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曲筱绡的成长
曲筱绡定定望着苏然，不催不问，就安安静静等着他开口。
包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杯盏轻轻的余响。
隔了片刻，苏然忽然低笑一声：“怪不得今天舍得摆这么贵的酒请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曲筱绡眼睛一亮，毫不遮掩：“那可不，喝了我的酒，总得帮我办事。你也知道我，老话讲贼不走空。”
旁边赵医生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哭笑不得：“哎，你这叫什么话，哪有把自己说成贼的？”
“哎呀老赵，将就听嘛，我就这点文化水平，苏然懂就行。”曲筱绡摆了摆手。
苏然敛了笑意，正色开口：“按公司内部的规矩，本来是行不通的。”
曲筱绡皱起眉：“为什么？母公司曲氏是上市公司啊。”
“我清楚。”苏然缓缓说道，“可你们这家分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结算，就算是全资控股，审计那一关卡得很死，流程上不合规。”
曲筱绡心里一沉：“这么严格？一点路子都没有？”
“路子有，就是麻烦。”苏然看着她。
“别卖关子，快说！”
“想要破格合作，得有K11层级以上的高管，或是公司股东出面担保，不然审批过不了。”
曲筱绡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不正好吗？你就是K11高管，本身也是股东，你来给我担保不就行了？”
她半开玩笑补上一句，“也就安迪现在在南通养胎不在这儿，安迪要是在，我直接找她，还轮不到来求你。”
苏然笑了笑：“担保我不是不能做，咱们是朋友，能帮我愿意帮。但先说在前头，前提是，你不能损害晟煊的利益。”
曲筱绡身子一挺，说得坦荡：“那还用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爱开玩笑，嘴有时候尖，可大是大非、底线这块，我从来没坑过谁、害过谁！”
苏然抬眼，朝那只已经空了的罗曼尼康帝酒瓶抬了抬下巴。
曲筱绡一点就通，转头喊姚斌：“再开一瓶！”
姚斌愣了愣：“真拿？”
“废话，把咱们苏总陪舒服了，拿两瓶！”
“哎哎别别别，我开玩笑的。”苏然连忙拦住，“合作可以谈，但是我这边要安排审计，彻查你们分公司的贸易链路、家底和资质，这套流程躲不开。你敢接吗？”
“有什么不敢的。”曲筱绡干脆利落，“查！合规咱们就签，不合规，就当我今天这顿酒白请。”
“好。”苏然转头朝姚斌摆手，“不用去拿酒了，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折腾。”
曲筱绡不依：“怎么没必要，该喝就得喝！”
“行了，尝过味道就够了，不必再开。”苏然一再推辞。
曲筱绡摊摊手，笑着打趣：“行吧，是你自己不要，回头可别说我曲筱绡小气。”
酒意渐渐漫上来，桌上众人也喝得差不多了。苏然站起身，神情收了玩笑，认真交代：“这两天我手头事情多，三天之后，我会带审计过来。审计不是你这边安排，也不是我手下的人，是外聘的第三方专业机构。”
他顿了顿，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第三方测算下来不合格，风险太高、负债率超标，或是人员架构问题很大，那这单合作就没法往下走。一切以报告为准。”
曲筱绡点点头：“我清楚。”
苏然端起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看向她：“小曲，来，咱俩再碰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苏然看着她，语气郑重：“小曲，记住，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这点你明白吧？”
“明白。”曲筱绡应得干脆。
“那我先走一步，你们接着聊。”
苏然起身，小五、六子立刻跟在他身后准备一同离开。
曲筱绡飞快给姚斌递了个眼色，姚斌马上会意，快步追上去：“苏然，我送送你！”
包厢门合上，里头只剩下曲筱绡、赵医生和王柏川三个人。
曲筱绡转头看向王柏川：“老王，你跟苏然也算熟，算是朋友。到时候审计进场，我就不直接出面了，我在场反而容易惹人闲话，审计对接这块，全权交给你来负责，行不行？”
王柏川迟疑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曲筱绡见他犹豫，追问：“你犹豫什么？”
“我就是担心，”王柏川老实说道，“你才刚接手曲连杰这家分公司，位置都还没坐稳。我过去对接，底下那些老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未必愿意听我的。”
曲筱绡眼神一厉，底气十足：“凭什么不听？你是我的人，我现在是这家分公司的一把手，你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直接开掉。”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安排得明明白白：“明天一早我就让我爸把那份名单发过来，你陪着我，我挨个和分公司主管以上的人谈话。不对劲的、混日子的，当场就裁。这三天，咱们两个人把人事梳理干净。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王柏川心里盘算了一番，终于点头：“行，我知道了。”
赵医生坐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插话，伸手轻轻碰了碰曲筱绡的手背，无声地给她支持。
当晚曲筱绡和赵医生一起回了新家。
她酒喝得不算猛，可几杯好酒下肚，人带着一层淡淡的微醺。
她早就不回欢乐颂2203了，那套房子很快就要交房，说好转手卖给王柏川，这段时间两人基本都不再过去。
新买的大平层早就收拾妥当，已经正式入住。
进门换好鞋，曲筱绡脑袋还有点发飘，立刻转头催赵医生：“老赵，快，给我拿块冰毛巾，再倒一杯冰水过来。”
赵医生虽觉得她刚吃完饭不歇一歇有点折腾，还是依言去拿。
冰毛巾敷在脸上，凉意散开，曲筱绡顺势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你这是干什么？刚回来不休息？”赵医生挨着她坐下。
曲筱绡一边扒拉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文件，一边开口：“看资料啊。你别以为今天这事就是临时起意，瞅准机会才收拾曲连杰。想拿下这家分公司，我三个月前就打好主意了，只不过刚好撞上这个机会。”
“这三个月，我一直让林秘书，还有我妈那边的人，悄悄帮我收集这家分公司的所有信息。我心里有数，我爸是只老狐狸，明天他给我的那份名单，未必完全靠谱。”
她指尖点着屏幕上的人员表格，眼神清醒得很，酒意好像褪去大半：
“到时候我要把两份名单对着核对，一份是我爸给的，一份是我妈这边帮我摸出来的，再重新梳理人事。还有业务流水、合作渠道，我都得摸透。知己知彼，才能不出岔子。这三天我根本歇不了，必须把整个公司的架构、业务链条全部理顺。”
赵医生劝她：“这些繁杂的工作交给王柏川去打理就好了，何必自己熬着？”
“业务数据、项目对接这些，我可以交给老王。”曲筱绡摇摇头，语气郑重，“但核心人员名单，是根基。老王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可说到底，他不是曲家的人。这种最核心的底牌，只能我亲自过目。”
她把冰毛巾往旁边一放，端起冰水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一点松懈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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