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仙医摸骨,暴力正骨驯服绝世烈马
三匹马同时发难的瞬间,空地上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匹黑马的前蹄带着能碎石开碑的千斤巨力劈下来,何大强的身子往左一偏,右手臂像一根精准的吊车臂一样伸了出去。
他没有硬挡,而是顺着马蹄砸下来的方向贴了上去,掌心轻轻一转。
“嘭”的一声闷响。
黑马整个前半身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给撬了起来,两只前蹄在空中划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圆弧,然后整匹马被“四两拨千斤”地掀翻在了地上。五百多公斤的巨大身躯砸在冻土上,溅起了一片尘土和碎冰。
与此同时,从侧面横扫过来的银白马后蹄何大强根本就没看,他的左脚后跟往后一蹬,正正好好踩在了银白马后蹄踢出的轨迹前端。银白马的蹄子踢在他的脚后跟上,就像踢在了一根钉在地底下的铁桩上,“哐”地一声弹了回去,震得银白马自己连退了三步。
枣红马的冲撞是最凶猛的,整个身子往前冲的力道足以撞翻一辆面包车。何大强转过身来,双手往前一推,掌心贴在了枣红马那面城墙一样的胸膛上。
枣红马的速度在接触的瞬间就停住了,四只蹄子在冻土地上滑出了四道深深的印痕,但就是往前进不了半分。
何大强的脚稳稳地扎在地上,腰背微沉,双臂纹丝不动。
“嘶……”
外面的保镖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洋人兽医捂着受伤的胳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在阿拉伯皇室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的马术高手和兽医大师,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用赤手空拳同时挡住三匹暴走的汗血宝马的攻击,而且挡住以后还一脸的云淡风轻。
“行了,别闹了。”何大强拍了拍枣红马的胸口,像是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哪儿疼。”
枣红马被他一拍,浑身上下的戾气居然消了一大半。它打了个响鼻,用那双大眼睛盯着何大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黑马还没服。
它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抖了抖身上的土,后腿一蹬又朝何大强冲了过来。这一次它没有用蹄子踢,而是张开了嘴,露出两排黄白色的大板牙,直接朝何大强的胳膊咬了下去。
何大强的右手快如闪电地往上一提,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黑马的上唇。
这一招在民间叫“锁口”,老一辈的牲口贩子都会。但何大强的“锁口”不一样,他两根手指掐住的位置不是普通的上唇肉,而是马匹面部三叉神经最敏感的那个穴位。
黑马瞬间就不动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种极其奇怪的酥麻感从面部扩散到了全身,就像被人按住了暂停键。它的四条腿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
“别咬人,我又不是来打你的。”何大强松开了手指,顺势在黑马的鼻梁上摸了一把,力道极其精准地按过了几个穴位。
黑马的眼神明显软了下来。
银白马和枣红马站在旁边,看着黑马被制服的全过程,两双眼睛里的戾气也一点一点地消退了。动物的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人类跟之前那些拿着麻醉枪和锁链的家伙完全不同。他不怕它们,但也不想伤害它们。
“过来,让我摸摸。”何大强朝银白马招了招手。
银白马犹豫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把脑袋凑到了何大强的手边。何大强的手掌搭在了它的脖子上,从颈椎开始往下一路摸过去,手指在每一节脊椎上都停留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读一本极其精密的地图。
“果然。”何大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叶孤城在门楼边上听着,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怎么回事?”
“经脉郁结,骨位错乱。”何大强的手指停在了银白马的第五节胸椎上,轻轻按了一下。银白马吃痛地嘶了一声,头猛地往回缩。何大强顺势扶住了它的脖子,“别动,就这儿。你的第五胸椎往左偏了差不多三毫米,压迫了旁边的神经丛。你每走一步,这根神经就被碾一下,难怪你脾气大。”
他松开银白马,又走到枣红马身边。这匹最壮的马反而最温顺,主动把身子侧过来让他摸。何大强的手沿着它的脊椎一路滑下去,到了腰椎位置突然停住了。
“这匹更严重。”他回头看了叶孤城一眼,“腰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块钙化的增生骨刺,估计长了至少三年了。它每次发力奔跑,这块骨刺就会扎进旁边的软组织里。它不是在发脾气,它是在喊疼。”
“那匹黑的呢?”慕容冰在后面问。
何大强回到黑马身边,这一次黑马没有再反抗了。它低下了高傲的脑袋,像是默许了何大强的触碰。何大强的双手在黑马的背上缓缓移动,每个关节,每条大筋,每一块附着在骨骼上的深层肌肉,他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这匹最惨。”何大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整条脊椎从第六胸椎到第三腰椎,连续七节骨头全部有不同程度的错位。最严重的第七和第八胸椎之间,间隙被压缩到了正常值的一半都不到。它的脊髓神经被慢性压迫了至少一年以上了,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剧痛。它之所以暴躁到不可控制,不是因为它野性大,是因为它疼到了发疯的边缘。”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
那个洋人兽医听完翻译以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惨白着脸说,“这不可能……我们做了全套的影像检查,X光和核磁共振都没有发现任何骨骼异常……”
“你们的机器看的是骨头的形状。”何大强淡淡地说,“我看的是骨头之间的缝隙,是经络走向,是筋膜张力。这三匹马的骨骼没有断裂也没有骨折,但骨位错了。错的幅度很小,小到你们的机器拍不出来,但足够压迫神经让它们痛不欲生。这种病在我们中医里面有个说法,叫‘骨正筋柔’反过来,‘骨错筋挛’。”
洋人兽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治吗?”慕容冰紧张地问。
何大强撸了撸袖子,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小臂。
“当然能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正骨这活儿动静比较大,你们胆子小的别往前凑。”
他走到黑马的身侧,双手搭在了它的后背脊椎上。黑马感觉到了他手掌里那种温热的,带着轻微震动的力量,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放松,咬紧了。”何大强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双掌猛地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跟掰断了一根干竹子似的。
黑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四条腿猛地一蹬,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何大强一只手按住了它的脊背,另一只手的拇指精准地顶在了错位的胸椎上,暗劲透骨而入,在骨缝之间制造出一个极其微小但精确的剪切力。
“咔”,又是一声。
黑马的嘶鸣变了调子,从痛苦变成了畅快。它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脊背的肌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地松弛下来。
何大强的双手在它的背上快速地推移着,每到一个错位的关节就是一记精准的暗劲推拿。七节错位的脊椎,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全部归位。每归位一节,黑马的身体就松弛一分,到最后整匹马的四条腿都在轻轻打颤,但那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淤积了一年多的剧痛突然消失以后的极度舒适。
黑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热腾腾的白雾。它低下了脑袋,用那颗巨大的马头蹭了蹭何大强的胸口,力道轻柔得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好了,你不疼了。”何大强在它的鼻梁上拍了两下。
然后他转向了银白马和枣红马。
银白马的问题相对简单,一节胸椎错位,何大强一掌下去“咔”地一声归位。银白马痛快地嘶了一声以后,整匹马的气质都变了,从暴躁变成了一种优雅的从容。
枣红马的腰椎骨刺是最棘手的。何大强蹲下身子,把脸凑到了它的腰部,用指尖在骨刺的位置反复按压了几十下,暗劲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先软化钙化组织,再用极其精密的震荡频率把骨刺一点一点地震碎。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枣红马一开始疼得直喘粗气,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何大强空出一只手在它的脖子上轻轻拍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什么,像是在跟它说话,又像是在念咒。
五分钟后,枣红马的身体突然一松。
它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呆的事儿。
它弯曲了两条前腿,缓缓地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银白马看了看黑马,黑马看了看枣红马,然后三匹马一起弯下了前腿。
三匹拥有上古血脉的绝世汗血宝马,齐齐跪在了一个穿旧棉袄的乡下人面前。
“我的天……”那个洋人兽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这些马已经三个月了,没有人能碰它们一下……他……他只用了几分钟?”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楼边上的叶孤城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完了,弹了弹手指头上的碎壳,笑着摇了摇头,“大材小用了。”
慕容冰松开了攥紧秦梦清手腕的手,两人低头一看,秦梦清的手腕上已经被掐出了五个红印子。
何大强拍了拍三匹马的脑袋,让它们站起来。三匹马站起来以后,整个精气神都变了。黑马不再暴躁,眼神里的戾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安宁和服帖。银白马原地小跑了两圈,步态轻盈优美得像在跳舞。枣红马昂首挺胸,浑身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何大强牵着黑马的鬃毛往回走,银白马和枣红马自动跟在了后面,乖顺得像三条大狗。
经过那个洋人兽医的时候,何大强停了一步。
“你那肋骨得去县城医院拍个片子,如果只是裂了没断,回来我给你正上。”
洋人兽医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颤颤巍巍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朝何大强深深鞠了一躬。
何大强没理他,牵着马往门楼里面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那副从国外带来的马鞍。那鞍子是全碳纤维加高分子合成皮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子胶水味和化学药剂的味道。
“这破鞍子谁做的?”他皱了皱鼻子,“一股子塑料味儿,我闻着都难受,何况马。”
他把那副鞍子卸下来扔在了地上,摸了摸黑马光溜溜的后背。
“得给你们整副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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