。”

吴子愚又等了一会儿,见屋里还是没动静,叹了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院外终于传来马蹄声和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

“太后驾到……!”

吴子愚长出一口气,连忙转身,单膝跪地。

一顶凤辇停在院子门口。

华兰溪掀开帘子,流珠扶着她下了凤辇。

华兰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头上没有戴凤冠,只插了几支简单的玉簪。

她不想让蓝若琴觉得太正式、太吓人。

“太后。”吴子愚抱拳。

华兰溪摆摆手,“起来,容妃呢?”

吴子愚站起身,指了指那间茅草屋,“在里面。末将喊了大半个时辰,容妃娘娘一直不肯出来。末将怕惊扰她,没敢硬闯。”

华兰溪点点头,“你做得对。”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深吸一口气。

华兰溪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容妃妹妹。”华兰溪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颤抖,“我是兰溪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屋里,茅草堆里,蓝若琴猛地抬起头。

兰溪姐姐?

蓝若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当年她们一同入宫,被封为妃子。

华兰溪住在东宫,她住在西宫,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很快就成了最好的姐妹。

她们一起赏花,一起喝茶。她们也争过宠,斗过嘴,但从来没有真正红过脸。

有一次,宁政把她们两个同时召去侍寝。

那一夜,她们躺在同一张龙床上,羞得不敢看对方。

宁政走后,她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后来,世族专权,朝堂大乱。

容妃站出来怒骂世族,被打入冷宫。她们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华兰溪听说了容妃的死讯。她哭了好几天,以为蓝若琴真的死了。

二十年了。

蓝若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华兰溪。

蓝若琴蜷缩在茅草堆里,浑身发抖。

她想出去,想见华兰溪,想抱一抱这个曾经的姐妹。

可是她不敢。她怕这是陷阱,怕朝廷是在引她出来,怕她一露面就会被抓回去。

华兰溪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没有动静。

华兰溪的眼眶红了。

……

“容妃妹妹,姐姐知道你就在里面。”华兰溪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要害怕。如今的朝廷,不再是当年被两大世族把控的时候了。你的冤屈,我们大家都知道。”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华兰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若琴妹妹,你还记得吗?咱们一起入宫的那天,你穿着粉色的裙子,我穿着绿色的裙子。”

“你问我,姐姐,你说皇上会喜欢我们吗。我说会的,后来皇上真的喜欢我们了。”

听着华兰溪的话,蓝若琴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生病了,高烧不退,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你怎么还在。我说,我不在你身边,谁照顾你。”

华兰溪的声音在发抖。

“你还记得吗?皇上把咱们两个同时召去侍寝的那天晚上。你吓得不敢睁眼,一直抓着我的手。”

蓝若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记得,每一件事她都记得。

“若琴,二十年了。姐姐等了你二十年。”

“你知不知道,当哀家听说你还活着的时候,哀家有多高兴。你知不知道,当哀家知道你在南河郡受苦的时候,哀家有多心疼。”

“若琴,出来吧。跟姐姐回家。”华兰溪继续开口。

……

屋里,蓝若琴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茅草堆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颤抖着,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开了。

阳光刺眼。

蓝若琴眯着眼睛,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披着雪白狐裘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美,很高贵,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那是华兰溪。

蓝若琴呆呆地看着华兰溪,嘴唇哆嗦着。

“兰溪姐姐……是你吗?”蓝若琴的声音沙哑。

华兰溪看着蓝若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还是那个艳压群芳的容妃吗?

蓝若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上面打满了补丁。

她很瘦,脸上满是污渍,头发乱糟糟的,指甲里全是黑泥。

华兰溪记得,蓝若琴最爱干净。

当年在宫里,蓝若琴每天都要沐浴更衣,衣服上不能有一丝褶皱,头发上不能有一根乱发。

她的手永远是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

如今,她蹲在茅草堆里,连饭都吃不上。

华兰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蓝若琴看着华兰溪,又叫了一声,“兰溪姐姐。”

华兰溪再也忍不住了。

她跑过去,用力地抱住了蓝若琴。

“若琴。”华兰溪哭着说,“是姐姐,是我。”

……

蓝若琴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华兰溪的狐裘很软,很暖,贴着蓝若琴的脸。

蓝若琴想起从前。从前她们也这样抱过。

那时候她们的宫装挨在一起,云锦蹭着云锦,熏香混着熏香。

如今,华兰溪穿着狐裘,蓝若琴穿着粗布。华兰溪是太后,蓝若琴是逃犯。

“兰溪姐姐……你真的是兰溪姐姐……”蓝若琴喃喃道。

华兰溪松开蓝若琴,双手捧着蓝若琴的脸。

蓝若琴的脸很粗糙,皮肤干裂。华兰溪的手却很白,很嫩,涂着蔻丹,指甲圆润光滑。

“若琴,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不会有人伤害你。”华兰溪安慰说。

蓝若琴看着华兰溪,眼中满是迷茫。

“你们……不会抓我吧?”蓝若琴问。

华兰溪拼命摇头,“不会,姐姐不会让人抓你,姐姐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找了你好久好久。”

蓝若琴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华兰溪看着蓝若琴的脸,心痛无比。

“妹妹,你瘦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华兰溪说。

蓝若琴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梦了二十年。

“兰溪姐姐,你现在比以前还要美。”蓝若琴沙哑着声音说。

这是真心话。

华兰溪比二十年前更美了。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给了她一种从容高贵的气质。

那是太后才有的气质,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有的气质。

华兰溪又哭又笑,伸手去擦蓝若琴的眼泪。

“你很快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美。”华兰溪说。

她拉起蓝若琴的手,看着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心中一阵酸楚。

“若琴,跟姐姐回宫,好吗?”华兰溪问。

蓝若琴摇摇头。

“不……我不敢。”

“我怕。”

华兰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怕什么?有姐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华兰溪说。

蓝若琴低着头,不说话。

她怕,怕了二十年,已经不知道不怕是什么感觉了。

华兰溪握住蓝若琴的手,把那只冰凉粗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若琴,你还记得沁儿吗?”华兰溪说。

蓝若琴抬起头,“萧沁?”

“对,她现在也是太后了。她也在等你。她听说你还活着,高兴得一夜没睡。”华兰溪说。

蓝若琴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萧沁……她也成太后了?”蓝若琴喃喃道。

华兰溪点点头,“是啊,咱们那一批人,就剩咱们两个了。若琴,跟姐姐回去吧。沁儿还在坤翊宫等着你呢。”


  (https://www.shubada.com/116341/3611665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