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丢不丢脸
方许的瞬移把六品武夫赖俊臣吓了一跳,他身为六品武夫都还做不到的事方许竟然随随便便就做到了?
所以他立刻就收起了此前对方许的轻视,面对斩过来的那一刀他全力应对。
长槊在他手中竖起来拦在身前,方许横斩那一刀就被大槊挡住。
这一击,赖俊臣竟然觉得脚下有些不稳。
好强的力度。
只要是武夫都知道,五品是武夫的第一次真正蜕变。
到了五品,武夫肉身就会真正超脱在凡夫之上。
四品武夫还会在乎利器,五品则可全然不顾。
打个比方,四品武夫如果喝多了睡熟了完全没有警惕,也可能会被凡夫一刀攮了脖子而送命。
但到了五品武夫,哪怕是喝多了睡熟了,凡夫手持利刃对着他脖子攮半宿,也不可能杀的了。
所以习武之人都知道,五品武夫是武夫修行的分水岭。
武夫修行的第二道分水岭就是五品到六品,而且至少是相当于把四品到五品的差距放大五倍。
甚至还要多。
五个四品巅峰的武夫运气好没准能干掉五品武夫,但五个五品巅峰的武夫运气逆天都杀不掉六品武夫。
所以赖俊臣才有轻视方许的底气。
自古以来,从无五品正面战胜六品的先例。
然而方许那一刀,让赖俊臣第一次对这修行体系都产生了质疑。
这是五品?
这体系在方许身上真有用?
稍有惊讶之后,赖俊臣便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方许一刀被他挡住之后,赖俊臣随即退步攻击。
他的大槊太长,方许已经靠近,他只能先拉开距离。
这一槊没有再隐藏实力,六品武夫的真气在槊锋上炸开气浪。
方许双手握刀直接硬刚,一刀站在槊锋上,气浪将两人同时震退。
赖俊臣后撤一步,方许后撤十几步。
虽然还是让赖俊臣吃惊,可他也试出来了方许的实力。
紧跟着,那条大槊便开始了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方许在赖俊臣动了真格之后,反而不打算与他硬刚了。
他在小范围内靠着双瞳神术和灵活身法,不断的避开赖俊臣的攻击。
等到有云梯搭上城墙的时候,方许就一刀将云梯斩了。
赖俊臣连续攻了十几招,竟然被方许一一化解。
此时他也已经察觉到,方许格外不对劲。
他的攻势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慢上那么一丢丢,虽然慢的不多,但恰好是在方许能避开他攻势的范围内。
“挖了你的眼睛!”
怒极之下,赖俊臣改变攻势,一招一招都直奔方许双目。
方许能躲就躲,躲不开就低头就骏骐战甲的铁盔硬抗。
挨打就挨打,只要不能一槊杀了他就好。
原本想在城墙上尽快立足的赖俊臣,已经和方许周旋了那么久却没有掩护一架云梯成功输送士兵。
他不理解,方许的身法为什么能那么快。
越打下去赖俊臣越是吃惊也越是愤怒,一位六品武夫这么久都没有拿下一个五品武夫,传出去,让裴赴宴知道了得怎么笑话他?
他与裴赴宴同为六品武夫,两个人也始终实力相当谁也不服谁。
这次赖俊臣率先攻上城墙,也率先遇到方许,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
只要斩了方许,他就能压裴赴宴一头。
现在,他已经没了在裴赴宴面前炫耀的想法,只想尽快解决战斗,尽快掩护大军登城。
在远处楼车上一直关注着他的屠重鼓也眉头紧锁,他也想不出为什么那个五品武夫能在赖俊臣面前周旋那么久。
此前方许一人冲阵的时候他从头看到尾,方许什么实力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感觉方许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六品了?
屠重鼓比赖俊臣还要心急。
他必须趁着叶别神和朱雀不在攻上去,这时机稍纵即逝。
晴楼那边,两位六品武夫坐镇,半兽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威胁到皇帝和郁垒。
就算晴楼守不住,那两位六品武夫一人护着一个也能杀出去。
到时候回到城墙上,屠重鼓的攻势还会受挫。
“赖俊臣!”
屠重鼓在楼车上大声喊道:“你只管拖住方许......裴赴宴,你那边要尽快开辟出来。”
赖俊臣听到屠重鼓喊话立刻答应一声,作为屠重鼓的心腹,跟了屠重鼓这么多年,他马上就能想到大将军的策略是什么。
他拖住方许,裴赴宴那边就能迅速占据一片城墙。
既然暂时杀不了方许,那就拖住方许!
......
另外一侧,右军大将军裴赴宴冷笑一声,心说赖俊臣啊赖俊臣,六品武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跃上城墙之后就开始挥刀向前,如今叶别神和朱雀不在,这城墙上,无一人是他对手。
很快就占领了一片区域之后,他一人固守。
数架云梯迅速搭靠在城墙上,大批的叛军开始登城。
自己这边进展顺利,裴赴宴还不忘讥讽一下自己的老对手。
他隔着人山人海大声喊道:“赖俊臣你坚持一下,待我攻破这边城墙就去替你杀了方许,你可千万要扛住,不要被方许杀了。”
两位六品武夫的中气十足,隔着那么远的喊话都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赖俊臣本不想搭理他,可方许都觉得他憋屈。
“他笑话你。”
方许一刀荡开赖俊臣的长槊:“说你不如他。”
赖俊臣:“闭嘴!”
激怒之下,大槊舞动起来更快更猛。
可方许就好像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之中的一片树叶,不管风浪多大这树叶始终都在水面上边飘动。
这就让人很不理解。
但很快赖俊臣就理解了。
因为他看到方许在气力不支后从腰畔的袋子里,取了一片什么东西吃了下去。
吃下去之后不久,刚才已经有些抵挡不住的方许立刻就来了精神也补足了力气。
“你吃什么!”
赖俊臣一声暴喝。
方许倒也老实,马上回答。
“MM豆。”
赖俊臣一愣:“你说的那是什么东西!”
方许:“你管的着?”
说完一刀横扫。
赖俊臣本来就气的够呛,这时候又传来裴赴宴的声音。
“老赖,还能坚持住吗?你稍等片刻,我这里倒是顺利的很,你坚持住,可别让那最强的五品武夫把你干掉了。”
赖俊臣立刻喊道:“不用你管。”
裴赴宴:“哈哈哈哈,不用我管你能行?”
话音一落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一声惊呼。
赖俊臣不知道裴赴宴那边发生了什么,虽然声音听得见可隔着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
裴赴宴重伤!
后腰上多了一个血洞,一个几乎洞穿了他身躯的血洞。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之下,裴赴宴的瞳孔都有些发散了。
他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偷袭他的那个人是叶别神。
叶别神?
叶别神不是在晴楼吗?
裴赴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六品武夫还是不敢相信。
堂堂殊都第一六品武夫,居然装死藏在死人堆里等着偷袭他?
裴赴宴已经稳固了一片区域,大量的叛军杀上来之后他便朝着赖俊臣那边支援。
虽然嘴里不饶人,可他也知道这是战场,作为大将军,谁会把战场当儿戏?
一边讥讽,他一边朝着赖俊臣那边疾冲。
一路上,所过之处,哪有人能挡得住他六品武夫一击。
短短片刻他就突进十几丈,可就在这时候他后腰上猛的疼了一下。
再看时,那个本该傲气到不可能放下身段偷袭的叶别神竟一脸得意。
“看什么?我堂堂六品武夫当然不善偷袭这种卑鄙之举,但,五品武夫最狡猾卑鄙,是他教我的。”
叶别神说着话一刀斩落。
受了重伤的裴赴宴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跳下城墙。
可他才要掠起,另外一边的死人堆里又窜出来一个。
一刀捅进了他另一边后腰,这一刀比叶别神那一刀更狠,直接贯穿。
六品武夫,朱雀!
别说裴赴宴,在楼车上看到这一幕的屠重鼓都睁大了眼睛。
他明明得到了消息,叶别神和朱雀已经赶回晴楼。
为什么还在这?
朱雀一刀得手却没有抽出他的刀,而是往上狠狠一撩。
刀锋将裴赴宴的身躯跳起来的时候,叶别神凌空而起一刀斩落。
噗的一声,这一刀正斩在裴赴宴的脖子上。
虽然叶别神用的不是他惯用的长枪,虽然这把刀也算不上什么名器。
可六品武夫的全力一击怎可小觑?
一刀斩下去几乎将裴赴宴的脖子斩断,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
这一刻,朱雀也没闲着,抽出他的刀之后往裴赴宴丹田处狠狠戳进去。
“我也是堂堂六品武夫,我也不善偷袭这种卑鄙之举,但,我也好学。”
朱雀一刀戳破了裴赴宴丹田之后,转身就朝着方许那边掠了过去。
裴赴宴死都没有想到,六品武夫为何如此卑鄙?
叶别神和朱雀两人朝着方许那边支援,赖俊臣看不见但屠重鼓看见了。
在楼车上,屠重鼓大声呼喊:“赖俊臣,速退!”
方许此时却笑了:“他退个鸡毛!”
少年将自己瞳术发挥到极致,尽全力控制赖俊臣的身形。
哪怕只是能控制不到一秒,他也能为自己争取劈出最强一刀的机会。
在他骏骐战甲的护腕里,早就已经存储了他至强一刀的力量。
真正的大别离,需要燃烧全身血液燃烧武夫真身才能施展出来。
方许当然不会随便用这一刀,但他可以开挂。
他可以时不时就燃烧一部分血液,把力量存进护腕里。
一天来一点,一天来一点,从得到骏骐战甲那天他就在干这件事了。
此时护腕里存储的全部刀气,被方许释放出来。
再加上方许刚刚吞食了一片内丹,他这一刀足以让赖俊臣不敢大意。
被稍稍控制了身形的赖俊臣,只能接!
以大槊,硬接这一刀大别离。
方许那一刀劈出的时候,方许和刀魂巨少商同时一声怒吼。
麒麟直下,刀气如虹!
砰地一声!
硬接这一刀的赖俊臣双脚都踩碎了城砖,膝盖往下,竟然深深埋入城墙之内。
然而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还是没能让六品武夫真正受创。
随着赖俊臣一声暴喝,他强行拔出双腿然后一槊扫向方许咽喉。
方许纵然没有燃烧全身血液,这一刀也让他拼尽了力气。
所以躲开此时的他躲开这槊锋就难了,少年奋力起身准备用骏骐战甲硬接这一招。
啪的一声!
那大槊即将命中方许的时候,被叶别神一把攥住。
气浪席卷,方许都被冲击的向后猛退。
“六品打五品,丢脸。”
叶别神握住槊杆,转头看向赖俊臣:“六品打五品打了这么久没赢,更丢脸。”
赖俊臣一怒,刚要抽回大槊,他背后的朱雀一刀斩落。
赖俊臣慌忙扯手,弃了他的大槊闪开。
“你们两个六品偷袭一个就不丢脸?”
叶别神:“当然丢脸。”
朱雀:“但我们不怕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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