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前来试探
薜彩萍的饭量,一碗都已经饱了。
可今天,她吃了两碗,还要添饭。
沈南霆知道,她是想要尽快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好为他生孩子。
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伸筷,压在她的碗上,摇了摇头:“不能再吃了。”
薜彩萍嗔了他一眼:“不,我要吃,病了这么些日子,我得好好补补。”
她笑着对婢女道:“添吧。”
婢女轻轻拧眉,不敢让她看出什么,小心的又添了半碗。
薜彩萍吃的很慢,也很痛苦,沈南霆看她这样,只觉得心如刀绞。
上前,一把将她的饭抢了过来,就开始吃:“夫人已经吃饱了,何必再跟我抢,这碗饭我吃了。”
“啊,你还没有吃饱啊?”薜彩萍有些不好意思,“我光顾着自己,忘了你了。”
回头,她吩咐婢女:“往后饭再多煮一些。”
婢女轻声应下了。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薛彩萍慢慢恢复往日模样,按时用膳、静心休养,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沈南霆小心翼翼护着这份安稳,他将所有苦难深埋心底,只给她温柔与偏爱。
似乎所有的不幸,都已经远去了。
可总有人,心怀歹念,见不得旁人安稳度日。
将军府内,暖意融融,纱帐轻柔。
苏丽慈斜倚在软榻之上,指尖捻着一枚通透玉珠。
听完下人禀报,秀眉微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痊愈得这般快?”
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语气带着刺骨的诧异与不甘,“我本以为,凭她那柔弱性子,经此一事,起码要疯癫半载,或是郁郁而终。怎么短短半月,便恢复如常?”
跪在地上的侍女垂首回话:“回贵人,薛夫人如今气色极好,言行温婉,与出事之前别无二致,丝毫不见往日颓靡。府中下人皆不敢妄议旧事。”
苏丽慈指尖骤然收紧,玉珠被捏得发凉,眼底阴翳翻涌。
她费尽心思蛊惑钱茂才,布下此局。
可如今,薛彩萍安然无恙,让她的心思全都前功尽弃了。
这让她如何甘心?
几日后,春和景明,城中百花宴开设于城外花溪河畔。
世家贵妇、名门女子皆赴宴。
薛彩萍休养半月,气色红润,沈南霆不忍她长久闷在府中,特意准许她带着侍女乘车前往河边散心赴宴。
她身着素雅烟青色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玉簪。
眉眼温婉柔和,掀着马车帘,安静望着沿途春色,眉眼干净纯粹,全然不见半分阴霾苦痛。
彼时官道之上,行人放缓,车马慢行。
河道旁宽阔官道本井然有序,忽然,一辆华丽精致的鎏金软轿,毫无预兆地猛地斜冲出来。
“哐——!”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两匹马车侧肩相撞,木架震颤,车身剧烈摇晃。
薛彩萍毫无防备,身子猛地往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在微凉的木栏上。
纤细的手腕下意识攥紧车帘,心头骤然一跳,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
“夫人!”贴身侍女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
对面马车也随之停下,帘幕被纤细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苏丽慈缓步走下马车,面色惨白,故作惊慌,她眼眶微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柔弱模样。
“实在抱歉!车夫不慎失控,冲撞了嫂嫂的马车。”苏丽慈快步走上前,语气慌乱又愧疚,“不知嫂嫂可有受伤?是我疏忽大意,还望嫂嫂见谅。”
薛彩萍轻轻揉了揉微疼的额头,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转瞬即逝。
她摇了摇头,柔声宽慰:“无妨,不过是意外而已,苏夫人不必介怀。”
苏丽慈抬眸,不动声色细细打量她。
眼前女子面色红润,眉眼柔和,哪怕方才受惊,眼神依旧澄澈干净。
没有恐惧、没有躲闪、没有过往创伤留下的阴影。
苏丽慈心底寒意暗涌,面上笑意却愈发温柔。
她贴近几步,主动伸手握住薛彩萍微凉的手腕,指尖刻意按压试探,观察她是否有应激反应。
可薛彩萍毫无抵触,温顺又单纯,坦然任由她触碰。
“我方才吓得心口发颤,生怕撞伤了你。”
苏丽慈语气亲昵柔软,语气诚恳,“听闻嫂嫂大病初愈,我本就打算择日登门探望,今日竟这般不巧。若嫂嫂不嫌弃,不如我们同乘一车,一同前往百花宴?也好让我赔罪。”
她姿态放得极低,温柔体贴、谦和有礼,一副真心交好的模样。
薛彩萍心思单纯,见她温柔和善,心底便生出好感。
她轻轻点头,眉眼弯弯:“自然可以。能与苏夫人同行,是我的荣幸。”
就此,两人换乘同一辆宽敞马车。
车厢之内熏着淡雅兰香,软垫柔软。
苏丽慈刻意挨着薛彩萍坐下,主动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贴心至极。
一路上,她只聊风月花草、市井趣事,绝口不提郊外、不提过往、不提朝堂纷争。
她避开所有敏感字眼,一点点卸下薛彩萍的防备。
她清楚,想要撕开伤疤,不能急于一时。
硬碰硬的试探只会引起沈家警觉。
唯有伪装亲近、做她最信任的好友,才能悄无声息撬开所有秘密。
“嫂嫂性子真好,温柔纯粹,不染尘埃。”
苏丽慈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真挚,“我素来孤单,往后,嫂嫂可愿与我长来往?我们做彼此的知己好友。”
薛彩萍本就性情温和,缺知心之人,闻言心头一暖。
眼底漾起浅浅笑意,乖巧点头:“好,我也愿意与妹妹交好。”
她知道苏丽慈是沈清辞认的妹妹,当然不会与她生分了。
这也是给沈清辞的面子。
苏丽慈唇角笑意更深,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阴冷算计。
她成功了。
马车继续前行,苏丽慈压低声音,故意问道:“听闻前些日子西效不太平,嫂嫂可听说过?”
薛彩萍闻言,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郊外?我记不清了。许是近日休养太过安逸,往日琐事,大都模糊了。”
看她的神情不像做假,竟是真的不记得的了。
苏丽慈暗暗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段黑暗的过往,薜彩萍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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