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9 章 琼崖海域对峙
皮皮虾号与长风号改装第三天，琼崖海域，上午七点四十分。
海面像一块被拉平的深蓝色铁板，阳光在上面铺开一层刺目的白光。
辽沈号航母的舰岛在远处的海平线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桅杆上的旗帜在东南风中绷得笔直。
它身后，两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呈扇形展开，编队航速十二节，航向正南。
距离它大约十二海里处，三艘深灰色舰体正在以相同的航速平行移动。
为首的是鹰酱“卡尔·文森”号航母，体型比辽沈号大出一圈，甲板上的舰载机排列整齐，机翼在阳光下反射出冷金属的光泽。
其身后跟着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和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两群舰只之间，海面宽阔，但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线已经被双方各自锚定。
“卡尔·文森”号的通讯频道里，一段标准化的英文喊话被反复播放。
“前方华国航母，我方正在依据国际法行使自由航行权利，航向那霸基地。请贵方让出航道，避免误判。”
辽沈号的回应比鹰酱方更短，语调也更平。
“你方已非法进入华国领海，立即停止前进，否则后果自负。”
鹰酱似乎，并不接受这个定义。
“我方位于国际航道，自由航行不受任何国家单方面主张限制。请贵方不要过度反应。”
辽沈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却更加坚定。
“国际航行通用法则仅适用于商业航船。
你方为武装军舰，已严重侵犯华国主权。请立即撤离。”
喊话往返了几轮，措辞相似，立场不变。
辽沈号没有转向，卡尔·文森号也没有减速，两群舰只之间的距离正在以每小时几海里的速度缓慢缩小。
辽沈号舰岛顶部的雷达天线在持续旋转，甲板上的舰载机已经进入待命状态。
卡尔·文森号的舰载机也挂载了弹药，停在弹射器前端，座舱盖已经闭合。
双方都没有开火，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完成了发射前的所有程序。
双方航母编队在琼崖海域形成了对峙，北侧是辽沈号编队，南侧是卡尔·文森号编队，中间的海面被两边的航迹线划出一道无形的分割线。
此时，桂港基地。
长风号和皮皮虾号完成最后一次联合调试，刚刚驶出港区，航速还未提起来。
码头上还有工程车在收尾，甲板上的技术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只剩下舰员们正在检查各岗位的到位情况。
万凯站在指挥舱里，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的茶，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
四十八小时的改装时间窗口，实际用了四十六小时，比预估的还快了。
他刚确认完无人机挂载系统的自检数据，通讯兵就快步走进指挥舱，手里拿着一份刚接收的电文。
“司令，海军方面急电。”
万凯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
内容只有几行，没有多余的措辞，但时间标注是几分钟前。
“琼崖海域对峙持续，辽省号航母正在拦截，但未形成绝对优势。
海军方面命令：国防教育舰队完成改装后，立即全速前往琼崖海域支援。航向坐标已附。”
万凯把电文放在海图桌上，看了一眼时间。全速航程到琼崖海域，大约还需要几个小时。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各部门负责人，三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不大，长风号和皮皮虾号的各岗位负责人已经到齐，有几人是接到通知后放下手中活计赶来的。
万凯站在主位，面前没有笔记本，只有刚从海图上截下的区域航线图。
“我们刚完成改装，海军那边已经需要我们了。
琼崖海域，对方航母正在逼近，我方舰艇正在对峙。我们过去，不是去打仗，是去形成威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目前拥有的，是两艘刚完成改装的无人母舰平台，两艘四千吨级导弹驱逐舰、一艘六千吨级轻型补给舰，和一整套尚未经历过实战的作战体系。
皮皮虾号和长风号上配备的武装无人机，可以在舰载指挥链路的控制下进行任务预设，可以在脱离舰载信号覆盖范围后自行完成攻击或侦察任务。”
他侧身指向投影幕布上刚刚调整过的航线图。
“我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交锋，而是填补我方在琼崖方向上的无人机侦察和火力覆盖空白。
抵达后，编队将保持在对方航母编队火力范围之外，释放第一波无人机进行区域侦察和预警。
如果对方继续逼近，则启动第二波无人机进行威慑性监视，每架无人机都将携带实弹。”
会议室里没有人提问，只有零星的低头记录。
万凯把航线图上的关键节点说清楚之后，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进入琼崖海域后，各舰船维持现有编队间距，航速保持当前全速。
各岗位现在进入战位状态。散会后立即执行。”
长风号的航速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稳步提升，舰体在海面上切开一道持续增宽的航迹。
皮皮虾号紧随其后，两船间距维持恒定。两艘导弹驱逐舰护卫左右。
甲板上的人员已经全部转入舱内，只留下必要的观察岗位。
随着太阳升高，琼崖海域前方的天气逐渐晴朗。
万凯的视野尽头已经可以捕捉到远处海面上隐约的舰影和空中划过的航迹，正变得越来越具体。
对方的航母编队正在这片海域继续活动，而辽省号航母以吨位和舰载能力处于下风，在对方进行的所谓“自由航行”的喊话和步步紧逼下，难以形成真正的威慑。
万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海图桌前看了一会儿航线图，确认长风号和皮皮虾号正以最大航速接近预定阵位。
然后他拿起内部通话器，切换至全舰广播频道，以平直稳定的语气下令道。
“全体注意，我们正在接近琼崖海域。各岗位按预案执行。”
万凯把通话器放回原处，重新站到舷窗前，望向正前方。
海面上，对峙的舰影已从天际线边缘浮出轮廓，正在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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