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驰援离国
碧落接过圣旨，转身走出龙阳殿。
她一路快步往赵高所在的司礼监走去。
赵高正坐在司礼监执事。
“碧落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高笑呵呵地迎上去。
碧落将圣旨递给他，“赵公公，王爷有令，这道圣旨要立刻昭告天下，张贴到京城各处告示栏。”
赵高接过圣旨，展开一看，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这……这是要出兵离国？”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碧落点点头，“嗯。离国雪灾，叛军作乱，女帝被困。王爷要提兵北上，救援离国。”
赵高深吸一口气，将圣旨小心地收好，“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过身，冲院子里的小太监喊道，“来人！备马！召集人手，抄录圣旨，张贴到京城各处告示栏！”
“是！”几个小太监连忙应声，忙碌起来。
……
上午。
京城，大街小巷。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行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突然，几个衙役从街角走出来，手里拿着浆糊和刷子，在告示栏前停下了脚步。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衙役喊道。
行人纷纷让开，好奇地围了过来。
衙役将一张明黄色的告示贴在告示栏上，退后一步，大声道，“圣旨到，皇上有旨，布告天下。”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无数百姓簇拥着往告示栏前挤，都想看看圣旨上写了什么。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
“我看不见，前面的人蹲下点！”
“谁识字？念给大家听听！”
一个年轻男子挤到最前面，眯着眼睛看着告示，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离国乃我宁朝邦国，坐镇北境，为我朝屏障，系北境战略要冲。今离国遭天祸，雪山高原突发暴雪，雪崩骤起，生灵涂炭，冻死饿死无数，百姓流离，灾情惨重。】
念到这里，人群中发出一阵叹息。
“离国遭了雪灾？难怪这几天冷成这样……”
“听说冻死了好多人，连牛羊都没剩下。”
“唉，天灾啊，躲不过。”
青年继续念。
【然天灾未息，人祸又生，离国叛党趁乱起兵，围困皇城，劫持女帝帝仙儿，离国无兵可援，危在旦夕。】
“什么？叛军作乱？劫持女帝？”
“这帮畜生，天灾的时候不救人，反倒造反。”
“女帝被围了？那离国岂不是要亡了？”
……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愤怒，有人担忧，有人摇头叹气。
【“神威天将军陆远，忠勇可嘉，闻此急讯，请命提兵驰援，清叛贼、救女帝、安离国。】
【朕继位伊始，推行新政，以修养生机、安抚百姓为要，严令罢战休兵，本不愿轻启兵戈。】
人群中，一个人大声道，“皇上说得对，新政刚有起色，百姓的日子刚好过一点，这时候打仗确实不是时候。”
“可不是嘛，打了这么多年仗，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年，又要打？谁受得了？”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你们懂什么？离国是北方的屏障。离国在，北方的游牧部族就被挡在外面。离国亡了，那些蛮子就会南下，到时候遭殃的是咱们。”
青年继续念。
【然朕深知，离国若陷叛贼之手，北境屏障尽失，叛党必恃险作乱，侵扰我宁朝边境，届时战火蔓延，我朝百姓亦将深受其害，后患无穷。】
【此次出兵，非朕好战，实乃万不得已，为保我宁朝疆土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迫不得已而为之。】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皇上说得有道理啊，离国要是没了，北边就没有挡箭牌了。”
“可不是嘛，那些游牧部族年年南下抢掠，要不是离国挡着，咱们哪有好日子过？”
“可打仗要花钱啊，朝廷哪来的银子？还不是从咱们口袋里掏？”
……
【朕在此昭告天下：此次驰援离国，不征调一民一夫，不增加百姓赋税，全军粮草自备，采取速战速决之策，清剿叛贼后即刻班师，绝不劳民伤财。望天下百姓体察朕之苦心，共盼兵戈早息，北境永宁。】
念完最后一个字，青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百姓。
“诸位父老乡亲，皇上的意思很明白。”
“这次出兵，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离国保住了，北境就安稳了。北境安稳了，咱们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有人小声问，“那……那真的不加税吗？”
有人道，“皇上说了不加，就是不加，以往如此。”
一个中年汉子大声道，“我信皇上，现在新政推行，咱们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一些。皇上说话算话，这次也不会骗咱们，更何况还有神威天将军在。”
“对，皇上说话算话，君无戏言。”
“支持皇上，支持陆大将军。”
“离国不能亡，北境不能丢。”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但也有人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一名老汉蹲在路边，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旁边的人问他，“老哥，你怎么看？”
老汉吐了一口烟，缓缓道，“我一个种地的，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听说过一句话，唇亡齿寒。离国是咱们的嘴唇，嘴唇都没了，牙齿还能保得住？”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老哥说得对。”
老汉站起身，敲了敲烟袋锅，“皇上说得好，陆大将军也要去。咱老百姓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别添乱。”
“该种地的种地，该交税的交税，别让朝廷操心。”
“说得好。”旁边的人鼓起掌来。
告示栏前，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念圣旨，有人议论，有人争论，但渐渐的，支持的声音占了上风。
“皇上圣明，陆大将军威武！”
“离国必胜，北境永宁！”
“早日平叛，早日班师！”
喊声此起彼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回荡。
有人大声喊道，“诸位，在下不才，愿意写一篇檄文，号召京城百姓支持朝廷出兵，谁愿意出资印刷？”
“我出十两银子！”
“我出五两！”
“我出二十两！”
“我出布匹，印成横幅，挂在城门口！”
人群中，热情高涨。
“皇上圣明，陆大将军平安归来……”
一时间，告示栏前跪了一大片百姓。
……
消息飞快地传遍了京城。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各位看官，今日不讲古，讲今！离国遭了雪灾，叛军作乱，女帝被困。咱们的陆大将军要提兵北上，救援离国！”
茶客们纷纷放下茶杯，竖起耳朵。
说书先生将圣旨的内容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最后大声道，“皇上说了，不征一民一夫，不增一分赋税，粮草自备，速战速决！”
“好！”茶客们齐声叫好。
“陆大将军出马，一个顶十个！”
“就是，八百飞骑杀入苍耳腹地，那是什么本事？离国那帮叛军，还不够陆大将军塞牙缝的。”
“来来来，以茶代酒，预祝陆大将军旗开得胜。”
茶楼里，气氛热烈。
……
酒馆里，几个喝酒的汉子拍着桌子，满脸通红。
“我跟你们说，这次出征，我儿子就在陈应将军的帐下当兵。我儿子说了，陈应将军的铁骑，天下无敌。”
“那你还不赶紧给你儿子准备点干粮？”
“准备了准备了，我还给我儿子做了一双新靴子，羊皮的，暖和。”
“来来来，喝一个，祝你儿子平安归来。”
“喝！”
……
龙阳殿。
殿内安静而温暖，熏香袅袅。
陆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眉头微皱，看得认真。
桌上还堆着厚厚一摞，都是这两天送来的。
萧沁和宁柔跪在桌子底下，挤在一起忙碌着。
萧沁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红晕。
宁柔同样头发散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两人谁也不说话，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陆远批着奏折，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
“王爷。”
碧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陆远抬起头，“进来。”
碧落推门走了进来，福了福身，“王爷，圣旨已经发布下去了。”
陆远点点头，“百姓怎么说？”
碧落笑了，“回王爷，百姓们议论纷纷，但大部分人都能理解朝廷的苦心。有人说离国是北方的屏障，不能丢。”
“有人说皇上说话算话，说不加税就不加税，还有人说……”
碧落顿了顿，笑得更欢了，“还有人说，陆大将军出马，一个顶十个，离国那帮叛军不够您塞牙缝的。”
陆远哭笑不得，“这些人倒是会说话。”
桌子底下，萧沁和宁柔听到碧落的声音，知道圣旨的事有了结果，便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萧沁先出来，整了整头发，擦了擦嘴。
宁柔跟在后面，也是同样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萧沁走到碧落面前，问，“百姓们具体怎么说？说来听听。”
碧落道，“回太后，告示栏前围了好多人。百姓们听了，有人担忧，有人支持。后来有一个老汉说了一句话，大家都服了。”
“什么话？”萧沁问。
碧落道，“那老汉说，唇亡齿寒。离国是咱们的嘴唇，嘴唇都没了，牙齿还能保得住？”
萧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老汉，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朝廷留意一下这个人。”
宁柔也笑道，“我朝的百姓，还是识大体的。他们其实什么都明白。”
萧沁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陆远，“如此说来，你可以放心出征了。”
陆远放下奏折。
“嗯。但还有几件事要办。”
他看向碧落，“碧落，传令下去。”
“王爷请吩咐。”
“第一，传令陈应，让他即刻点齐两万铁骑，先行出发。不要等我，到了离国边境，先扎营等候，不要贸然进入。”
“第二，传令户部，筹措粮草，早日运往离国。让周明亲自盯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三，传令北境宁质，让他派人打探离国皇城的情况，随时传信回来。”
碧落一一记下，“是，奴婢这就去传令。”
碧落转身，快步走出龙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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