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中医合香,龙涎沉水配出的理气神
大年初二,一早。
何大强在储物间里摆开了架势。
一张老旧的红木方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七样东西。那块变异龙涎香被他从瓷罐里取了出来,有鸡蛋大小,表面灰褐色,摸上去像蜡一样滑腻,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又咸又甜又腥又醇,闻一口就觉得脑子被清水洗过一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慕容冰站在旁边好奇地戳了一下。
“别碰。”何大强把她的手拨开,“这一块搁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几十万,你手上的汗会影响它的品质。”
“几十万?”慕容冰倒吸了一口气,“那你还拿来烧?”
“不是烧,是合香。”何大强从桌上拿起了一块深色的木料,“这是极品海南沉香,水沉级别的,入水即沉。沉香是百香之王,龙涎香是百香之魂,两样东西配在一起就是天下最顶级的香料底子。”
方世元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他看到桌上的东西以后眼睛都直了,“大强,你要做合香?”
“嗯。昨天慕容冰说屋里有火药味残留,我寻思做几根线香净化一下空气。”
“你管这叫净化空气?”方世元指着桌上的龙涎香和沉香,声音都在抖,“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在古代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御用贡品啊。你拿来净化空气,跟拿茅台洗碗有什么区别?”
“管它茅台洗碗水,好用就行。”何大强不理他,开始处理原料。
他先把沉香木削成薄片,然后用一把铜质研磨杵在青石药臼里慢慢地碾。国术暗劲通过掌心渗入杵头,每一次碾压都带着极其精准的力道控制。沉香木在暗劲的作用下被碾成了极其细腻的粉末,细到了用手指捻一下都感觉不到颗粒感的程度。
“这个碾磨的精度……”方世元蹲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唾沫,“你用手碾出来的粉末比我们医院五万块的电动研磨机磨出来的还细。”
“电动的不行,震动频率太高会破坏沉香里面的挥发性油脂。”何大强头也没抬,“只有人力慢碾才能保住香气。古人比现代人聪明多了,有些东西就是不能用机器替代的。”
处理完沉香粉,何大强又开始处理龙涎香。
这一步更讲究。他把龙涎香掰成小块,放在一个小铜锅里用极低的温度慢慢加热。龙涎香在微热中开始软化,散发出的气味变得愈发浓郁,整个储物间都被一种奇异的香甜味道笼罩了。
“温度不能超过四十度。”何大强盯着铜锅里的变化,“超过四十度龙涎香里面的龙涎醇就会分解挥发,香气会变质。”
“你连这个都知道?”方世元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书上看的。”
龙涎香软化以后,何大强用竹签把它碾成了糊状,然后跟沉香粉混合在一起。接下来他又从百药园的药柜里取出了四味药材,佛手柑干片,玫瑰花蕾,白芷粉,还有一小撮极品的藏红花。
“这四味药全是疏肝理气的。”方世元在旁边解说,声音越说越兴奋,“佛手柑行气和中,玫瑰花活血散瘀,白芷通鼻窍,藏红花疏肝解郁。大强你这个配方,分明就是一个中医方子啊。”
“合香本来就是中医的一个分支。”何大强把四味药材分别碾碎,按比例加入了沉香龙涎的底料里,“古代的太医院有专门的合香部,给宫里的贵人们配香治病。失眠的用安神香,头疼的用通窍香,肝郁的用疏肝香。只不过后来断代了,现在的人只知道烧香拜佛,不知道香本身就是药。”
所有的粉末混合好以后,何大强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罐紫云蜜。这种蜜是百药园里的灵蜂酿的,颜色深紫,浓稠得像糖浆,一打开罐子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蜜香。
他把紫云蜜一点一点地加入混合粉末中,同时用暗劲不断地揉捏搅拌。糅合的过程极其漫长,他揉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粉末和蜂蜜完全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团质地极其均匀的深棕色香泥。
“好了。”何大强在手掌上搓了搓,把香泥揉成了一根根细长的线香形状。每一根线香都笔直均匀,粗细一致,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但实际上全是他手搓的。
“几根了?”慕容冰在旁边数。
“十二根。”何大强把线香整齐地码在一个竹帘上,“放阴凉处晾三天就能用了。”
“等三天?”慕容冰急了,“现在就点一根试试呗。”
“刚做出来的不行,香泥里的水分没干透,点燃了以后烟大味儿冲,效果打折扣。”何大强把竹帘放到了储物间最里面的架子上,“急什么,好东西都得等。”
慕容冰撅了撅嘴,但没再说什么。
三天后。大年初五。
何大强从架子上取下了晾好的线香。三天的阴干让线香表面形成了一层干燥的外壳,颜色从深棕色变成了一种极其沉静的墨褐色,摸上去硬梆梆的。他拿了一根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还没点燃就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
“成了。”
他找了一个旧的粗陶香炉,在里面插了一根线香,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线香的顶端。
火苗在线香顶端燃了两秒就自动熄灭了,只留下一个橘红色的暗火点在缓缓地燃烧。
然后,烟起来了。
一缕极其纤细的青色烟丝从线香顶端笔直地升起,升到大约一尺高的位置以后才开始轻轻飘散。那缕烟的颜色不是普通香烟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泛着淡蓝光泽的青色,在阳光底下看上去就像一条透明的丝线悬在空中。
香气在烟雾飘散的同时扩散开来。
那种香气极其难以形容。不是甜的,不是苦的,不是花香也不是木香,而是一种介于所有香味之间的极其和谐的气息。闻到的第一口会让人觉得鼻腔里有什么堵塞的东西被瞬间打通了,闻第二口的时候太阳穴周围会有一种被轻轻按摩的酥麻感,闻第三口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都会变得极其深长缓慢,像是进入了半冥想的状态。
“我的天。”慕容冰闭着眼睛使劲吸了几口气,“这个香……我在巴黎闻过全世界最贵的定制香水,两万欧一瓶的那种,跟这个比起来就是化工厂的废水。”
方世元的反应更专业。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分钟,然后睁开眼,声音有些颤抖,“大强,这根香的药效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肝经和肺经在同时被疏通,鼻腔里困扰了我二十多年的慢性鼻炎症状在短短一分钟内消失了百分之七十。”
“有那么夸张吗?”何大强自己也吸了一口,觉得确实不错,但没觉得有多了不起。
“你是修……体质特殊,你感觉不明显。”方世元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根香的疗效堪比一剂价值上万的中药方子。”
叶孤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过了半分钟才睁开眼。
“这个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何大强。
“什么事?”
“三十年前我在终南山上拜访过一个隐居的老道士,他活了一百零八岁,在山洞里自己做了一辈子的香。我在他洞里待了一个月,那个月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月。”叶孤城顿了一下,“你这根香的水平,比那个老道士的强十倍都不止。”
秦梦清也走了过来。她站在储物间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何大强问。
“头不疼了。”秦梦清抬起头看着那缕笔直上升的青色烟丝,眼睛里有一种很罕见的柔和,“我这两天月事刚来,一直在偏头痛,这一口下去就不痛了。”
香气继续扩散。从储物间飘到了堂屋,从堂屋飘到了院子,从院子飘过了鲁班门楼,一路飘到了外村。
外村农家乐里,那几个还在苦等的富商正坐在大厅里打牌。其中一个姓周的地产商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他有多年的偏头痛和失眠症,花了几百万看遍了全国的名医都没治好,听说荷花村里有个神医才专程赶来的。
周老板正打着牌,忽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奇异的香气从窗户缝里飘了进来。
他使劲嗅了嗅,只觉得太阳穴周围那个困扰了自己十几年的钝痛感忽然减轻了。
“你们闻到了吗?”他放下了牌,站起来走到窗边。
“闻到了。”旁边的富商也站了起来,“好香啊,什么味道?”
周老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钝痛感又减轻了一些。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
(https://www.shubada.com/116515/3506778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