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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集体婚礼前夕


江秀菊也挺高兴。

因为身边就有这么个人,上辈子她听见类似的事就多了个心眼关注着。

虽然不是专业干这个的,但在这个把不正常孩子统称为傻子的年代,小老太懂得还多了些。

甭管是发育迟缓还是自闭症,总归是尽早干预最好。

江秀菊就琢磨着会不会孬蛋其实没那么严重。

一来家里头变故太大,把老罗头和钱老太心气给磨没了,耽误了孩子。

二来医学研究还落后,说白了就是没地儿治,没招啊。

当然,小老太也有几分私心。

那孩子对着粑粑喊她的名字,真真让人膈应啊。

刚关上的门又给推开了。

钱老太领着老罗头春风得意地进来。

此时巷子里的路灯已经关了。

黑灯瞎火的,钱老太愣是往门外张望了几下才关上远门,催促地老罗头,“行了,拿出来。”

江秀菊屋里头虽然拉着电灯,但十五瓦不顶啥事啊,她迷瞪眼看半天,“香啊?”

钱老太‘嗯呐’一声,默默流眼泪说:“那么大的好事,得赶紧上个香告诉孩子爸妈一声,秀菊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我一定得让孩子爸妈知道,一定得保佑你。”

江秀菊寻思随便吧,总比这两夫妻老是出去放生要好得多,也就接过来头。

老罗头激动之余手抖,火柴都划拉不开。

江秀菊接过进了灶房挪开蜂窝煤,把那一把香往火里放。

本来她拿手里就感觉触感不太对劲,结果香点着了光呲花不冒烟。

烟花照亮了江秀菊无语的脸。

老罗头哎呀哎呀的,“拿错了,拿成滴滴筋了!”

这玩意就是做火炮的引线,点燃了不爆炸光呲火花,安全性高还便宜,一分钱五根。

老两口回家找了一圈,没香又绕回来,满脸的遗憾和失望。

这日子过到连几根香都没有。

钱老太发现江秀菊进了灶房就说,“不用烧水了,这就走。”

江秀菊铲着一簸箕的木炭灰叫老罗头,“你拿这个。”

她又示意钱老太,“你拿盐罐子。”

小老太自己上上下下的找硝。

这玩意不仅能让卤肉颜色好看和容易烂省柴火,而且可以防腐,正经过日子的家里头都会备点,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到底还是找着了,江秀菊揣着又进屋里头拿出一叠信纸。

木炭灰加盐加硝,用纸卷起来就是简易版的滴滴筋,江秀菊可没少拿这招哄孙子孙女们玩。

可钱老太和老罗头享受不了儿孙之乐,跟着做了好几根以后才回过神来。

江秀菊说:“都是一样亮,下边能知道。”

三个上了年纪的做了一大把滴滴筋搁院子里放。

乌漆嘛黑的巷子里就老丁家闪着点点亮光,这会路过的都得嘴一句江大妈好雅致,大晚上放烟花呢。

钱老太和老罗头心满意足地走了,江秀菊前脚还悠哉地琢磨这滴滴筋可不就是后世小女孩们玩儿的仙女棒么,一样一样地。等洗漱准备睡觉以后冷不丁的就开始想之前说最近要干啥来着。

想不出来小老太睡不踏实啊,躺着就开始回忆。

还原了下场景,绕着墙头走了一圈没想起来,又溜达着进屋,看到桌子上的三十块钱就拍大腿,“存钱!”

话落,她身形又顿了顿:“我把钱藏哪儿来着?”

一般这时候,把之前想的事再从头捋一遍,有一定概率能想起来。

今儿不太行,越可劲想越想不起来。

她都快把家翻个底朝天了,平日里可能放钱的地方找了又找,愣是没有。

折腾了小半夜,她不甘心地去睡觉,隔天早上起来还烦着呢。

小老太提着尿桶去倒的时候还寻思算了吧,不找了,反正就在家里头丢不了,结果余光一瞥就看到了钱。

小老太有点憋屈,但小老太不生气。

这和以前被家里人惹毛了性质不一样,自己犯的傻自己收拾,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啊。

江秀菊到单位以后立马就有个女人凑上来了,先自报家门,叨叨自己是谁谁谁的妈妈,自家闺女不久后要举行集体婚礼。

末了下一句话就是:“大姐,你属相是啥啊?”

江秀菊立马就支棱起来了,反问:“你闺女禁忌啥属相?”

那大姐松了口气,特别高兴,

“我闺女属猪,结婚当天最好是避开蛇啊,猴子啦,不是我搞迷信,我女儿绝对是我爸生前养的一头猪,那时候我爸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在杀猪,然后有一头猪就哭着说别杀我,我要去找我妈。”

“然后他就醒了,一醒就接到消息说是我准备生了,然后就有了我闺女。”

这大姐边上也站着个年轻女同志,无言的看着亲妈到处跟人家说她是猪,偏巧还属猪,真是没地儿说去。

江秀菊说:“放心,没冲。”

人家高高兴兴地往江秀菊手里塞了两个水果糖,“谢谢啊,真是谢谢啊。”

小老太摆摆手,心情也有点儿好。

只要没有家里头的糟心事,小老太在单位可是如鱼得水呢。

就拿结婚避属相来说吧,该属啥属啥,切换属相来去自如,需要属啥就属啥,需要多大就多大,除了性别不能换,其他百无禁忌。

那大姐又炯炯有神地看向符师傅,问他属啥的。

符师傅都乐了,举着大铁勺说:“我属驴的都行,反正我当天必须在这。”

这会都是自己人,而且一辈子就一次的事,谁也不会去反驳当爹妈的封建迷信。

已婚的就得聚在一起叨叨

“以前我们那有个避属相避到新郎身上的,接亲的时候新郎就在家里面眼巴巴的等着,他妹妹替他接的媳妇儿。”

“我结婚的时候,娘家人都给冲完了。”

“问题不大,结婚的时候要是属相冲了,要么就盖个红盖头,要么就叫新娘子别个别针。”

“我有个亲戚也是新娘和新郎属相冲了,结婚的时候背对背结的。”

未婚的绕着那即将结婚的小姑娘,上手摸人家光滑的脸蛋。

结婚前得绞脸,谁都听老辈子们叨叨过,看是不是姑娘一看脸二看眉毛三看脖子,所以没结婚脸上绒毛不能给弄没了,很容易让人误会不是姑娘家家的。

未婚的都没经验,所以谁都得问当事人疼不疼。

唠得好好的,卢主任看见小贾走过来就赶紧拉着江秀菊躲到灶房里头,压低声音叹气。

昨儿药房主任都上她家去了,虽然没说正儿八经的拒绝,但话里话外全是婉拒的意思。

“我寻思着好歹收了小贾那么些好处,再说对方也没犯什么大错误,不过就是追求得猛烈了点,步伐放大了点,节奏过快了点,这都是可以改善的嘛,可也不知道为啥,那家人说啥都不愿意。”

卢主任说:“你和小李她姨妈关系好,我就寻思问问你有头绪没。”

江秀菊说:“人家哪能和我说这些。”

她还皮了一下,调侃说:“总不能因为小贾是个特务,女方不乐意吧。”

这时候窗口处,小贾在买白面馒头。

五分钱一个的馒头,他一口气就买了十个,听声音是要请客吃饭呢。

卢主任嘀咕,“说不定还真是,不然哪来那么多钱吃香喝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失笑,互相打趣越说越没边了。

另一边邮政局,小高公安刚好出示介绍信,“我要调查下市医院人事部贾经国同志的往来邮件以及汇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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