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魂棺归途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魂棺归途


陆衍冲进废墟时,沈清沅正跪在碎石堆里,左手死死攥着那支血簪。簪尖沾满她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混进灰烬和残砖。她没抬头,也没喊疼,只是把簪子按在胸口,嘴唇动得极轻,像在念什么。

赵峰跟在后头,想上前扶,被陆衍抬手拦住。他蹲下来,没碰她,只盯着那支簪:“你母亲的魂,还在?”

“在。”她声音哑得厉害,“但撑不了多久。”

陆衍伸手,想拿簪子看,她猛地缩回手,眼神冷得像刀:“别碰。”

他没强求,转头对赵峰说:“去营地,取我的药箱,还有朱砂、黄纸、三根新烛。”

赵峰转身就跑。沈惊寒被人搀着走过来,脸色比纸还白,腿都在抖,却硬撑着站到妹妹身边:“我帮你。”

沈清沅摇头:“你站都站不稳,别添乱。”

“我是你哥。”沈惊寒咬牙,“双生血的事,你瞒到现在。现在要招魂,我不上谁上?”

她没再说话,左手撑地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陆衍伸手托住她胳膊,她没甩开,也没道谢,只低声说:“布阵的地方,得是空地,四面无遮,离水近。”

“西北角有片河滩。”陆衍说,“跟我来。”

她点头,由他半扶着往前走。沈惊寒跟在后头,一步一喘,没人催他,也没人回头看他。

到了河滩,陆衍铺开黄纸,摆好蜡烛,又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暗红液体,混进朱砂里。沈清沅看着,突然问:“这是谁的血?”

“我的。”陆衍没抬头,“西域王族血脉,和你母亲同源。能稳魂。”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没说话,接过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左手握笔不稳,线条歪斜,她咬牙重画,一遍又一遍,直到纸面被划破三次,才勉强成形。

“点烛。”她放下笔,把血簪插进阵眼。

陆衍点燃三根蜡烛,火苗刚起,簪子突然震了一下,发出嗡鸣。沈清沅立刻割破左手掌心,让血滴在簪身上。血珠滚落,渗进纹路,簪子嗡鸣声更响,一道淡影从簪尖浮起,缓缓凝成人形。

是苏婉。

她身形模糊,面容却清晰,嘴角带笑,眼睛直直看着沈清沅:“傻孩子,别耗自己。”

沈清沅眼泪掉下来,却没哭出声,只哑着嗓子说:“娘,我带你回家。”

苏婉摇头:“魂已残,归途难。你哥体内的蛊虽除,可我的魂靠双生血续命,你一人之血不够。”

沈惊寒立刻上前,割开手腕,血滴进阵中:“加上我的。”

苏婉的影子晃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摸他,却穿过了他的手臂。她叹气:“你们兄妹,怎么都这么倔。”

陆衍突然开口:“西域王族密文,出现在血簪共鸣时。你母亲,曾是王室祭司。”

沈清沅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簪身浮现的文字,是西域古祭文。”陆衍语气平静,“只有王族祭司才懂。你母亲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苏婉的魂影微微一颤,眼神复杂:“有些事,等你们平安回中原再说。”

沈清沅没追问,只抓起包袱,把血簪小心包好,贴身收进怀里:“现在就走。”

陆衍皱眉:“你腿伤未愈,魂力不稳,路上若出事——”

“那就死在路上。”她打断他,“总比让我娘魂飞魄散强。”

沈惊寒咳嗽两声,抹掉嘴角血丝:“我走前头,探路。”

陆衍没再劝,转身去牵马。赵峰带着几个兵士赶来,背上背着干粮、水囊、伤药,还有两副简易担架。

“我们护送。”赵峰说,“节度使下令,务必把夫人……把夫人的魂,送回祖坟安葬。”

沈清沅点头,没多话,由陆衍扶着上了马。她坐得笔直,左手紧按胸口,血簪隔着衣料发烫。

一行人刚出营地,天边就飘来乌云。风卷着沙,打在脸上生疼。沈惊寒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妹妹,见她没掉队,才继续往前。

走了不到十里,沈清沅突然勒马,脸色煞白。陆衍立刻靠过去:“怎么了?”

她没答,只从怀里掏出血簪——簪身颜色变淡,嗡鸣声几乎听不见。苏婉的影子在簪尖若隐若现,随时要散。

“撑不住了。”她声音发抖,“得补血。”

陆衍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划开手腕,血滴在簪身上。影子稳了些,却仍虚弱。沈惊寒也凑过来,再割一刀,血混着陆衍的,一起滴上去。

苏婉的声音飘出来:“别浪费……你们的血救不了我太久。”

沈清沅咬牙,突然抓起匕首,往自己心口上方一寸狠狠一划。血涌出来,她直接把簪子按在伤口上。

“清沅!”陆衍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疯了?那是精血!”

“我知道。”她推开他,声音冷得像冰,“要么我折寿,要么我娘魂散。选哪个?”

陆衍没再拦,只撕下衣摆,用力缠住她伤口。血很快浸透布条,他缠了一层又一层,手指发抖,却没停。

沈惊寒想说什么,被赵峰拉住。没人敢出声,连马都安静下来。

苏婉的影子终于凝实,伸出手,虚虚抚过沈清沅的脸:“孩子,别这样。”

沈清沅摇头,抓起缰绳:“走。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驿站。”

队伍重新启程。她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血顺着布条往下滴,染红了马鞍。陆衍骑在她左侧,右手始终虚扶着她后背,随时准备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沈惊寒落后半步,盯着妹妹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

天快黑时,他们到了驿站。沈清沅下马时腿一软,被陆衍一把抱住。她没挣扎,任他把自己抱进屋,放在榻上。

“睡会儿。”陆衍说,“我守着。”

她摇头,从怀里掏出血簪,塞进他手里:“你拿着。我睡着时,若它变凉,立刻叫醒我。”

陆衍接过,点头。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一直皱着。

半夜,簪子突然发烫。陆衍立刻推她:“醒醒。”

她睁眼,抓过簪子一看——影子又淡了。她二话不说,又要割腕,被陆衍按住。

“换我。”他说完,又划开手腕,血滴在簪上。

沈清沅没争,只低声说:“明天……绕道走官道。魂力撑不住野路颠簸。”

陆衍应了,替她重新包扎伤口。她躺回去,这次没闭眼,只盯着屋顶,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陆衍。”

“嗯。”

“如果我中途死了……”她顿了顿,“把我娘的魂,送回沈家祖坟。别管我。”

陆衍没答,只把血簪塞回她手里,握住她手指,用力一捏:“你不会死。我说过。”

她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却也没再说话。

窗外,沈惊寒靠在墙边,听着屋里动静,悄悄抹了把脸。赵峰递来水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大口,低声问:“她还能撑几天?”

赵峰摇头:“看陆大夫的意思,怕是……悬。”

沈惊寒没再问,只把水囊还回去,转身走向马厩。他给马添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鞍具,才靠着柱子坐下,盯着夜空发呆。

天亮时,沈清沅自己爬起来,喝了半碗粥,又上路。这回她没骑马,改坐马车——陆衍让人连夜改的,垫了三层棉褥,减缓颠簸。

她靠在车壁上,左手始终按着胸口。血簪贴着心跳,温温的,偶尔轻颤一下,像是苏婉在安抚她。

中午歇脚时,陆衍掀帘进来,递给她一碗药。她接过去,一口喝干,皱眉:“苦。”

“良药都苦。”陆衍收碗,顺手探她脉息,眉头皱得更紧,“脉象乱了。”

她没应声,只问:“今晚能到青石镇吗?”

“能。”陆衍说,“镇上有沈家旧宅,魂力若溃,可在那设临时阵。”

她点头,闭上眼假寐。陆衍没走,坐在对面,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说:“你母亲的事,我会查。”

她睁眼:“查什么?”

“西域王族祭司,为何嫁入中原将门。”陆衍声音很轻,“北狄太子称她‘圣女’,不是随便叫的。”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等安葬完,再查。”

陆衍没再说话,只把毯子拉高,盖住她肩膀。

傍晚,青石镇遥遥在望。沈清沅突然坐直,抓起血簪——簪身滚烫,影子剧烈晃动,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停下……前面……有埋伏……”

陆衍立刻掀帘:“停车!”

队伍急停。赵峰策马过来:“怎么了?”

“前方有伏。”陆衍沉声,“派人探路。”

沈惊寒已经拔刀,翻身下马:“我去。”

“不行。”沈清沅掀帘出来,脸色惨白,却站得稳,“你留下。我去。”

“你?”陆衍皱眉,“你连路都走不——”

“我能嗅到杀气。”她打断他,指了指血簪,“我娘提醒的。你们跟在我后头,十步外。”

没人再劝。她独自往前,左手握簪,右手扶着腰间短刀,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一步不错。

转过街角,五名黑衣人从屋顶跃下,刀光直劈她面门。她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刺进对方咽喉,动作快得不像伤者。剩下四人围攻,她以伤腿为轴,旋身格挡,刀刀见血。

陆衍等人赶到时,地上已躺了三人。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赵峰带人截住,当场拿下。

沈清沅拄着刀喘气,血从嘴角溢出,却笑了:“娘,听见了吗?我又赢了。”

血簪轻颤,苏婉的声音温柔传来:“听见了……我的好女儿。”

她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队伍,脚步踉跄,却没倒。陆衍上前扶她,她没拒绝,只低声说:“今晚……别睡太死。”

他点头,扶她上车。她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血簪滑落在榻边,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

陆衍拾起簪子,贴在自己腕间,让血慢慢渗进去。影子稳了些,苏婉的声音轻轻响起:“别告诉她……我快撑不住了。”

陆衍没应声,只把簪子放回她手心,握紧她的手指。

车外,沈惊寒靠着车轮坐下,仰头看月亮。赵峰递来酒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口,低声说:“我妹妹,真狠。”

赵峰笑了:“对自己更狠。”

沈惊寒没接话,只把酒囊还回去,闭上眼。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马车里,沈清沅在梦中皱眉,手指无意识攥紧血簪。陆衍盯着她,轻声说:“睡吧。剩下的路,我替你扛。”

簪子微微一震,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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