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指点白自在
“水有三态，冰、水、气。”李长安淡淡道，“你的剑法只取冰之刚硬，却忽略了水之柔韧、汽之灵动。若能三者合一，刚柔并济，虚实相生，何愁不能突破？”
白自在看得如痴如醉。
他修炼雪山剑法四十年，一直追求极致的寒冷、极致的刚硬。
却从未想过，冰雪还可以这样变化。
“前辈……”他声音颤抖，“您这……您这是如何做到的？”
“道法自然。”李长安收起雪花，“雪落无声，冰凝无痕，水润万物，汽化无形。白老小子，你只看到了冰雪的寒冷，却没看到它还有孕育生机的另一面。”
李长安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殿外不远处的雪山上，将整座山峰染成金色。
“你看这雪山，”李长安指着远处的峰峦，“白天阳光照耀，冰雪融化，滋养草木；夜晚寒气凝结，冰雪复生，周而复始。这便是阴阳循环，刚柔相济。”
白自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雪山不只是寒冷，它也有生机。山脚下的雪水汇成溪流，滋养着草原、森林。
山腰的冰雪在阳光下融化，形成瀑布、湖泊。山顶的积雪虽然终年不化，但也为山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水源。
这才是完整的雪山！生命的周期！道的轮回！
可笑他白自在，自封“威德先生“、武功天下第一！着实坐井观天，他只看到了山顶的寒冷，却忽略了山下的生机。
“多谢前辈指点！”哪怕心高气傲的“威德先生”白自在也不得不心服口服，深深一躬，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李长安摆摆手：“不过是些浅见罢了。你天赋不差，只是走错了方向。若能悟透刚柔之道，通玄可期。”
通玄！
白自在心中狂震。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但始终遥不可及。如今这位前辈却说“通玄可期”，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前辈大恩，白某没齿难忘！”白自在郑重道，“日后若有差遣，雪山派上下，莫敢不从！”
李长安笑了：“差遣谈不上。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
“前辈请说。”
“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相信你也听说过，未来不久后会送到送到雪山派。”李长安道，“到时还请白掌门接下，并广而告之，让天下武林知道，这不是灾祸，就算那中原武林人士闻之色变的腊八粥也是不可多得的一番机缘。”
白自在犹豫了一下：“前辈，不是白某不信您。只是赏善罚恶令的名声实在太差，恐怕……”
“恐怕没人信，对吧？”李长安接话。
白自在点头。
“所以需要你这位‘威德先生’来做这个榜样。”李长安笑道，“你是中原雪山派掌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你接了令，其他人自然会跟风。”
白自在想了想，觉得有理。
“好！白某答应了！”他咬牙道，“未来，若赏善罚恶令送到，我雪山派第一个接下！”
“痛快！”李长安满意点头，“不过老道也要提醒你，上了侠客岛，切记戒骄戒躁。太玄宫内那二十四套武学博大精深，需静心参悟，不可强求。”
“白某记住了。”
正事谈完，李长安准备告辞。
“前辈这就要走？”白自在连忙挽留，“不如在凌霄城住几日，让白某尽尽地主之谊。”
李长安摇头：“不了，老道还有事要办。徒儿，我们走吧。”
石破天应了一声，跟着李长安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李长安突然停下，回头对白自在道：“白小子，最后送你一句话——武功再高，也高不过天；名声再大，也大不过地。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说完，他带着石破天飘然离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雪山之中。
白自在站在殿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花万紫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父，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高人。”白自在吐出两个字，“真正的高人。”
他转身回殿，对众弟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雪山派上下，不得再提‘天下第一’四字。若有违者，逐出师门！”
众弟子面面相觑，但还是齐声应诺：“是！”
白自在又对白万剑道：“万剑，你去思过崖，告诉石中玉，让他好好反省。三年后若真心悔改，你便给他收入门墙，亲自教他武功吧。”
白万剑一愣：“父亲，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白自在叹道，“那孩子本质不坏，只是缺乏管教。给他个机会吧。”
“是。”白万剑领命而去。
白自在独自坐在大殿中，回想着刚才那一战，回想着李长安的话。
“刚柔并济，虚实相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也许，他真的该改变一下了。
而此时的李长安和石破天，已经下了雪山，走在通往山下的路上。
“师父，”石破天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你回长乐帮，老道我去找玄墨。”李长安道。
“玄墨？”石破天挠头，“那是谁？”
“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李长安笑道，“是为师在来中原途中为太玄宫收复的未来护宗神兽，以后去了太玄宫你就认识了。”
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而在遥远的海外，侠客岛上，太玄宫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龙木二岛主站在新建成的太玄殿前，望着中原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祖师，您什么时候回来？”龙岛主喃喃道。
木岛主笑道：“师兄别急，祖师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咱们先把宗门建好，等祖师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对！对！”龙岛主重重点头，“一定要建得气派，不能丢了太玄宫的脸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建设中。
江湖，正在悄然改变。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仙风道骨、玩世不恭的白发老道。
李长安。
太玄宫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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