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陆京洲指尖刚触上手机拨号键,走廊外就炸响了一串尖利又慌乱的哭声,由远及近,直直撞进套间里。
“阿越,宝宝不见了!我的宝宝不见了啊!”
“育儿嫂明明把他带回房间了,孩子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怎么办?他还那么小……才刚满月啊。”
“要不是找不到宝宝,我也不活了。”
是林舒薇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尾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像是真的丢了命根子一般。
周时越疲惫又无奈的声音你在同一时间也响了起来,“已经派人去找了,别在这儿哭的跟什么似的,影响找人的进度。”
这话说出来,外面似乎静了一瞬。
下一秒,套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间一间找,不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林舒薇披散着头发,妆容哭花了大半,身上精致的礼服皱成一团,跌跌撞撞地扑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周身气压骇人到极致的周时越。
酒店的安保,随行的助理及宾客挤了一走廊,所有人的目光,在看清岑予衿怀里抱着的那个裹着顶级面料小包被,脸色仍泛着青紫的婴儿时,齐刷刷地凝固住。
时间像是被硬生生掐断。
空气死寂。
岑予衿抱着孩子的手臂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上头顶。
她低头看向怀中微弱呼吸的婴儿,再抬眼看向门口哭得肝肠寸断的林舒薇。
最后是一脸错愕的周时越,所有碎片在脑海里轰然拼凑,一个荒谬又恶毒的真相,瞬间清晰得刺眼。
她低头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孩子。
这孩子……是林舒薇和周时越的。
孩子突然窒息被丢在这间休息室里……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意外,不是绑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林舒薇为了让周时越恨她,为了把所有脏水泼到她岑予衿身上,竟然拿自己亲生骨肉的命做赌注!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陆京洲去打电话,她被人恰巧带到了这个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又恰好被反锁了。
而孩子就在这个房间。
没过几分钟,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门口。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缺氧窒息,他们算准了她会心软施救。
算准了周时越会在最“合适”的时间冲进来,撞破她抱着孩子形迹可疑的一幕!
好狠的心。
好恶毒的算计。
岑予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比刚才面对扳手时还要冰冷刺骨。
她抱着孩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怕,是恶心,是为这个无辜的婴儿感到彻骨的悲凉。
林舒薇在看清孩子的那一刻,哭声猛地顿了半秒,随即哭得更加凄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岑予衿,眼泪混着控诉砸下来。
“陆太太……怎么会是你抱着我的孩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抱着我的宝宝?我到处找他,都快疯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一边哭,一边就要扑上来抢孩子,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你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哪怕你再恨我,也不该对孩子下手吧?他还那么小……”
岑予衿心口猛地一刺,可怀里微弱的脉搏提醒着她,此刻不是争辩的时候。
她死死护着婴儿,抬眼看向林舒薇,声音沙哑得破音,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林舒薇,你别演了。”
“这孩子是你故意丢在这里的,是你算准时间让我施救,算准周时越会冲进来误会我。”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地戳穿那层虚伪的哭腔,“为了栽赃我,你连亲生儿子的命都敢拿来赌——刚才他窒息得差点死了,嘴唇全是紫的,我做了三轮心肺复苏才救回来,你敢说你不知道?”
林舒薇脸色一白,哭声瞬间卡壳,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捂着脸哭嚎,“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拿我的孩子开玩笑!岑予衿,你是不是因为恨我,所以才对我的孩子下手!”
“够了。”
一道冷沉的声音骤然打断这场闹剧。
陆京洲上前一步,稳稳将岑予衿和她怀里的婴儿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如同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恶意、怀疑、指责统统隔绝在外。
他没有看哭得歇斯底里的林舒薇,也没有理会脸色阴沉的周时越,只是侧头,用极低却极稳的声音对岑予衿说,“别怕,我在。”
他抬手,再次拨通电话,语气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立刻派最好的儿科急救团队到酒店楼层,再让安保封锁所有出口,把刚才潜入休息室的维修工控制住,全程录像,交给警方。”
挂了电话,陆京洲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林舒薇那张梨花带雨却破绽百出的脸,最后落在周时越身上,薄唇轻启,字字诛心。
“我们动你的孩子干什么?”
陆京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走廊,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和嘲弄。
他向前半步,彻底将岑予衿和孩子挡在自己身后宽阔的阴影里。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面色惨白的林舒薇,以及她身边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周时越。
“林小姐,周总,”陆京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麻烦你们动动脑子。笙笙是我陆京洲的太太,是陆家两个孩子的母亲。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健康活泼,万千宠爱。请问,我们有什么理由,大费周章地来动你这个……”
他刻意顿了顿,视线在那婴儿青紫的小脸上停留一瞬,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连自己母亲都能拿来做筹码,几乎丧命的孩子?”
这话太过尖锐,也太不留情面。
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陆京洲、林舒薇和周时越之间逡巡,一些原本被林舒薇哭诉带偏的疑虑,开始悄然浮动。
周时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陆京洲的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无懈可击。
岑予衿有什么动机?
嫉妒?
报复?
在已经嫁入陆家,生活安稳的前提下,用这种极端又愚蠢的方式?
她不爱他了,根本不会在乎他,更不会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而疯狂嫉妒,甚至想要杀了那个孩子。
根本就没有必要。
林舒薇被陆京洲的目光和话语刺得浑身一颤,那“筹码”二字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强撑着哭腔,声音却明显弱了下去,带着心虚的颤抖,“陆京洲,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太担心孩子了……我的宝宝现在这样,肯定是有人害他……”
“不管是谁要害他,也不可能是我老婆要害他。你说说我老婆有什么动机要害他?”陆京洲双手环胸,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看你这个做亲妈的,也没有那么在乎孩子,要不然进门到现在也不会连孩子怎么样了也不关心,只关心是不是有人在害他?”
“你就不担心他真的死了。”
林舒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并不着急。
孩子不可能出事儿,她给孩子喂了点药,只是会有窒息的症状并不可能出事儿。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见识到岑予衿的真面目。
在亲生骨肉面前,她就不信周时越还会选择岑予衿。
林舒薇像是被彻底戳破了最后一层伪装,也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犬,猛地挣脱开周时越的阻拦,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尖利的声音刺破整个走廊的死寂。
“动机?她当然有动机!”
“你们真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太太周芙笙吗?!”
她指着岑予衿,指甲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恨意与破釜沉舟的疯狂,一字一句,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她根本不是什么周家二小姐!她是岑予衿——是周时越明媒正娶的岑予衿!”
“你们问她动机?你们问她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岑予衿当年有多爱周时越,爱到卑微入骨、爱到失去自我,整个圈子谁不知道!”
“她恨我抢走了周时越,恨我生下了他的孩子,更恨我毁了她曾经的一切!”
“她现在换了身份嫁入陆家,可她心里的妒火从来没灭过!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害死我的孩子,让我痛不欲生,让阿越永远记着她!”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走廊里瞬间一片哗然,宾客们震惊地交头接耳。
看向岑予衿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错愕、探究、怀疑,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穿透。
岑家对她很重视,她不喜欢热闹的宴会,就很少带她出席。
岑予衿在岑家没落之后就基本上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
嫁给周时越后也是一样的,忙着找他,忙着工作。
也就是偶尔参加个酒局,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可能露面。
所以知道她真实模样的人很少。
以至于她换了个身份,也极少有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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