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百分八十五
安迪满脸诧异，皱起眉头：“真的假的？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静下心捋捋，整件事处处都透着刻意。”包奕凡提醒她。
安迪虽然不擅长人情世故，打交道的弯弯绕绕见得少，但她脑子绝顶聪明。
经包奕凡这么一点拨，她顺着前后细节在心里快速复盘。
“按你这么讲，逻辑倒是说得通。”安迪缓缓点头，“如果逻辑成立，那这件事有六七成的概率，是你猜测的这样。”
包奕凡哭笑不得：“才六七成？我看至少九成以上。就说她那一头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刚用手使劲揉出来的，根本不是在外边遭罪熬出来的凌乱。”
安迪回想方才见到的模样，又往下修正判断：“那这么一说，概率得提到百分之八十五。”
“这不就对了。”包奕凡摊摊手，“所以人啊，不能光看表面，不管是谁，都不能全盘轻信。”
安迪沉默片刻，坦然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说实话，真要出手帮她一把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有两点摆在这儿，第一，我坦白跟你说包子，我对她心里已经有隔阂，实在不太情愿伸手帮她。
第二，她这个人高不成低不就。我手里的资源层级太高，她接不住；可晟煊集团前台、整理会议纪要这类普通岗位，以她的心气又必然看不上眼。里外两难，我实在无从下手。”
“那正好，犯不上为难自己。”包奕凡说道，“她本人又没有开口求你，嘴上一口一个22楼好姐妹。你要是抹不开邻里的情面，明天回公司，翻一翻客户送来的那些伴手礼，挑点用不着的，下班顺路给她送过去，应付几句姐妹情深的场面话就算完事。”
安迪轻轻摇头：“算了，这套客套应酬我学不来。硬要说那些场面话，反倒不像我了。随它去吧。”
说完，安迪重新捧起手边那本《血色浪漫》，打算继续看书。
包奕凡以前也读过这本书，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道：“看到哪了？”
“刚看到钟跃民去当兵那一段。”安迪指尖落在书页上，慢慢说道，“你说钟跃民这个人，说他混吧，是真的混，行事出格；可说他理智清醒，他又比大多数人都通透。很难简单评判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不可否认，这个人身上确实很有魅力。”
包奕凡听完突然放声大笑。
安迪抬眼看向他，一脸不解。
“安迪，你有没有发觉，你描述的这个人，不就是你自己吗？”包奕凡笑着打趣，“骨子里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可头脑清醒，自有一套原则，同样格外有魅力。”
安迪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扬起：“快别胡说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坚守的原则，自打遇上你之后，大半都不作数了。”
包奕凡笑得更响，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安迪揽进怀里。
樊胜美走回2202，关上房门，心里还在复盘刚刚在2201发生的一幕幕。
她打心底觉得，方才自己的说辞、神态还有情绪渲染，全都挑不出毛病。
在园区那段日子，她也做过一阵子主播，察言观色、拿捏情绪、演一出惹人共情的戏，早就练得熟门熟路。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包奕凡，今天这事大概率能成。
樊胜美暗自叹气，心里认定，就是包奕凡坏了事。
要是屋里只有安迪一个人，凭自己那番卖惨诉苦，安迪心肠软，说不定当场就会主动开口，要帮自己对接人脉、物色工作。
偏偏包奕凡就在旁边坐着，那双眼睛看得通透。他们是夫妻，回头私下里，包奕凡少不了要跟安迪嚼几句闲话。
安迪再独立，很多事也免不了听包奕凡的看法，到时候自己这层希望，等于被直接堵死。
想到这儿，樊胜美心头沉甸甸的。
她静下心梳理自己手里的人脉。数一数，能拿得出分量、真正能帮自己渡过难关的，安迪算是头一份。
除去安迪，剩下有实力的熟人，也就只剩下曲筱绡。
可一想起下午曲筱绡上门那一出，樊胜美心里就凉了半截。
曲筱绡要是有心帮自己，今天那盒海蓝之谜的面膜就不会原样拎走。
人家明明带着礼物过来，看出来自己心思，又硬生生收回去，摆明心里对自己带着成见。
想求曲筱绡出手相助，几乎是妄想。
前路一下子变得渺茫。
工作没有着落，指望安迪这条路希望渺茫，曲筱绡又靠不住。
樊胜美瘫坐在沙发上，屋子里还堆着王柏川刚给她买的一堆新衣鞋袋，可眼下这些光鲜的东西，解不了找工作的燃眉之急。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把一圈人脉挨个筛了一遍，越想越泄气。
安迪那边被包奕凡搅了局，曲筱绡又摆明了不待见自己，两条路看着都走不通。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还有王柏川，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除去安迪和曲筱绡，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面，有能力，并且最有可能心甘情愿帮自己的，也就剩下王柏川了。
王柏川对她的心意，樊胜美心里清清楚楚。
今天在恒隆，手机、衣服、鞋子，只要她看上的，王柏川眼睛都不眨就愿意掏钱。
物质上尚且舍得这么大方，那工作上的事，未必不会出力。
虽说王柏川现在是在曲筱绡手下做事，权力有限，做不了拍板招人的主。
可他跑业务这么久，外面打交道的老板、合作商一大把，圈子广，人情多。
就算不能直接给自己安排岗位，托朋友递个简历，介绍个面试机会总还是办得到。
屋子里满地都是王柏川刚刚为她置办的新衣服购物袋，看着这一堆堆光鲜的物件，樊胜美心里又燃起一点盼头。
安迪不好指望，曲筱绡靠不住，那不如转头把希望押到王柏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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