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杀意
…
天河市，废墟区。
沈势已然解除了异化形态。
他双脚落在地面时，依旧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毕竟直接是从启明飞到了天河市，一路风驰电掣。
这种感觉简直让他迷醉得不行，不开玩笑的说，他感觉完美驾驭住第二形态的自己已经要变成神了。
武卫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旁，目光呆滞，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居然从五个高位序列者的手中全身而退啦？！哈哈哈哈！”
沈势很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本来说下次再救这小子，没想到下次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这里是哪啊？”武卫茫然地张望四周。
沈势通过感知域盯着空气中浮动的生命孢子，若有所思：“应该是......楼兰小姐的驻扎点。”
在太阳摧毁楼兰意识的那一瞬间，女人便向他传递了一句话。
那就是前往天河。
沈势不知道楼兰是怎么做到在他脑中喊话这种事的，但他怀疑和血肉之灵有关。
“过来，往里面走。”
楼兰的声音如梦似呓。
沈势丝毫没有犹豫地向女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做戏做全套，都演到这里了，他自然不可能前功尽弃。
越往废墟区的深处走，沈势越感觉脚下的土地柔软了起来。
他的神情虽然非常正常，但却难以抑制心中的震骇。
楼兰所说的赋灵，应该就是太阳嘴里的诅咒。
现在他们脚下所踩的每一寸土地，包括这一整片废墟区都是活的。
沈势强压心中不适，盯着脚下那些蔓延的血管。
他甚至能听到大地缓慢而又深沉的脉搏跳动之声。
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杀死？
“我就知道你能从他们手中离开。”楼兰轻笑着说，“欢迎回家，我的王血。”
沈势心中破口大骂：我看你是觉得我就算逃不走，也有星星帮忙逃走对吧？
骂完后，他及时露出一个笑容：“侥幸而已。”
“什么侥幸，你在和谁说话？”武卫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势。
沈势正想问你听不到吗，一个高大的光头壮汉已经杵在了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金珀吗？”
武卫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阴阳怪气道，“你倒是早早地就给自己找好了去处。”
金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凝在沈势手里提着的手臂上，忍不住舔了下嘴唇：“这是......？”
“没长眼睛啊？”武卫双手插兜，姿态猖狂，“这当然是我们的战利品，当着太阳、愚者、恶魔还有战车的面，硬生生从倒吊人身上扯下来的。”
金珀惊疑不定地打量两人：“这样你们居然还能逃出来？”
“废话，全身而退好不好？启明双子星的实力加起来可以以一敌百，就连太阳也只能接我一招。”
金珀带领两人的路上，武卫嘴巴就没有闲下来过，一直在夸大其词地描述着沈势和他的战斗力。
沈势懒得听，什么接一招，是使出一招后就没招了吧？
金珀速度不紧不慢，走了大概十分钟后，三人眼前出现了一个洞穴入口。
这入口向两侧撕裂、翻卷，像一道不规则的伤口。
“对了，楼兰小姐，我联系不上砂女了。”
金珀站在洞穴外面顿住了脚步。
“她啊，她已经死在【无光】持有者手里了。”
楼兰语气轻幽地叹了口气，“砂女本来还在说，给你们这次的行动接风洗尘，谁知道......她就这样惨死在了序列者手里。”
“啊？”武卫气得龇牙咧嘴，“该死的序列者，我一定要给砂女报仇！”
“那你现在就回启明吧。”金珀淡淡开口，眼角余光却一个劲地往沈势提着的那条手臂上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武卫伸长脑袋，好奇地打量洞穴内部，但什么都看不见。
“小沈势，你进来。”
楼兰的声音又从洞穴深处飘出。
望着那黑漆漆且深不见底的阴森洞口，沈势心中有些打鼓，楼兰该不会想把他单独叫进去裹腹吧？
在地下他可不好施展，飞也飞不动。
而且刚大战完，他鲜血回路里的血气已经耗了个七七八八，他可不想在这里独自陷入崩解状态。
经过两秒钟的心理斗争后，沈势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空气黏稠，弥漫着甜腻的腥气。
沈势甚至能看见肉壁上拉出细丝的暗金色黏液，那是已经被消化完毕的序列者血肉。
洞穴内壁布满蜿蜒的脉络，所有脉络都朝着最深处的核心汇聚。
沈势脚步顿住，瞳孔略微颤动。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由无数血管编织而成的茧状肉瘤，表面依旧是一层薄而坚韧的膜。
核心内部，一个女体悬浮在其中，关键部位被缠绕的血管遮挡。
无数发光的丝线和她连接在一起，散发着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沈势居然从楼兰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种诡异的神性。
她是孕育者，也是吞噬者。
“小沈势，能把你的战利品提供给金珀六觉吗？”
楼兰没有张嘴，但沈势依旧能听到她的声音。
沈势皱起了眉，还没开口，楼兰便继续说道：“当然，不会白费你的辛苦和战斗，我会帮你补充你鲜血回路所消耗的血气。”
“是需要新的同伴吗？”
沈势尝试性提议，“那我认为，我们可以再寻找几位五觉巅峰的异化者，利用这条手臂六觉。”
“算了，连本能都驾驭不住的异化者，纳入同伴的范畴，只会徒增烦恼，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楼兰说。
“我的荣幸。”沈势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楼兰眉眼漾起了愉悦之色，随即很详尽地解释道：“这次我分裂出的意识在启明市被抹杀，对我也有一些损伤，所以我需要六觉纯血特殊体来作为补充。”
原来是养肥了再宰，金珀你有福了。
沈势默默想着，然后把手臂放在了地上，趁热打铁地问：“楼兰小姐，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的异化状态一直能穿透序列者的能量屏障，为什么却对太阳失去了作用。”
“因为你对他抱有杀意。”
楼兰意味深长地说，“只要含有杀意的攻击，对他来说都能最大范畴的无效化，这也是「观察者」最为侧重的方向。”
沈势狠狠吃了一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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