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归家·石板
云山别墅区比想象中安静。
方元把车停在家门口时，
刚下车，门就开了。
“小元！”
母亲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锅铲。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方元笑了笑：“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方建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报纸。
“快进屋，你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
屋里飘着炖肉的香气。
“先洗手，马上吃饭。”
方母往厨房走，
方元点点头。
午饭很丰盛。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鸡汤......
摆了满满一桌。
“多吃点。”
方母不停地给他夹菜。
方建国开了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方元：
“喝点？”
“不了，不会喝。”
方元说。
方建国自己抿了一口。
方元一边吃饭，一边琢磨怎么开口提石板的事。
直接问太突兀。
得找个由头。
“爸。”
他夹了块排骨，状似随意地问，
“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我们那最近在收集民间古物做研究，带纹样的石板、石碑之类的特别需要。”
“石板？”
方建国放下酒杯，想了想，
“咱家哪有什么古物......哦，等等。”
他拍了下大腿。
“老家祖宅拆迁的时候，从地窖里翻出来一块垫咸菜缸的破石板。”
“上面刻着些花纹，看不懂。你妈说扔了可惜，就一直留着了，还带来了呢。”
方元强压住情绪，语气尽量平静：
“在哪？”
“应该在车库杂物堆里吧。”
方建国说，
“搬来后就没动过。怎么了？那破玩意儿还有价值？”
“可能只是普通的石头。”
方元说，
“但得看过才知道。单位有任务指标，找到一件算一件贡献点。”
他撒了个谎。
很自然。
方母笑了：
“你爸还当宝贝呢，说那花纹挺怪，不像现代的东西。”
“吃完饭我去看看。”
方元说。
车库在别墅侧面。
卷帘门拉开时，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杂物堆得很满。
旧家具、纸箱、装修剩的材料......
方元目光扫过去，最后落在墙角。
那里垫着几块木板。
木板下面，露出一角灰白色的石面。
他走过去，蹲下身。
伸手把杂物搬开。
石板完全露了出来。
表面确实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符号阵列，又像是星辰运行的轨迹。
和黑雾沼泽拓片的纹路风格完全一致。
但更完整。
方元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板表面。
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
嗡！
【诸天界土】异能疯狂暴动！
沙葫芦在背后浮现出来，剧烈震颤！
掌心的岩枪印记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灼热！
手背的妖花印记更是绽开刺目的红光！
与此同时，他随身携带的那份拓片复印件，在口袋里无火自燃！
灰烬飘落。
而石板上的纹路，开始一根根亮起！
金色的光顺着纹路流淌，庞杂的信息狠狠撞进方元脑海！
“三碑镇界......”
“......壁垒渐薄......”
“......万妖非妖，皆是失乡之客......”
“......门开之日，归乡之时......”
“......守护者......背叛者......钥匙......”
碎片。
全是碎片化的信息。
夹杂着扭曲的画面：破碎的天空、燃烧的山脉、无数嘶吼的巨影、
还有三块耸立在虚空中的巨大石碑......
方元咬紧牙关。
剧痛在脑子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这些信息撑爆了。
但他没松手。
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给我......看清楚！”
金光更盛。
更多的信息涌进来：
“......第一碑镇东......第二碑镇西......第三碑......”
“......三碑俱全，门扉洞开......”
“......失乡者......归来......”
信息流戛然而止。
金光熄灭。
石板恢复成普通的灰白色，纹路暗淡。
方元大口喘着气。
他松开手，站起来。
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但有些信息已经清晰了。
三块石板。
一块在日落国。
一块在这里。
第三块......信息里没提具体位置，
但提到了“深海”和“龙宫”两个词。
而石板的作用，确实是“钥匙”。
用来打开一扇“门”。
让那些“失乡之客”。
也就是所谓的“万妖”回归某个地方。
“所以秘境里的凶兽......”
“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物种？”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
那所谓的“秘境”，是不是就是“门”的裂缝？
而全球秘境波动异常，是不是意味着......
“门”快要关不住了？
回到屋里时，方元已经恢复了平静。
“找到了吗？”
方建国问。
“找到了。”
方元说，
“确实是古物，有研究价值。我明天得带回去。”
“那你拿走吧。”
方母正在洗碗，
“放车库也是占地方。”
方元点点头。
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妈，我小时候......是不是身体特别不好？”
方母动作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
方母擦干手，走过来坐下，眼神有些悠远：
“你三岁以前，确实老是生病。去医院查不出原因，就是虚弱。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咱们老家的村子，看到你，说你这孩子‘命格奇异，给了枚玉符，让你贴身戴着。”
方元眼神一凝：“玉符呢？”
“丢了。”
方母叹气，
“你七岁那年，跟村里孩子去河边玩，回来玉符就不见了。”
“我们还找了很久......但说来也怪，从那以后，你身体反而慢慢好了。”
方建国插话：“封建迷信。我看就是孩子长大，抵抗力上来了。”
方母白了他一眼：“那道士说得挺准的。”
“他说咱们家祖宅地窖里有东西，镇着地气。”
“后来拆迁，不是真从地窖里找出那块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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