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天道将眠

苏渺注意到天道迟迟没有了动静，轻声唤了一句。

"天道…你还在吗？"

虚空深处，天道少年音虚弱地响起来。

"小祖宗，我没给你丢脸吧？"

苏渺软意安抚道。

"没有，你是最厉害的。"

天道少年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那当然……我可是……洪荒天道……"

可惜天道伤的太重了。

整个洪荒都跟着起了动荡，山川震动、灵气紊乱、天象突变。

这还是有元始在旁边帮忙，最好的结果。

否则洪荒世界很有可能因为天道这次重伤，直接导致灵气大幅度消退，天灾频发！

“我得睡一会儿……你们别把洪荒拆了。”

仅是凭声音，就能感受到天道的虚弱，这让苏渺心里闷闷的，心口堵得厉害。

赢了是赢了，但赢的方式让她高兴不起来。

天道把自己撕成这样，本源碎得跟筛子似的，这一觉睡去，什么时候醒来还不一定。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祂睡过去。

匆匆拜别师父，她纵身一跃，穿过那片飘浮的金色碎屑，朝着规则之海的核心处飞去。

那些残余的法则碎片在她靠近时自动让开了，并为她指引去往规则之海的道路。

苏渺一路过去，越走心越慌。

规则之海在她脚下泛着微弱的光，比刚才暗了太多。

一道少年的身影蜷缩在法则之海的正中央，周身的金光暗得几乎看不出来了，裂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像一件被摔碎了又勉强拼回去的瓷器。

苏渺蹲下来，没想到天道会伤成这样。

她知道剥离鸿钧要付出代价，但亲眼看见这些裂痕的时候，她还是被那股沉重砸了一下。

“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蹲在天道旁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少年身影周身的裂纹还在渗金血，那些金色的液体淌下来，被崩碎的规则吸收，又进一步加速了法则的崩解。

他太虚弱了，虚弱到看见苏渺飞过来，也只是半睁开眼皮，虚弱的连话都随时会被风吹散。

“没办法……不这样弄不掉他……”

这种自伤八百，损敌一千的办法，让苏渺那真是莫名窝火。

"你凶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天道嘟囔。

可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沉睡了，想着自己的洪荒世界，他勉力温笑着哄苏渺。

"小祖宗，以后我就把洪荒交给你管了。"

苏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绷住掉下来，她伸手想去碰那些裂痕，指尖刚挨到金光就被细碎的法则割得发红。

"我不要！你自己管！你不是天道吗？！"

天道少年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

"……本座要沉睡了。

伤势太重，不睡个几个量劫，醒不来。

洪荒的事……你多操心。"

苏渺急得直搓手。

"我不行！

我自己那个世界还没空管呢！"

天道少年那股虚弱里混了点无。

"不用你管。

有六圣在，有人道、地道在。

你只要在关键时刻，拉洪荒一把就行。"

洪荒若是出了大事，至少有个底牌可以保命。

苏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翻手取出五片造化玉碟的碎片，这里每一片都蕴含着完整的天道法则片段。

她把碎片托在掌心里，凑到天道少年的本源跟前。

"你看这个有用吗?我给你疗伤。"

天道少年看到是造化玉牒碎片，好奇问。

"你哪来的这么多碎片？"

苏渺："捡的。"

天道少年那股虚弱里都透出了困惑。

"……这种东西也能捡到？"

苏渺毫不谦虚的承认。

"我运气好呗。"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运气就没差过。

天道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想不通为什么？

就算自己给她冠上了气运之子的称号，这气运也不该好到连造化玉牒也能捡到啊？

难不成是大道功德金轮的效果。

"本座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

苏渺回怼。

"因为你没我好看。"

天道少年黑线，一阵子没回来，这小祖宗怎么这么自恋了？

"……你是圣人，不是自恋狂。"

苏渺："我是圣人，也是自恋狂，不冲突。"

天道少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了个白眼，然后那股气息又弱下去一截。

看天道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加上之前祂没有否决造化玉牒的作用，想来应当是有用的。

苏渺正犹豫着该怎么融进去，身后有人递过来一块更大的碎片。

苏渺回头一看，老子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托着一块只差了一角，几乎完整的造化玉碟给她。

光色流转，蕴含的法则之韵比她那五块加起来还浓郁。

老子没多说，只递过来，然后退了一步。

“鸿钧身上爆出来的。”

苏渺把所有碎片拢在一起，恰好能凑成一整个，苏渺就虚虚的放在少年身上。

造化玉碟一挨上天道的本源，就自动散成了温润的玉光，顺着那些裂纹一点点渗了进去。

原本还在不断渗溢金血的裂痕渐渐止住了溢血，浮在表面的细碎碎金光也慢慢凝实了些，天道周身的微弱光晕也亮了那么一点。

但现在天道的情况顶多只能算是稳定下来，亏损的本源没有补回来。

依然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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