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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狐狸 VS 偏执醋王师尊20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星遥盯着头顶陌生的横梁愣了足足三秒钟。

客栈。天字号上房。她下山了。

然后她猛地翻身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她整整齐齐的中衣,头发被梳顺了,散在肩后,连那根墨蓝色的发带都好好地系在发尾。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袍,墨发束冠,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她醒。

她想起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窗户碎了,月光灌进来,有人从窗框上跳下来,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按进怀里,灵力往她身体里灌……

不是梦。

沈星遥的耳朵尖慢慢地红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两步,三步往门口挪。

“鞋。”

沈星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沈砚辞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依旧,眼下却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整夜没有合眼。

沈星遥忽然有点心虚。

她乖乖地折回去,穿上鞋,又把被子叠了,把小包袱收拾好,然后把包袱抱在怀里,低着头站在沈砚辞面前。

“师尊。”

“嗯。”

“我……”

她想说“我错了”,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想说“我不该乱跑”,又觉得跑了就是跑了,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怀里的小包袱往身后藏了藏。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收拾好了?”

“……嗯。”

“那就回去。”

沈砚辞站起身来,率先往门口走去。

沈星遥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踩着他的脚印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客栈,穿过小镇的青石板路,走上那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晨露的凉意。

沈砚辞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沈星遥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背,忽然觉得他今天走得没有以前快了。

以前她揪着他的袖口,总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今天她低着头慢慢走,都没有落下。

沈砚辞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不想回去?”

沈星遥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侧着身看她。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清冷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色。

沈星遥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走这么慢?”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快走两步,走到他身边,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尊,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不告而别,怪我给你惹麻烦,怪……怪我乱跑。”

沈砚辞没说话,沈星遥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怪。”

沈星遥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以后不要再犯。”

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好。”

沈砚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沈星遥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走在山路上。

她没有揪他的袖口,没有让他背,没有撒娇,也没有耍赖。

就是安安静静地走在他身边。

山风吹起她鹅黄色的裙摆和墨蓝色的发带,和身边人月白色的衣袍交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沈星遥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面色如常。

她又偏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

沈星遥被抓了个正着,也不心虚,笑眯眯地说:“看师尊好看。”

浮空岛殿门敞开着,清晨的阳光从门口铺进去,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光影的尽头跪着一个人。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一张清丽绝俗的脸,眉眼间带着皇室贵女特有的矜贵和傲气,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倔强和不甘。

沈星遥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包袱。

沈砚辞像是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走过,步伐未停,径直往殿内走去。

灵霜的目光追随着他。

沈星遥站在殿门口,看看沈砚辞的背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灵霜,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该跟进去,还是该站在这里。

跟进去吧,显得她很小气。

不跟进去吧,她又不想让沈砚辞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她走到沈砚辞身边,将怀里的包袱往矮桌上一放,然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砚辞在她经过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点空间。

“灵霜。”沈砚辞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山巅的雪,“掌门已将你收入门下,从今日起,你便是掌门一脉的弟子。不必跪在这里。”

灵霜抬起头,目光从沈砚辞身上移到沈星遥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去。

“尊上,灵霜此来,是奉皇兄之命,拜入尊上门下。掌门虽德高望重,但皇兄要的是尊上的亲传弟子之位。”

“皇室与清风派的约定,是清远真人与先皇之间的承诺。清远真人飞升之后,这承诺理应由他的传人履行。”

“沈尊上是清远真人唯一的弟子,灵霜求的,是尊上的师徒之名。”

沈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师已有弟子。”

灵霜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星遥身上,“尊上说的弟子,就是这位姑娘?”

“嗯。”

灵霜沉默了。

沈星遥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沈砚辞身后缩了缩,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又往外挪了半步,挺了挺腰杆。

灵霜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敢问这位姑娘,师出何门?修行几载?灵根几何?”

沈星遥噎住了。

师出何门?没有门,她是被捡回来的。

修行几载?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之前当狐狸的时候不算修行,算吃饭睡觉。

灵根几何?她没有灵根,只有妖丹。

“这位姑娘,怕是连尊上教的心法都尚未参透吧。”

沈星遥的脸涨红了。

她没有反驳,因为灵霜说的是事实。她的确连最基础的修炼心法都没学会,她唯一会的就是往沈砚辞怀里一钻,闭着眼睛吸灵力。

灵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砚辞。

“尊上,灵霜并非有意冒犯。只是灵霜奉皇兄之命而来,若不能拜入尊上门下,无法回宫复命。”

“尊上若实在不愿收灵霜为徒,灵霜也不强求。只求尊上给灵霜一个机会,让灵霜以实力证明自己。”

沈砚辞的眉心跳了一下。

“过几日便是新弟子入门的首次考核,届时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会参加。若灵霜能在考核中胜出,拿到第一,便证明灵霜有资格成为尊上的弟子。”

“届时,还望尊上重新考虑。”

她又看向沈星遥。

“若这位姑娘也想证明自己,大可与灵霜同场比试。若她胜了,灵霜心服口服,从此绝不再提拜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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