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病毒
乔阑比预期早到了半天。
谢楹栀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秒接的，听到乔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谢家丫头，我到机场了，二十分钟后到医院。”
“我去接您。”
“不用，你守着那小子，我自己过来。”
乔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硬朗，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谢楹栀没有坚持，挂了电话之后把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往住院部走去。
自那天晚上赵珍华说了老K的目的之后，谢楹栀就悬着一颗心。
尽管梁观衡劝慰她说没事，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没底。
此时在病房的梁观衡，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蹙眉看着。
看到谢楹栀进来，他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儿了？”
“我去接了个电话，乔叔到了，二十分钟后到。”
谢楹栀走过去，看到旁边桌上的饭菜剩了大半，问道：“怎么没吃完？”
“不好吃。”
“医院的饭菜确实不好吃，我抽时间回家给你做。”
梁观衡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安静地把饭菜收走，又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谢楹栀抬眸看他，梁观衡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唇边弯起一抹弧度，安慰道：
“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会有事的。”
这次是谢楹栀没有接话了。
她回牵着梁观衡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安静地待了许久，走廊里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乔阑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年纪约莫五十出头，身形清瘦，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外套。
两人进门，乔阑侧身让了让，朝那人抬了抬下巴，对梁观衡说：“这位就是宋医生，刚从R国飞过来，专门为了你的事。”
宋医生朝梁观衡微微点头。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寒暄。
宋医生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病历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转头看向乔阑，“先给他做个检查，我想看看他后脑那个芯片的情况。”
乔阑点了点头，宋医生联系了医院的医生，迅速给梁观衡安排了检查。
大概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宋医生拿着CT报告，眉宇微蹙。
“芯片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要深一些，但取出来问题不大。”
听到宋医生的话，谢楹栀缓缓松了口气，还没等她高兴，就听乔阑开口：
“但有个别的情况，你们需要知道。”
宋医生走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刚刚我们抽了梁先生的血，我让实验室加急做了分析，结果刚刚出来。”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报告单，展开来，上面是一串谢楹栀看不太懂的数值和曲线图。
宋医生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这里显示的是一种人工合成的病毒，我们暂时把它编号为K-7。”
谢楹栀的脸色白了一瞬：“病毒？”
“不用紧张。”宋医生的安抚谢楹栀，“它不会传染，只会在宿主体内存活，但问题是，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它在神经系统周围有明显的附着痕迹，而且和芯片的位置高度重合。”
“通俗点说，芯片如果发出特定指令，病毒就会活跃起来，可能会导致宿主出现剧烈疼痛、意识模糊甚至短暂失控。”
听了宋医生的话，谢楹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偏头看向梁观衡，他只是靠在床头，听完医生的话后半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他开口问道：“这个病毒是新的？”
宋医生点头，“这种病毒的合成技术并不常见，在国内几乎见不到，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它的原始样本应该在实验室里，不在市面上流通。”
谢楹栀焦急地问道：“那应该怎么治？”
“需要特异性抗体血清，血清的制备必须用原始病毒样本做模板，否则做出来的东西没有针对性。”
乔阑看向谢楹栀，解释道：“也就是说，要清除他体内的病毒，必须先拿到老K手上的原液样本。”
“那就拿，一定把这老王八蛋揪出来！”
谢楹栀的声音很急，即便是有危险，她也必须要找到老K拿到原液样本。
谢楹栀的指尖掐进掌心，情绪激动。
梁观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像是无声的安抚。
谢楹栀激烈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
梁观衡这才看向宋医生：“拿到原液之后，需要多久才能做出血清？”
宋医生估量了一下：“如果样本完整，实验室条件充足，最快五天左右。”
“那就先做芯片手术。”梁观衡说，“五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谢楹栀猛地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乔阑先摇了摇头：“不行，芯片和病毒是相互的，如果先把芯片取出来，病毒失去‘开关’控制，反而可能提前进入活跃期，到时候就算拿到原液，血清也来不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芯片和病毒，必须同时解决。”
乔阑看着他，“先拿到原液，再做手术，中间不能有时间差，否则谁都不敢保证后果。”
梁观衡沉默了几秒，指腹轻轻抚摸着谢楹栀的手背，随后开口：“那就先拿原液。”
乔阑点点头，“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梁观衡想了想，问乔阑。
“确定这个病毒不会传染人？”
乔阑回答：“确定，如果真传染人，你老婆就不会健康地站在这里了。”
梁观衡偏头看向谢楹栀，眼里的担忧不减。
两位医生需要讨论具体的方案，对梁观衡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走之前，乔阑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梁观衡，说了一句：“小子，你得撑住，好了跟我喝一杯吧。”
梁观衡点点头。
乔阑推门出了病房。
谢楹栀站在床边，看着梁观衡苍白的脸色，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观衡挑眉：“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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