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他好像醒过来了
沈清辞被秦王的话夸的有些脸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秦王刮目相看。
“天启战乱四起,江山飘摇,百姓流离失所。我身为天启太后,身居其位,便该担其责。”
她语气清淡平和,没有半分炫耀功绩的得意。
“守江山、护百姓,从来都不是男子的专属。我手握权柄,又身负万民期许,于情于理,都不能退缩。”
“那些事情于我而言,不过是分内之事,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她的话,让秦王大为震撼。
一个女子能有这般的胸襟,难怪天启日渐强盛。
接下来的时辰,父女两人谈起了从前,谈起了古今。
一直到夜色渐深,到三更天,两人才分开。
临走时,秦王有些不舍的看着她:“阿辞,你,你能叫我一声父亲吗?”
沈清辞这才惊觉,他们两人谈了很多,她却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好好叫过。
对着秦王莞尔一笑,沈清辞大大方方的唤了一声:“父亲,你早些歇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秦王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好,你也快去歇着。”
待沈清辞走后,秦王兴奋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太好了,他有女儿了,他有女儿了。
当年错失挚爱、遗憾半生,以为此生再无牵绊。
可如今,老天垂怜,将这样美好的女儿,送到了他面前。
他要倾尽所有,把世间最好的一切,尽数补给她。
弥补她半生缺失的父爱。
念头落定,秦王眼底满是坚定。
他当即让人清点自己毕生积攒的所有私产、封地、商铺与金银珠宝。
他身为东秦藩王,镇守一方数十载,家底雄厚、富可敌国。
除却王室俸禄,还有无数世袭产业、珍稀藏品,此刻尽数整理成册,分毫不留,全部划归到沈清辞的名下。
做完这些,他即刻起身前去面见赵珩。
见到赵珩后,秦王放下所有藩王身段,跪地求赐恩典。
“陛下,臣此生别无他求,只求一个恩典。”
赵珩心中了然,温和开口:“二叔但说无妨,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无有不允。”
秦王目光恳切,字字郑重:“臣恳请陛下,与天启签订百年互不侵犯条约,两国永无战事,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流离战乱之苦。同时开放两国全部互市,通商互通、互利共赢,永世交好。”
他不愿他的女儿再受战火流离之苦,不愿她再孤身守城、负重前行。
只求她往后岁岁安稳、一世无忧。
赵珩听完,眼底满是动容,当即颔首应允。
“准,二叔一片慈父心意,朕自当成全。百年和约、两国互市,即日敲定,永不反悔。”
其实,就算秦王不说,赵珩也有此打算。
沈清辞不止是他的阿姐,更是他的恩人。
若没有她,自己早就死在那场战乱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除了照顾萧怀煦,还把一部分精力,用在了秦王身上。
父女相见,分外亲切。
她想要亲手做一件衣服,送给他。
一针一线,皆是她的孝心。
光阴似箭,转瞬即逝。
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沈清辞这段日子过的十分充实。
没有战火,也没有让人头疼的朝政。
她仿佛只是一个平凡的妇人。
可唯一思念的,就是她的三个孩子。
忙的时候谁也顾不上,一旦闲下来,她就想的心疼。
沈清辞守着萧怀煦,每天都给他针灸,泡温泉。
眼看着他的气色一天天好了起来,可是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不免有些心急了,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对他道:“你若是再不醒,小心儿子和女儿见了你,不认你了。”
说着,她还推了推萧怀煦:“别睡了,好不好?”
可床上的人依然紧闭双眼,没有半分醒过来的样子。
这样的话,沈清辞每天都会对他说,时间一长她都麻木了。
她看着手上的衣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父亲见了,应该会喜欢的吧。”
沈清辞起了身,拿着衣服去找秦王。
殿外廊下,阳光和煦温柔,落了满廊碎金。
秦王正立在廊下赏景,眉眼松弛闲适,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回头看来,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温柔又宠溺:“阿辞来了。”
沈清辞缓步上前,将手中的新衣递了过去:“父亲,您看看。”
秦王笑着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细腻的衣料,起初只当是宫中匠人缝制的寻常新衣,随意展开一瞥。
可下一瞬,他目光骤然定格,眼底漫开浓浓的惊讶。
连语气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欢喜:“这……这是你亲手做的?”
衣料走线工整细腻,针脚细密均匀。
没有半分匠人的规整刻板,反倒处处都是用心打磨的温柔痕迹。
沈清辞轻轻点头,眉眼带着浅浅笑意:“闲来无事亲手缝的,不知合不合身,父亲若是不喜,我再改。”
“喜欢,太喜欢了!”
秦王瞬间喜不自胜,眼底的欣慰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捧着新衣的双手都微微发颤,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活了大半辈子,锦衣玉食、华服无数。
可偏偏这件朴素家常的衣服,让他心头滚烫。
这是他的宝贝女儿,亲手为他做的衣裳。
他一定会格外珍惜,待到百年以后,就带到棺材里去。
父女二人站在廊下,相视一笑,气氛温柔又治愈。
秦王爱不释手,正想说些宠溺的话语。
忽然间,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双眼猛地直了,瞳孔微缩,一瞬不瞬地望向沈清辞身后的不远处,满脸震惊。
沈清辞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在低头叠衣服。
就听秦王对她说:“阿辞,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夫君应该是醒过来了。”
沈清辞猛的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萧怀煦一袭白衣,站于阳光之下。
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出来走动,腿软的没有力气。
他扶着栏杆,缓步而来。
抬眸间,看向沈清辞,向她伸出了手:“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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