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开业前夜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洛阳城的上流社会，都因为一张小小的黑色请柬，而彻底疯狂了。
“听说了吗？城西张员外，收到‘人间’的请柬了！他今天在品香居摆了三桌，就为了庆祝这事儿！”
“何止啊！吏部王侍郎的公子，为了从他爹那里拿到请柬，都跪在书房门口一天了！”
“你们那算什么！我听说，黑市上，一张没有署名的‘人间’请柬，已经被炒到了一千两银子一张！还有价无市！”
各种各样的传闻，在洛阳城的权贵圈子里，飞速流传。
收到请柬的，走路都带风，逢人便说，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人间”的座上宾。
没收到请柬的，则坐立不安，一边骂着“人间”酒楼故作清高，一边又想方设法，托关系，走门路，只为求得一柬。
一时间，“人间”二字，成了洛阳城最高逼格的代名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默，则优哉游哉地待在客栈里，每天听着王语嫣和周芷若的汇报，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上钩了！都上钩了！”
“一千两一张？妈的，早知道这么值钱，我就多印几百张，光卖请柬都能发家致富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距离“卷款跑路”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今晚，就是“人间”酒楼，正式开业的日子。
傍晚时分，陈默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锦袍，锦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低调而奢华。他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固定，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像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他站在“人间”三楼的星空露台上，俯瞰着华灯初上的洛阳城，心中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豪情。
“妈的，虽然是被逼的，但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即将起航，感觉还真他m有点爽。”
酒楼内部，早已准备就绪。
吧台后，小昭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大堂里，王语嫣一身合体的紫色长裙，正指挥着几个从五仙教带来的，机灵的女弟子，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她神情专注，颇有几分女强人的风范。
二楼的包间，周芷若一袭淡雅的月白长裙，正在亲自布置着茶点和香薰。她的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而三楼的露台，小龙女依旧是一身白衣，坐在角落的藤编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就是这“人间”里，最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抹色彩。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画。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晚，将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一晚。
成，则一步登天，名利双收。
败……
陈默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败。
“吉时已到！”
楼下，传来王语嫣清脆的声音。
来了！
陈默心中一凛，快步走到露台边，朝楼下望去。
只见酒楼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一辆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开始陆续抵达。
从马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人物。
有大腹便便的富商，有身穿官袍的朝廷官员，还有一些佩刀带剑，气息凌厉的江湖豪客。
他们，都是收到了请柬的，洛阳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每个人，都手持那张黑色的请柬，脸上带着一丝矜持和好奇，在两名身穿黑衣的侍女（五仙教弟子）的引导下，走进了“人间”酒楼。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陈默从楼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走进酒楼的客人，在看清大堂内部景象的瞬间，都会猛地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露出了和当初的刘师傅，一模一样的，那种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这里是酒楼？”
“那……那是什么？一整块石头做的桌子？”
“快看那面墙！竟然是……是透明的！”
“这些灯……真是巧夺天工！闻所未闻！”
客人们的反应，完全在陈默的意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种视觉上的降维打击！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哼哼，一群土老帽，这就震惊了？等下让你们尝尝我的‘烧刀子’和‘鸡尾酒’，怕不是要当场给我跪下？”
他正得意着，忽然，他的目光，被远处街道尽头的一点异常，所吸引。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森然贵气的马车。
马车没有靠近，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蝎。
陈默的视力极好，他能清楚地看到，马车的窗帘，被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双眼睛，从那缝隙中，朝他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冰冷，幽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猎物般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陈默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她！
江玉燕！
虽然隔着很远，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陈默，绝对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那个在杏子林，扬言要将他“活捉”回去的疯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陈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隔着遥远的距离，凝视着他。
没有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更让人感到窒gis和绝望。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玩味。
仿佛在说：“你尽管表演，我就在这里，静静地看着。等你玩够了，你，就是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手，缓缓地放下了窗帘。
那辆黑色的马车，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但陈默，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扶着露台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妈的……妈的……”
他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东方不败给他的，是压力，是掌控。
而江玉燕给他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想要将他拆骨入腹的欲望！
这个女人，比东方不败，更危险！更可怕！
“跑路！必须马上跑路！”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一刻也不想在洛阳待下去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六神无主之际。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惊呼。
紧接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带着一群让他更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现在了“人间”酒楼的门口。
是蚩璃！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身华丽的苗族盛装，头上戴着叮当作响的银饰，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叉着腰，站在红地毯的尽头。
而在她身后，跟着的，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而是一群……穿着五花八门，长得千奇百怪的……江湖畸人！
有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有身材如铁塔般的独眼巨人，有脸上长满脓包的毒师，甚至还有一个……没有四肢，被装在一个木箱里，由两人抬着的“人彘”！
这群人，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一出现，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都吓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惊恐和厌恶的表情。
蚩璃却不管这些，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独特的川渝口音，对着酒楼里面，大声喊道：
“陈默！你个龟儿子！本圣女给你带客人来捧场了！还不快滚出来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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