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岑叔叔走了!
是闺蜜苏乐言的声音。
声音着急,还带着哭腔!
“言言,你怎么了?”
刚才暧昧的氛围感消失殆尽,随即而来是没有来的恐慌,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衿衿,我……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乐言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来你家看宝宝……恰好接了你的电话……”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要失声。
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说不清楚。
“我来说吧,你缓缓。”
岑予衿听到了谢司喻的声音,更加着急了,“谢司喻,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吓我,是不是两个宝宝出事儿了?”
“不是,是京北监狱那边的电话,说……岑叔叔早上走了,让你……去医院一趟。”
谢司喻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口,“不过你先别担心,我先过去帮你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咚!”
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轻,被地毯吞没了大半,闷闷的一声,像是她此刻胸腔里那颗心,直直坠了下去,没个着落。
陆京洲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他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一把捞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媳妇儿?怎么了?谁的电话?”
岑予衿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又慌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陆京洲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疼,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并未挂断。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沉下来,“喂?苏乐言?”
“陆京洲,我是谢司喻。”那边的谢司喻显然也慌了神,“衿衿她……她还好吧?我刚才说的她听到了吗?我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说……”
“你说什么了?”陆京洲打断她,声音紧得像绷直的弦。
“是……是京北监狱的电话……”谢司喻的声音微微发抖,“说岑叔叔……走了,让家属过去一趟,遗体在医院……”
后面的话陆京洲没再听清,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岑叔叔。
岑予衿的父亲。
走了?
遗体!
突然离世!
陆京洲只恍惚了一秒,脑子就迅速转了起来。
他一手揽着瑟瑟发抖的岑予衿,一手握着手机,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谢司喻,电话别挂,听我说。”
那边的谢司喻愣了一下,“你说。”
“第一,你现在立刻去京北医院,越快越好。到了之后找急诊科或者太平间,确认情况,保持联系。”
“第二,”陆京洲一边说一边扫视房间,目光掠过行李箱、茶几上的果盘、还有刚才两人缠绵过的床榻,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联系京北监狱那边,问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发病时间、抢救过程、为什么现在才通知家属。任何一个细节都要问。”
“好,我记下了。”谢司喻应得干脆。
“第三,”陆京洲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浑身发抖的女人,大手收紧了几分,“苏乐言在你旁边?让她别慌,留在家里陪着两个宝宝,育儿嫂那边也叮嘱一声。”
“行。”
“我这边马上出发,从A市回京北,高速一个小时左右。到了联系。”
现在开车回去是最快的!
“明白。”谢司喻的声音也稳了下来,“路上小心,这边我先盯着。”
陆京洲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低头看向岑予衿。
她还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手却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也会突然消失一样。
陆京洲心疼得厉害,却知道现在不是哄她的时候。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声音放得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衿衿,听我说。”
岑予衿茫然地看着他,眼眶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我们现在就回去。”陆京洲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车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十分钟就到楼下。谢司喻已经去医院了,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情况。我助理那边我也发了消息,让他去查监狱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更低了些,“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我就行。”
岑予衿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阿洲,我爸他……”
“我知道。”陆京洲打断她,把她重新拥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我都知道。但现在什么都不确定,我们不自己吓自己。先回去,到了医院看了再说,嗯?”
岑予衿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点了点头。
陆京洲松开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行李箱里的衣服直接合上。
他一股脑塞进包里,动作快得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岑予衿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
天塌下来,他永远第一个挡在她前面。
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不让她操一点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京洲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已经在脑子里飞速运转……
回去的路上怎么走最快?
这个点高速会不会堵?
先和交警大队那边打个招呼!
医院那边,谢司喻一个人够不够?
要不要再派个人过去?
监狱那边,助理去查,能查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是医疗事故或者处置不当……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她。
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手机震了一下,是司机发来的消息,【陆总,车已到楼下。】
陆京洲拎起包,另一只手牵起岑予衿,“走。”
岑予衿被他牵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
陆京洲回头,“怎么了?”
岑予衿整个人都是呆的,脑子一片空白,连眼泪都流不下来,“没事,走吧。”
陆京洲没多问,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间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像是时光在倒退。
岑予衿坐在副驾驶,眼睛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陆京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他轻轻揉着,想给她捂热。
“冷吗?”他问。
岑予衿摇摇头,没说话。
陆京洲也没再问,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把外套脱下来,单手抖开,盖在她身上。
岑予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眼眶终于红了。
她侧过脸,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声音很轻,“阿洲。”
“嗯?”
“我该怎么办?我好怕,我好害怕,我……我不该不拿手机的。”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一切都没有定论呢,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到了。”
岑予衿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湿意。
陆京洲心口一疼,却没出声。
他知道她在哭。
他也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一只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任由她握着,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手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京北监狱那边初步问过了,说是今天早上六点多发现的,送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救过来。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报告,但狱方说是心源性猝死。】
陆京洲的心咯噔一下。
人确定是没了!
【另外,我查了一下,岑叔叔这几个月在监狱里有几次就医记录,都是心脏不舒服。但监狱医院的条件……您懂的,可能就是开点药应付一下。】
【还有,通知家属的时间……联系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联系上,早上就开始联系了。】
陆京洲看完,眸色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熄掉,侧头看了一眼岑予衿。
她还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知道她没睡。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哭都哭不动了。
陆京洲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开车。
心里的火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早上六点多发病,抢救四个小时,那就是上午十点多就已经……
可通知家属,却拖到了下午四点。
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
她爸走了六个小时,她才接到电话。
而这六个小时里,她在干什么?
在和他度假,在露台上发呆,在房间里撒娇,在吻他,在说“就玩儿你”。
陆京洲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先回去,先处理事情,先让她见到她爸。
至于其他的……等回到了京北在慢慢处理。
他不是早就派人去打过招呼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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