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起了杀心
郑宝谨慎地回道：“回圣上，这是朝廷之事，奴不曾留意。”
正德帝没再说什么，只看着那碟青团许久，才让郑宝撤下。
几日后，一道圣旨发往幽州，封李长昀为大都督，提调幽州一切军政要务，必要时，可便宜行事。
徐徽泠看完圣旨，和李长昀道：“圣上要和太子有嫌隙了。”
“有嫌隙是真，父皇要用我除掉幽州蛀虫也是真。”李长昀冷笑。
“幽州是重要边境，幽州驻军决不能出事，父皇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知，若是我把幽州驻军料理干净后，会不会又落得和三年前一样的下场？”
徐徽泠垂眸凝思，“既如此，那你就拖着，那些人知道圣上要你查，自不敢轻举妄动。”
“你再吊着吴将军他们，有提调一切军政要务这把刀，悬在他们头上，想必他们和金国的人打，会更拼命。”
李长昀恋恋地抚摸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我的阿泠总是能和我想到一块！”
李长昀这边轻松应对，李长晏却焦头烂额了。
六月份连降暴雨，为安全起见，漕运的许多船只暂时靠岸避险。
一天夜里，雨停后，一艘船突然爆发出惊天巨响，整艘船被炸开，燃起了熊熊烈火，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浓重气味。
整个皇都都被惊动了。
正德帝披衣而起，前往垂拱殿。
李长晏和李长旸等人也连夜进宫，在垂拱殿候着。
正德帝一露面，李长晏就告诉他：“父皇，一艘商船私藏火药，不知为何爆了。”
正德帝问道：“可有人伤亡？”
李长晏回道：“底下人来报，在私藏火药处的三个伙计都死了，其他人也都受了伤。”
“儿臣已经让程玠带着郎中过去，救治那些受伤的人。”
正德帝点头，“你处置得不错。”
李长晏窥探着他的神情，意有所指地说道：“私藏火药可是大罪，数量多者还会被判死罪，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长旸道：“最重要的是，要查船上的火药从何处得来，运往何处，一路上那么多关卡勘验，这艘船又是如何蒙混过关的。”
李长晏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道：“十弟真是大有长进，竟能想得如此细致，倒像是此前就细细想过一般。”
李长旸怔了怔，恼怒起来，“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他又冷笑道：“我一个素来没有长进的闲散王爷，要银子没银子，要权势没权势，谁肯为我如此卖命？”
李长晏抱着手笑道：“十弟，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又何须急吼吼地往自己身上揽。”
“但你这番话说对了，能让人如此卖命的，得有银子和权势。”
“也不知皇都城中，是哪位有权势的人，舍得下如此血本，意欲何为？”
外头有沙沙的脚步声整齐响起。
李长晏等人不由得望出去。
一个金吾卫将领进来，向正德帝抱拳道：“圣上，末将奉旨调集三千人马，加强宫里和宫门的防守。”
李长晏面色微变。
李长旸也紧张起来，“父皇，有人要谋反吗？”
正德帝的目光在他们面上扫过，平平地说道：“没有，只是火药突然出现在皇都，朕不得不防。”
他叫李长晏和李长旸的名字，“你们兄弟二人，去查一查那艘船的底细，看看究竟是谁敢私藏火药。”
李长晏和李长旸齐齐应了声是。
李长晏出来到门口时，鬼使神差的，他扭过头。
正德帝正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平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李长晏脊背生寒，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离开。
待他们走远后，正德帝问那位金吾卫将领：“可有看到什么？”
金吾卫将领回道：“末将赶到时，看见程大人带人偷偷把一具尸身投进河中。”
“还有，程大人亲自翻看剩余三具尸身所穿的衣服。”
正德帝沉默了许久，“你安排一队金吾卫守住那艘船，不插手太子和魏王勘察，但也不能离开。”
金吾卫将领退出去后，正德帝身子往前靠，支着手臂抵住额头。
一句低低的话隐约传出：“皇后，朕一直在为我们的孩子铺路，可我们的孩子，似乎对朕起了杀心了！”
“朕该怎么办？”
东宫。
李长晏听完程玠的回禀，又气又急：“这分明是有人陷害孤！”
“此事和孤无关，船上的人为什么会穿卫率军服？”
坐在旁边的沉昭淡声道：“程大人偷偷把尸身抛入河中，殿下就不清白了。”
李义也道：“是啊，本来殿下可以说是被人诬陷，程大人此举，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了。”
程玠脸色发白，声音都发抖了：“我，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些，只想着不能让圣上疑心殿下。”
沉昭问道：“当时可有人看见？”
程玠立刻摇头：“无人看见，岸边都是我们的人。”
沉昭向李长晏转过头，“若是无人看见就好，殿下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程大人也不要再提起。”
程玠忙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李义欲言又止。
李长晏闭上眼睛，捏着眉心，神情满是焦虑。
正德帝的人神出鬼没，谁都不敢确保程玠所做的事，无人看见。
沉昭轻轻说道：“殿下可以暗示圣上，此事和燕王有关。”
“燕王身在幽州，又是大都督，能掌控幽州守军。”
“若是燕王想要报圣上羞辱之仇，此时可是大好时机。”
李长晏猛然睁开眼睛。
程玠觉得此计甚妙，“沉先生说得及时，燕王被圣上羞辱过，定然是怀恨在心的，他一旦掌控军权，势必会报仇。”
李长晏看李义，征求他的意见。
李义沉吟良久，“圣上疑心重，可以用这个法子试一试，殿下切记，不可明着说是燕王，只能让圣上自己往燕王身上猜测。”
李长晏神情一松，“孤知道的。”
幽州。
李长昀到军中巡视，秦霄跟在后面。
吴将军等人恭候多时，李长昀刚到，他们就齐刷刷单膝跪下，“末将拜见大都督！”
秦霄的目光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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