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苦命的兄弟悲催的我
江秀菊:“女的独身带小孩咋了,好些男的一听二婚女带个孩子还不乐意,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在场的女同志有响应小老太的。
“就是,又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带孩子累不累,她能不知道吗?又不是傻的,带孩子再婚难哪能不清楚。”
“钱啊,时间啊,生活质量哪一项拿出来都是硬成本,女人算得更清楚。”
“可就是这样人家还是愿意把孩子留下,这不是傻,是权衡过依旧选择了负责,所以这类女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特别能扛事,事到临头不会跑。”
“说句更现实的,一个女人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又当爹来又当妈,指定是生活最难的时候。”
“这时候都没有把孩子当累赘甩掉,那还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人家已经结过婚了,婚姻里该吃的苦,受的累已经经历过了一遍。”
“她摸过婚姻的底,谁是真心谁是算计人家一眼就能看穿,普通男的还不一定能娶得上二婚女。”
二道巷的住户都点头。
其实这种事剪不断理还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道理永远都讲不完,讲理也讲不出个新奇来。
但田艳梅住这里呢,要是名声臭了对整条巷子没好处,江大妈不愧是老辈子,这是给二道巷正名呢。
还有的也得给陈老太兜个底,“她也不是故意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是个贼啊,要也是那个贼骗了我们二道巷的人。”
人群里,有个酒糟鼻听到关键信息后动了一下。
自家兄弟说要来调查下真相,结果失踪了一天一夜。
他全神贯注地听后续,想看看兄弟是不是被公安逮住了,其中又是怎么回事。
可这会喇叭声又骤然响起,所有人又都闭上了嘴巴。
高颧骨举着大喇叭从巷后往前走,喊话说:
“同志们,还有今天下午集中赶麻雀,家家户户都得参加。”
“全民动员,轰毒打掏,围剿麻雀,人人有责。”
“再通知一遍....”
大家都念叨着,确实到这时候了。
打麻雀的话,秋冬比春夏容易得多。
秋收那时候主要是在乡下打家雀。
现在粮食收起来了,天气也冷了,麻雀就往城市里头跑。
江秀菊想到以后本土麻雀都给灭干净,不得不引进外来麻雀时不由得感慨一句,“二十年前才多呢,那麻雀都是几万只的出现,连五六岁的小孩都能随手抓着。”
好几个跟她同辈的就得点点头,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家雀上。
酒糟鼻挺着急,寻思讲啥家雀呢,继续刚才的话题啊。
他一躁动就显得格格不入,好些人就得多看他几眼。
江秀菊也一样的,但是她瞅着对方眼熟。
不过因为干的服务业,人吃五谷杂粮又都得往医院跑,小老太就寻思可能是哪一天打过照面。
她虽然没怎么往心里头去,但就是憋着一股倔劲,老是琢磨到底是在哪见过,晌午饭都吃得不香。
如今小老太吃饭时间不固定,有早有晚,反正她洗碗的时候外头已经挺热闹的。
等从角落里找出竹竿爬上屋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
街道办的仰着头巡逻。
打麻雀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人海战术,只要是个人就得上场。
积极点的敲锣打鼓,普通点的举根长竹竿发出点动静。
麻雀受了惊就不敢停歇,飞着飞着就累死了。
高颧骨站老丁家仰头看,啧了声说:“你家人怎么那么少,你瞅瞅别人家都到齐了。”
家里人口少的就不说了,但这户有三个儿子,没错吧。
明明都留了准备时间了,怎么不把孩子们给喊回来,多影响街道办事处回头整材料啊。
高颧骨就得碎嘴子几句,“是不是喊不来啊,你们家孩子不孝顺啊。”
江秀菊往下看了看,说:“管你锤子事,不会说话就不要开腔。”
高颧骨呵呵冷笑,“开个玩笑还不成了。”
江秀菊:“我没觉得好笑,我喊你老麻p你觉得好不好笑,都是闻到黄泥巴香的人了,咋还那么欠呢。”
小老太在对方开口之前又来了一句,“行了行了,你不要关心我家了,多关心关心你还能吃几顿。”
高颧骨还在嘟嘟哝哝,去拍田艳梅家的大门:“有没有人!”
确实没人来开门,她才不情愿地扭头走了。
江秀菊骂人就爱盯着人骂,这会余光又瞥到隔壁巷子人群里那酒糟鼻。
这会对方注意的却是一步之遥的鞋拔子脸。
鞋拔子脸正对着不知情的住户叨叨:
“二道巷老丁家的江大妈抓到个贼了,听说过没有....”
“那还有假的,都传开了,听说是他们巷子里一个叫陈老太的引狼入室,把贼当成说媒对象。”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给人做媒,指定得了解清楚两方的底细,就她那样的,谁托她做媒就准备倒大霉吧”
“啥,给谁做媒...这我不知道。”
鞋拔子脸已经在外头游荡一个晌午了,趁着今儿打麻雀人齐全的功夫可劲地把陈老太的事抖露出去。
不过两人现在是同行,她要是直接提太明显,所以思前想后就以那江大妈抓贼事当个开头。
鞋拔子脸也没打算把田艳梅给供出来。
那江大妈说得倒也不错,她已经打算把人家那一套说辞记下来,回头用在对寡妇说亲的话术上。
听着这几个人嘀咕那姓陈的人品不行,鞋拔子脸就知道事妥了,又用目光扫视着还有谁没宣扬到。
她一眼就看到酒糟鼻,觉得面生就喊了声,“同志。”
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对方扭头就走。
酒糟鼻在人群里辗转来到二道巷,心酸地想自家兄弟原来是这么栽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只能说运气到头了,这次估摸着就是个意外。
明明今年能过个好年,他那苦命的兄弟啊啊啊啊啊啊。
叹气之余,酒糟鼻又在打量周围。
人在热闹的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这时候下头得手率很高的,他不得帮兄弟多弄点过年费转交给兄弟爹妈啊。
此时,江秀菊也想起来了。
之前买大米不是碰上个黑吃黑的老手么。
对方在严打那时候被逮住游街,就是因为公家逮住了一个小偷。
没错儿,那个小偷就是酒糟鼻,报纸上有刊登过,难怪她寻思那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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