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晚饭是酸菜炒粉丝配鸡汤
小老太晚上还有事呢,但偏巧今儿还挺忙,高峰用餐时间也长。
主要是各个科室要么有内幕消息,知道今儿食堂有兔子,要么就是瞅见江秀菊抓兔子的场面。
那食堂职工都是跟菜色挂钩的,抓兔子下一顿指定就是有兔子。
这兔子也争气。
牛羊肉都能吃出个膻味来,唯独兔子本身是没啥味道的,放什么调料就是什么味,所以吃完留着骨头和汤汁,再往里头放大白菜炖一顿,跟加餐没什么区别的。
江秀菊拿着大勺子把那一盘炒兔肉捞得干干净净,连带边边角角的汤汁都让人事科的小贾递过来两个大白面馒头。
这倒是免费的,可江秀菊瞅人饭盒里一份炒兔肉,一份马蹄蒸肉饼。
今儿食堂的主食是二米饭,棒子面熬白薯粥,三合面做的馒头,还有就是大白馒头。
排列在一起指定是大白馒头金贵。
小伙子胃口也大,大白馒头就要吃四个。
江秀菊递菜的时候还闻着了酒的味道。
老丁头以前也爱嘬两口,她懂点味,嗅了嗅说:“西凤啊。”
小贾高高兴兴的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个鼻烟壶一样的小酒壶。
这年头比较流行军用水壶,得绿色的,大大的一个斜跨在身边。
这种一看就是旧社会的古董,倒是没什么看头。
晚饭喝点小酒没什么,但是西凤一瓶可是得三块四,而且整瓶的品牌酒得走副食本的。
就这么说吧,普通小市民也就是新年供应的时候才能得一瓶好酒的购买量。
小老太琢磨着,“你这一顿饭加上喝点酒,那得一块钱出头啊。”
小贾还挺得意,点点头后扬声跟卢主任喊话,“那事下午就办成了,实在着急喝,明天就能拿到证明。”
那指定就是牛奶的事,卢主任赶紧拉着小贾上偏僻处说话去。
反正江秀菊都准备回家都没瞧见人呢。
这会按时间来说不晚,但是天色也擦黑得快。
都有人走到跟头前了,小老太才认出来是符师傅。
符师傅也不废话,递过来个麻袋。
没什么重量,江秀菊打开一看是三个血糊糊的兔头。
这玩意是不做菜的,倒不是不会做,主要是数量少专门开一锅不合适,所以默认都是大厨们消化了。
符师傅抢先说,“你别推,这就是给你的,要是不要我立马丢臭水沟里头。”
江秀菊也爽快,“我要,咋不要了,回去卤着吃。”
此时上国营饭店,兔头两分钱一个,开放了以后迅速涨到五分钱一个。
九几年到千禧年那会,一个兔头从一块五到两块五一个。
花花国吃兔头最猛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山西大同,一个是成都双流。
小老太记得的价格还是以上这两个代表性地标那时兔头的价格,错不了的。
江秀菊心情还挺好,哼着不成调的歌溜溜哒的就回家了。
这几天是卖土豆,所以副食品站都会延长营业时间。
谁都是排队买土豆的,就小老太一个人背着手进没什么人的副食品店。
错峰买卖就是爽啊,压根就不用等。
江秀菊递过副食本,“同志,买这个月的粉丝,全买。”
倒也没多少,本地也就过年供应半斤粉丝,余下的每个月就二两,胃口大的几口就嗦没了。
晚上的风还怪冷的,小老太就再没有停下,溜溜哒的回了家。
一进家门,她就进屋拉灯绳。
五十瓦光源有限,但是屋里屋外立马就有了人气。
一人份好晚饭好解决的啊,但小老太也上心了,先去泡粉丝。
粉丝绝对是绿豆粉丝,不是拿豌豆粉充当的那种,一看就耐炖而且劲道。
小老太心情就更好了,顺手把那些碎粉丝放到炉子上烤。
绿豆粉丝一受热立马就鼓鼓囊囊,吃起来焦黄酥脆,那放嘴里那叫一个香。
江秀菊起炉子主要是为了热鸡汤。
这瓦罐用了好些年了,以前都是拿来煨绿豆猪皮给孩子们吃,后来又煮给孙子们吃。
老物件可都是感情呢。
这瓦罐也好,不上釉,闷出来的食材味道好得不得了。
小老太还记得过几年她失手不小心把这瓦罐弄坏了,再也没没到合心意的。
鸡汤闷上了,江秀菊下意识去掀锅盖,捞了个空。
咦,我锅盖呢?
锅盖大概率是不会出现在房间里的,所以江秀菊在灶房和前院绕了一圈以后确定,家里头的锅盖确实也不见了。
找不着就先缓缓吧,江秀菊去捞酸菜。
之前丁老四买的五百斤白菜渍上了,成品喜人。
江秀菊捡了根小的。
这酸菜要是炖五花肉或者炖肉骨头,那就得攥到半干半湿的状态,就是里面得留一点点腌酸菜水,那样烩出来的酸菜可好吃了。
因为做的是酸菜炒粉丝,那不仅得攥干咯,还得无油先下锅干煸掉水分,而且也能让酸菜味挥发掉一点。
除非不爱吃,否则炒酸菜放一点点蒜末爆香,那味道可霸道。
谁家炒酸菜都是一个炒法,也就是个人经验不同。
就比如江秀菊炒粉丝就爱在出锅之前勾点芡,她爱吃腻乎一些的。
既然已经起火了,她还想下一个水炒蛋。
也是不用一丁点油的,跟水炒菜有点类似,放点水开了以后放鸡蛋液,跟炒鸡蛋是一样的。
想到鸡蛋,江秀菊就联想到母鸡,看着空空如也的鸡笼,江秀菊手就痒痒了。
正好外头有人喊:“江大妈,回来了吗?”
江秀菊捧着酸菜炒粉丝去开门,看是一起去薅稻草的人就问:“这就要走了?”
人家笑笑,叨叨说也是刚回来,吃上一口热乎饭,大概半个小时就能走。
小老太刚关门,外头又有小孩喊:“江大妈,江大妈~”
小孩喊门无非是替父母跑腿。
而且老丁家是巷子里唯一有温度计的,所以江秀菊不嫌麻烦,也立马折返重新开门。
几个孩子呼啦啦的追着经常在巷子里晃荡的大黄狗跑过,江秀菊寻思难怪刚才听不出是谁家孩子呢,原来不是这条巷子的。
“江大妈!”
“江大妈~”
那狗还真停下来回了头,江秀菊还能不知道喊谁吗?
其实还真不能怪小孩没礼貌。
自从她的名字成了孬蛋口头禅以后,现在巷子里的落下的树叶都被这一片的小孩取名叫江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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