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怂恿行事
那日五皇子在御花园的假山上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三皇兄那人急躁，二皇兄何不助他一把搅乱这池水？反正三皇兄是皇后所出，贵妃还是他的姨母，天塌下也有皇后嫡母和贵妃姨母替他顶着。”
夜色渐浓，吏部侍郎府的后院却还亮着一盏孤灯。
李嵩端坐案前，他的面前摊着一本名册。
那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朝中官员的履历与派系。
他思虑许久终是提笔在几个人名旁轻轻画了个圈，这些人皆是先帝旧部却因太子多年韬光养晦而被埋没。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那是东宫的暗卫与李嵩定下的讯号。李嵩抬眸对着窗外沉声道：“告诉殿下，三日后吏部考功司的卷宗会‘不慎’遗落一份在大理寺的门口。”
话音落，窗外的黑影一闪而逝。
李嵩放下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喃喃自语：“先帝爷，老臣这把老骨头今日便赌上了。”
同一时刻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未熄。
皇帝手中拿着一份密报。
那密报上面是暗卫暗探传回记录的东宫动静。
看着密报上面的字眼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抬手便将密报凑近烛火。
看着它化为灰烬后皇帝才低声道：“好，好得很这棋局总算是有了些看头。”
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宫门便被侍卫们缓缓推开。
几道身着青袍的身影捧着奏疏疾步走向乾清殿。
大臣们的脚步生风衣袂翻飞，他们的举止之间无形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臣们为首的御史中丞张柬之面色凝重，他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刘御史则落在所有人之后，他面露思忖。
听闻那张柬之昨夜收到一封匿名密信，那密信里面详述了李嵩二十年前在江南收受贿赂的旧事，甚至还附了所谓的“盐商供词”。
早朝的钟声敲响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皇帝神色淡漠的高坐御座之上，他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最终皇帝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新晋吏部侍郎李嵩身上。
李嵩一身绯色官袍，他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的立在朝班之中。
“陛下！臣有本奏！”
张柬之率先出列，他跪地高举奏疏。
张柬之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太和殿：“臣弹劾吏部侍郎李嵩！此人二十年前任江南知府时收受贿赂三千两白银且包庇盐商走私，罪证确凿！如今他身居要职掌百官考核之权，恐会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百官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李嵩身上。
百官的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二皇子站在皇子队列里。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可是他的眼神却满是阴鸷地盯着李嵩。
二皇子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李嵩身败名裂的下场。
太子立于百官之首。
他的面色平静眸光微垂，且看不出丝毫波澜。
李嵩闻言缓步出列。
他跪地叩首声音不卑不亢：“陛下，臣冤枉，二十年前江南盐商一案臣早已禀明先帝那三千两白银并非贿赂而是盐商缴纳的罚银，并且那三千两白银早已悉数充入了国库有户部旧账可查！”
张柬之厉声反驳，“一派胡言！臣手中有盐商供词，那供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
皇帝坐在御座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皇帝没有立刻发话，而是任由殿内的争论声越来越大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秦海站在太子身后心头微微一紧。
他悄悄抬眼看向太子，好却见太子依旧面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此时又有两名御史出列。
他们齐声附和：“陛下，臣等亦有本奏！李嵩自升任吏部侍郎以来，考核官员过于严苛排除异己分明是在为太子殿下铲除政敌！”
这话一出，所有的矛头竟然瞬间指向了太子。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百官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二皇子更是精神一振，他往前迈了半步似乎准备落井下石。
太子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名御史。
很好，没有那位刺头刘御史。
太子的声音平静无波：“诸位大人此言差矣，吏部考核自有国法家规可循，李侍郎秉公办事何谈排除异己？倒是诸位大人手握所谓‘证据’，却不知这证据从何而来……如此这般断章取义未免太过草率。”
张柬之梗着脖子道：“太子殿下此言莫不是要包庇那李嵩？”
“放肆！”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冷意，“朝堂之上岂容尔等肆意攀咬！”
皇帝顿了顿，随后将目光落在李嵩身上：“李嵩，你说那三千两是罚银可有凭证？”
“回陛下，有！”李嵩抬头朗声道，“当年的户部账册臣已命人寻来，此刻就在宫外候着！另外当年经手此事的户部主事如今尚在京中可召来对质！”
皇帝微微颔首，他的声音平淡：“传。”
片刻之后，户部的旧账册被呈了上来。
甚至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被侍卫们带进殿内。
老臣跪地叩首，他的声音颤抖道：“陛下，老臣可以作证二十年前江南盐商一案那三千两白银确实是罚银且已经悉数入账，那些银子绝非贿赂，望陛下三思！”
御座上的皇帝翻看着账册。
他的眸色渐沉。
那账册上字迹清晰并且记录得明明白白，竟是与李嵩所言分毫不差。
张柬之脸色煞白。
他浑身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臣也是受人蒙蔽！”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嘴角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二皇子心头暗骂张柬之无能。
皇帝合上账册之后，他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张柬之！你身为御史中丞不思查探真相反而听信谣言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https://www.shubada.com/116830/1111121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