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终末之眼 系统根源
在骸骨星河区域又停留了数日，林玄彻底巩固了惊鸿境中期巅峰的修为，并将新领悟的“斩缘”之力与魔龙战斗烙印初步融会贯通。他感觉自身的实力较之进入坟场前，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若再对上那清道夫，他有信心在不动用“斩缘”的情况下，便能与其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是时候向更深层进发了。
他离开那片由暗金魔龙骨骸守护的临时据点，身形化作一道几近虚无的寂灭之影，沿着愈发粘稠、死寂的死寂之云，向着感应中破灭气息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核心区域潜行。
越往深处，环境的压迫感便越强。灰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神念被压制到仅能离体数十丈，视线更是受阻严重。脚下不再是相对“坚实”的骸骨星河，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由无数世界尘埃与破灭法则混合而成的“死寂泥沼”，偶尔有巨大的、无法辨认的残骸如同礁石般突出泥沼表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波动。
在这里，连“凋零阶梯”那种相对稳定的结构都已消失，空间本身都显得脆弱而扭曲，时常毫无规律地折叠、断裂，形成致命的陷阱。林玄不得不将“寂雷遁空”与对空间的感悟运用到极致，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泥沼上空谨慎前行。
他遭遇的危险也变得愈发诡异和难以名状。
有时会误入一片“记忆回响”区域，被迫承受某个消亡文明最后时刻的集体绝望与疯狂，精神几乎被同化（掉发1根）。
有时会触发某种“概念污染”，自身的寂灭道则险些被另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破灭法则侵蚀、覆盖（掉发1根）。
甚至还遇到过一种无形的“存在稀释”力场，身处其中，自身的“存在感”会不断减弱，仿佛要彻底融入这片死寂的背景，靠着“斩缘”之力强行斩断与力场的联系才得以脱身（消耗头发1根）。
这些经历虽然凶险，却也极大地拓宽了他的眼界，加深了他对“破灭”与“终结”多样性的理解。他的寂灭道心在种种匪夷所思的考验下，被打磨得愈发剔透坚定。
头发数量也随之稳步下降，来到了98,895根。
不知在死寂泥沼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的灰色浓雾忽然开始剧烈翻滚，并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林玄立刻停下身形，全力收敛气息，凝神望去。
只见浓雾散开之处，并非想象中的另一片残骸景象，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那是一片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甚至连“空间”与“时间”概念都模糊不清的诡异区域，仿佛宇宙在这里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堪比星辰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通往万物最终的归宿。眼白的部分则是由无数不断生灭、扭曲的灰败符文与破碎法则构成，散发着一种洞悉万古、漠视一切的冰冷意志。仅仅是注视着这只眼睛，林玄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吸入那漆黑的瞳孔之中，连同存在的意义一同被解析、被遗忘！
终末之眼！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玄的心头。这绝非生灵的眼睛，而是某种规则、某种概念的具象化体现！是万界坟场更深层区域的守护者，或者说……是某种终极真相的看守！
其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超越了惊鸿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林玄目前无法理解的层次！比那骸骨巨山，比那清道夫，都要恐怖无数倍！
就在林玄看到这只眼睛的瞬间——
那终末之眼那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漠然无情地“看”向了他！
嗡——！！！
林玄只觉整个识海如同被投入了冰海深处，思维瞬间冻结！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仿佛源自宇宙终极法则的“审视”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他感觉自己的一切——肉身、神魂、道则、记忆、乃至那“秃然变强”系统的存在——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都如同透明一般，无所遁形！
【遭到超高层次规则性存在注视，存在概念遭受根源性解析……系统防御机制被动激活……】
【警告！警告！遭遇协议外高等存在！疑似与系统根源相关！】
【启动紧急应对程序……连接“终末图书馆”核心……调取相关禁忌信息……】
【信息比对中……匹配度97.8%……确认为：“纪元监察者——终末之眼”（残缺体）……】
【关联信息解锁：此存在与“终末系统”缔造者处于同一纪元层次，负责监察诸天终结进程，记录档案……其与“净化之光”为对立阵营……】
【警告！宿主当前实力不足以承受其完整注视！建议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系统的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惊惧？
与系统根源相关？！纪元监察者？！与“净化之光”对立？！
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涌入林玄脑海，让他心神剧震！
而那只终末之眼，在“注视”了林玄片刻后，那由符文构成的眼白部分，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段不含任何情感、却仿佛直接阐述宇宙真理的信息流，跨越了语言障碍，传入林玄的感知：
“检测到……异常变量……‘终末系统’携带者……”
“数据记录：编号7342边荒世界，个体‘林玄’，混沌寂灭道体（中阶），已初步触及‘斩缘’……”
“威胁等级评估：低（当前）。潜力等级评估：高（异常）。”
“观测到‘净化之光’活动痕迹……变量介入……纪元终局推演出现偏差……”
“根据《终末公约》第7条第3款……对高潜力变量予以有限度信息支持……”
“警告：远离‘不朽者尸骸’区域……警惕‘归墟使者’……”
“信息传输完毕……离开……”
信息流戛然而止。
那终末之眼漠然地“瞥”了林玄一眼，随即缓缓闭合，连同其庞大的形体，一同缓缓沉入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周围的灰色浓雾再次合拢，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恐怖的注视感瞬间消失。
林玄如同虚脱般，大口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何为蝼蚁面对苍天的渺小与无力！若非系统及时激活防御并与之沟通，他怀疑自己会在那注视下直接道心崩溃，化为飞灰！
他消化着终末之眼传递来的信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系统果然有缔造者！而且是与这“终末之眼”同一纪元的恐怖存在！系统散落诸天，是为了在“纪元终局”中寻找“变量”？“净化之光”是他们的对立面？自己这个“变量”的出现，似乎干扰了某种既定的“推演”？
还有那些警告……“不朽者尸骸”、“归墟使者”……听起来就比骸骨主宰、清道夫之流要可怕得多！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棋局的边缘，而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了一枚较为重要的棋子。
“变量……潜力……”林玄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惊悸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光芒。
棋子又如何？
既然入了局，那便要做那最强、最终掀翻棋盘的那一颗！
终末之眼的出现与系统的紧急应对，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谜团，但也为他指明了部分方向，确认了“净化之光”的敌对立场，甚至隐隐揭示了系统存在的部分目的。
这让他对前路不再完全迷茫。
他深深看了一眼终末之眼消失的那片“虚无”，将“不朽者尸骸”与“归墟使者”这两个名字牢牢记住。
随后，他转身，选择了与那片“虚无”区域相反的方向，继续深入。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探寻终末之眼背后的秘密，更没有能力踏入那片“虚无”。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实力，消化所得，并小心避开那些连终末之眼都特意警告的禁忌区域。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灰败的死寂之雾中，向着未知的、却注定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坚定前行。
系统的根源，纪元的棋局，寂灭的终点……
一切的答案，或许都隐藏在这万界坟场的最深处。
而他，正在一步步靠近。
(https://www.shubada.com/116582/1111125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